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心境(1 / 1)
“齊昊和雲國公守國門,可是大家都知道顧大人你才是陛下最為信任的人,守陽城二十多年,二十多年的風調雨順和安寧,這也是晉國昌盛的縮影,以此有了逐鹿天下的資本。而以後,陽城作為天下唯一的京都,大人的擔子就會更重了!”徐情欽佩道。“但是相應的,以後天下財富聚於這唯一的京師,許多人也來到陽城,湧入其中,看到自己的未來或者風險,為了一些事情能夠鋌而走險,這就給大人你添麻煩了。”
“只是有許多東西都會未曾改變,就像一些街道,就像國法,就像天上給他們帶來安寧和穩定的太陽。雖然太陽也曾暗淡過,但是對於許多人來說顧大人你才是照耀著他們唯一的太陽啊,是永不熄滅的。”
顧雲起聞言愣住了,身軀微微顫抖。
他那雙如淵的眸子沉寂了許久。
“徐情啊,你能否告訴我王川殿下到底如何了?”顧雲起突然看向他,問道?
“呃……你為什麼總想問殿下他,他能夠為你做些什麼?”徐情驚訝。
一邊的燕陌也是露著驚訝的神情,動容許久。
哪怕是他也還沒能夠見到王川。
而在王川閉關之後,外面又多了許多傳言了,信誓旦旦頭頭是道。
而且還是在這緊要關頭。
“這次是我自己問的,如果覺得為難就不要說了,沒關係的。”顧雲起也是理解。
“好吧,我可以告訴你,但務必保密。”徐情認真的說道。
“嗯。”顧雲起點頭。
徐情便抓起了他的手,衣袖下,在他手中寫著什麼字。
“怎麼會?”顧雲起震驚道。
二十多年了,似乎自己從來沒有如此過。
那個實情,讓他如此驚訝。
“事關重大,我會守口如瓶的,賠上我的尊嚴!”顧雲起說道。
此後,他便再也不提王川的事情了。
“顧大人這就能夠相信我們的誠意了吧,唯有如此了,我們一定要合作,關於殿下他最大的秘密我都告訴你了。”徐情差不多要回去了,問道。“那先前顧大人是想殿下能夠替你做什麼呢?”
“實不相瞞,我有個女兒。”顧雲起說道。“若是可以,我希望殿下能夠收她為徒。”
“又是收徒?”徐情目瞪口呆了。
王川那樣的人,他要是原因的話開宗立派也不在話下了。
但是顧雲起這樣的人也想讓他收徒這就……
一邊的燕陌,只是想起上一次王川被託付的情形,早就傳遍天下了。
可現在這樣的託付怎麼總覺得也很像。
“顧大人你也知道他們都是怎麼看你的,天子之劍!你這把劍一動,他們都會覺得是陛下的手陛下的心在動,這就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一旦你女兒跟太子有了師徒關係,他們都會怎麼想。”徐情認真說道。“如果到時候讓你動武家,那也是在他們違反國法之後,你這把劍也是守護陽城的劍啊。怎麼能夠跟太子扯上那樣的關係呢?”
如果顧雲起的女兒成了太子徒弟,他們又會怎麼想。
“這些我都知道,我也想了很久。”顧雲起說道。“但陛下還是會信我的。”
“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徐情問道。
“徐大人,你說我是天子之劍,那我問你我女兒她算什麼?”顧雲起問他道。
“呃……”徐情一時愣住了。
“我女兒又是什麼立場呢,他們都知道這是我女兒啊。”顧雲起嘆了口氣。“就因為如此,連一個上門提親的人都沒有,這麼些年了從來沒有!我多麼希望她是一個平凡家庭的女子,能夠平凡的長大、嫁人、相夫、教子、、平凡的過完一生。我是一品大員武職,但也沒有門戶之見,哪怕找個普通家庭都好,我夫人就讓媒婆去找了……可是對於守護在陽城上空的太陽啊,所有人還是敬而遠之的!”
“二十年了!二十年了啊!除了生養教,我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盡了作為父親的職責!你說我是守護陽城的太陽,那麼是否曾有一縷陽光落在我女兒身上溫暖著她,我不知道了。你說我是天子之劍,那我是否還能守護著她,哪怕我守護住了陽城……那個時候我就一直在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什麼我又得到了什麼?”
“徐情你說得對啊,很多年前我和父母是一家人圍在一起高興的吃飯,很溫暖。雖然窮,但是有著希望,那個時候被人守護者的日子是那麼的美好,很安穩很快樂。後來我從軍,讀書認字,軍功入將……人活在世上真是要打交道,要呼吸,會跟別人碰面,和別人相處。”
那個挺拔的身影就這麼立在了自己面前。
徐情也會想著是否也為家人撐起了一片天空啊。
“我明白了,我回去轉告太子和太子妃,他們會如你所願的,你的女兒一定也能理解你,有這麼一位父親他很自豪吧!”徐情行禮,朝他長長一拜。“那日王川他破例,也是見到了那個擁有大信念的人,令他動容!顧大人你也是這樣的人啊,你和殿下也會成為好朋友的。”
……
那個夜晚,感觸很大。
燕陌也是沉思了許久,後來問他。“那你有過讓你破例的事情嗎?”
