第106章 境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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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薇想了一下,先跟他說了鍾介的原話。

“小事。”王川點點頭。“男人去做大事是不該有後顧之憂的,我就幫他看著家裡,一些宵小之輩還是能夠解決的。”

在這夏國反正沒有能讓他重視的人,不管誰來都一樣。

許薇吃完了,王川便給她輕輕擦著嘴。

這時候聽她問道。“川哥哥想過納妾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以前我倒是沒有想過。”王川好笑了笑。“倒是想過如果父皇這麼要求我的話我會怎麼回絕。”

“上次那首詩,我很喜歡。”許薇有些臉紅。

“那就好。”王川點點頭。“一直想著能為薇兒做的也不多。”

“那川哥哥覺得晴姐姐怎麼樣?”許薇直接問他。

“你今天怎麼了?”王川奇怪道。“鍾瑜晴……她還好吧。不過這種事情薇兒你自己作主也可以,不必考慮我的感受。我還怕薇兒太無聊了,有人陪著你就好了。可是如果這個人是鍾瑜晴的話,她比我還無聊吧,還不如陳靈妍。”

“你連靈妍姐也看上了。”許薇吃驚道。

“打個比方而已。”王川汗了汗。“也沒有那種情感。”

……

天氣漸熱。

厚重的官袍穿在身上,空氣也多了幾分沉悶的氣息。

陳英進門之後,覺得更多幾分壓抑。

“咳……”

首座一道咳嗽聲響起,牽緊著眾人心絃望了上去。

“鍾介已經請旨南下了,你們做的那些事情啊,死幾回才夠呢?”一道略微帶著蒼涼的聲音響起,病態未愈。

“爹,您老放心吧,石州還是我們的地盤,要不我派人偷偷的把他做了?”一個年輕人連忙說道。

眉宇飛揚,帶著跋扈氣熖。

“就憑你們?真以為能隻手遮天了?”元連紀冷笑聲聲。“我一直說朝堂歸朝堂江湖歸江湖,做事要有底線有原則!總要找殺手殺來殺去的,還讀什麼書考什麼科舉,學一身武藝看誰不順眼就解決誰算了。”

“那我們把他拉下吧,朝廷離不開爹您,我們去懇求陛下。而且兩州上下都是我們的人,他查不到什麼的。”元湛信心滿滿。

“是我看錯你了,以前不該對你寄予厚望,想不到竟然如此愚蠢!”元連紀盯了他一陣,說道。

“爹……”元湛連忙喊道。

“是啊,朝廷離不開我。這麼多年我是不是殺人關人罷人,但也為朝廷做過多少事情,皇上沒有空閒,多少事情是仰仗我的。”元連紀說道。“只是在我生病之後,你打了我的名頭做了多少荒唐事呢?”

“我又不是不給你機會,可你什麼事情都做不好,一次次讓我失望,那我還怎麼相信你呢?會館那一戶人家是怎麼死的?鍾介他們又是怎麼知道你們賣軍糧的事情。今天沒有外人不如就說說,你們賺了多少錢了?”

元湛聽了還是驚愕地抬起了頭,望向父親。“爹您都知道?”

他望了望其他官員,下面沒在開口。

在場不足十人,都是丞相一黨重要官員,都在這裡了。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們不知道的我也知道!”元連紀說道。“老夫早有退意,還一直處心積慮怎麼保全你我父子二人,可你一次次的作死!不知死活的東西。”

“爹,我那不都是為了你嗎。”元湛聲音透著委屈。

“閉嘴吧,我真不想要你這種坑爹的蠢貨兒子,別怪我無情,真到了時候我也報不了你了。可惜啊,你兒子我會向陛下求情,以後我會好好教的,咱們元家還有香火。”元連紀平靜的說著。“很多年前我在賭桌上贏得進京趕考的盤纏我就一直記著,只有窮途末路的時候才會孤注一擲!逆風之時要尋找時機,順風之時小心翼翼,要懂取捨進退,存底留本。”

“可是許多人上了賭桌往往只會衝動,就像你這種,最後只會一無所有。”

“爹您越老越糊塗了吧。”元湛大膽的說道。“除了陛下誰能動我?他們也不敢。而且陛下那麼相信你,真有什麼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就憑你們幾個人到殿門前去跪,那也叫會處理好?我一天不在朝廷,你們一天都掀不起風浪!哪天你爹真死了,你們不用說還能去跪安,坐在家裡人家也能一道詔令把你們都抓了!死的很慘很慘。”

這話聽著刺耳,元湛聞言急忙道。“爹,只要他們查不到什麼都好了,陛下他也不知道……”

“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當陛下是傻子嗎,我看你們才是最大的笑話!”元連紀顯露著當丞相多年的威嚴,令在場人心顫不已。“以前我聽聞一個螞蟻對大象絆腿的故事,今天才發覺我兒子竟然也是如此的無知可笑!我是笑不出來了……”