“沒有,因為我直接就改變了!”徐情又回頭望了望。“你長大了可能會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能夠守護什麼,而是能夠放下什麼!顧雲起那樣的人,王川也會欽佩的。”
“我一直在想,顧雲起那樣的人想必四皇子拉攏了很多次了沒有成功,為什麼你是第一次來就可以了。”燕陌問道。“如果我以後也做這樣的事情該如何,怎麼打動一個人。”
如果沒到那個程度,顧雲起也不會說出讓自己女兒拜師的話的。
“你又錯了,顧雲起從來不是任何一方陣營的人,哪怕我們成了朋友,他依然是他,是那把天子之劍。四皇子也不會明白,如果能夠如他所想的話那就不是顧雲起了,不再是那把天子之劍。”徐情語重心長的說道。“一開始我也說是拜訪了,我就從來沒想拉攏他。你要記住嗎,真心就好了。”
燕陌似乎明白了,認真點頭。
“今晚天色很好啊。”徐情望了望窗外。“可能如你所說的假如算是拉攏的話,不論是顧雲起還是段尚書這些四皇子拉不到的人,我讓你們看看我是怎麼拉過來的,呵呵……四皇子那樣的人啊,始終不願意別人將他和王川比較,可後來不得不比,其實自己也是明白一定要比的,我就讓他知道不論哪裡都是不如王川的。現在是算什麼,想要證明自己比王川還能隱忍嗎,可惜他說不了何不食肉糜那種話了,所謂經營多年,連雲國公、齊昊、段尚書、顧雲起那樣分量的人物都沒有的話,王川只要願意的話一腳就能踩的稀巴爛了!”
“太無趣了!”
“我現在最想知道的是他問殿下怎麼了那個問題?”燕陌問他道。
“以後你就知道了。”徐情認真的說道。
“你不是說做人要真心嗎?”燕陌一下子瞪大眼睛。“為什麼不能告訴我?”
“我去你怎麼能夠這麼想呢?”徐情驚訝起來道。“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呃……
“徐大人,去哪裡了?”
徐情他們回到太子府,楊皓飛奔了出來,似乎一直在等他們。
“對京城不熟悉隨便走走。”徐情有些詫異。“有事嗎?”
“進來再說,外面不方便說話。”楊皓出來也是迎接他們一般。“吃飯了嗎?”
“吃了,很感激。”徐情感慨。“你還沒吃就先去吧,別告訴你娘。”
“我不餓。”燕陌拒絕道。
他也想看看楊皓有什麼事情。
楊皓也是有些不懂,吃頓飯在感激什麼?
他便拿出一張請柬。“武聳想宴請你。”
“他們又想做什麼?”徐情一愣。
“說是賠罪,之前有眼不識泰山。”楊皓說道。
徐情望向燕陌。
“宴無好宴。”燕陌說道。
“我覺得你還是要去見見,他想看你深淺,你也能夠看他深淺。”燕陌說道。
兩個棋手博弈也有相互試探的時候。
剛才還對顧雲起說想要找到武家把柄,這就更應該要去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徐情認真的想了想。“可我還是不想去,早點睡吧,我讓廚房給你做些好吃的。”
“等下!”燕陌追著他過來。“那你什麼時候去武衛軍,雖說病假可以請長久,也不怕御史彈劾你瀆職,陛下不會在意這些。可我,我自己想知道你會什麼時候去武衛軍,我一直不能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燕陌啊,你顧好自己的事情不就好了嗎,不要想太多了。”徐情嘆了口氣,望向天邊明月。
“其實你和太子殿下很像,雖然我還沒有見過,我也已經知道了許多他的事情。徐情,你和他都是後發制人的人,所以就會先等別人出手,一擊即勝。”燕陌說道。“徐情,那你是在等什麼呢?一個什麼樣的機會才會讓你出手?”
“你覺得我跟王川很像?”徐情很意外,自己第一次聽到別人這麼說。
可能自己沒能發現吧。
“是,也許你在刻意效仿他?”燕陌說道。
給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靜若處子,動輒雷霆萬鈞。
這樣的對手很可怕。
如果他們出手了便是意味著準備萬全了,其他人再無可能有機會了。
“原來是這樣,是我一直在學他啊。”徐情一下子想明白了先前的疑惑一般,這時候跑去找楊皓,問道。
“那你怎麼看的?”
“什麼?”楊皓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