“爹,我在你眼裡就這麼的不堪嗎?”元湛驚道。“我可一直想得到您的認可,一直以你為榜樣。”

“下輩子吧!”元連紀說道。

看著自己兒子負氣走了,元連紀嘆了口氣。

其他人也不由出言安慰。

“你們呢?若是與此事無關,石州的事情牽連不到你們的。”元連紀望了望下面的人。“安安分分做自己的事情吧,別想太多,沒什麼事情就先回去吧。”

他們便行禮告辭。

“陳英。”元連紀喊住了他。“我記得鍾介跟你同鄉吧,當年還是同窗,那年主考也是本官,有緣分啊。”

“是。”陳英臉色不變的應道。

“你岳父已經統領御史了,可惜這幫人比我當年那時候還愛折騰吧,也是辛苦了,為陛下分憂,讓宮廷清淨。”元連紀說道。“你跟鍾介兼管京城治安、刑獄,也是勞苦功高。”

“是屬下無能,皇家會館竟發生如此大案,現在還沒有進展。”陳英行禮道。

“這個也不怪你,沒辦法了。”元連紀嘆了口氣。“事不可為,勢更不可違啊!”

“丞相辛苦了。”陳英說道。

“就怕這份辛苦不值得,本官也老了,要向陛下辭官還鄉了,以後朝廷就指望你們了。”元連紀又道。“就是如此啊。”

“朝廷還需要丞相。”陳英連忙說道。

“不需要了,我也做不了什麼了。”元連紀說道。“朝中恐怕將有大事發生,不如你去北境呆幾年,以後回來再度雄起吧。”

陳英聞言吃驚的望向他,心情複雜。

“我兒子我恐怕都救不了了,他自尋死路。這些年我也沒做什麼,晚年更是用人不賢,害我晚節不保。不要緊,我不在乎。”元連紀對他說道。“但是陳英啊,我一直很看好你,從當年那時候開始就是了。你跟他們不一樣,你必須裝作跟我分裂,跟丞相黨分道揚鑣了,我一怒之下把你派去北境了。他日其他人上位,陛下還能記得你,召你回來重用,你就多做點實事吧。”

“你跟他們不一樣啊。”

陳英望向這位老人,能夠感受到對方發自肺腑的真意。

這或許便是自己所需要的,一時為之觸動。

“下官謝過丞相!”陳英誠心道。“我定不辜負丞相的寄望。”

“好,以後大夏的社稷就靠你們了,鍾介他其實也是大材,可獨木難支廣廈啊!”元連紀上前,抓著他的手。“國有士,大幸之!”

陳英離開之時,突然聽著後面又響起咳嗽聲,腳步不由頓了頓。

心裡觸動,他一路沉思了許久。

出了大門,見元湛竟是還沒離開,在外面等候。

看到了他便熱情迎了上來。

“陳大人,我已遣散府中妾侍,保證迎娶靈妍妹妹過門之後一定獨寵她一人,所以大人你何不成人之美!”

元湛拍著胸口保證道。

陳英瞥了一眼他,不想搭理,繼續離開了。

“陳大人,你再認真考慮一下吧,這是要回家了嗎?同去同去,我也帶了禮物給靈妍妹妹。”元湛高興說道。

“小相爺,我不知道你是真蠢還是沒腦子,此事絕無可能!”陳英不由停下,說道。“我們也高攀不起,留步吧。”

“陳英你放肆!簡直不識好歹!”元湛勃然大怒道。“你能有今天還不是我父親的賞識提攜,你也只知道攀龍附鳳!我看上你女兒也是給你面子,想不到你竟如此忘恩負義。”

“小相爺若是這麼說的話,你若是喜歡……”陳英嘆了口氣。

“怎麼了?”元湛一喜。“你同意了?”

“那本官嫁給你算了,報恩報答都行,為了我今天的地位。”陳英認真的說道,毫無笑意。

元湛怔了怔,更加怒火沖天。“你耍我啊。”

“下官不敢。”陳英說道。“以前就聽聞相爺是名噪一方的賭客,若說賭坊十賭九輸,那他是贏的一個。可小相爺竟然沒有學到幾分本事,與普通賭客無異,最後只會傾家蕩產一無所有害人害己!呵呵……”

陳英上了馬,飛奔離去。

不顧身後的情況。

回家帶上了自己女兒,去找王川!

只有王川!

現在在這京城中,夏主不會動其他人更不敢動的人,是王川。

拜託他照看一下自己家人!

陳英一邊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天際漸暗,似有烏雲密佈滾滾而來。

有風掀起大地,暗流湧動。

可是殿下啊,你來夏國,究竟為何而來啊?

只是賀壽?怎麼值得你親自前來呢?

讓我如何相信啊。

到底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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