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火光閃耀（1 / 1）
本鄉望月結束社團活動，回到教室，外面的天已經暗下來了。
人強勢久了，周圍的人像是會得到訊號，全部情不自禁地來恭維你，哪怕那些人平時也只是其他強者的附庸。
她今天主動值班打掃了教室。
作為駿高主力運動社團的劍道部的部長，本鄉望月擁有尋常高中生幻想的所有，人氣，美貌，實力，哪怕是在名不經傳的隱性社團，也不會沒有人感受不到她在學校的地位。
“主人公會在越來越美好的順境中變得強大，在眾人的支援下邁向新高峰……”
課桌椅鋪滿了夕陽的餘暉，正是青春小說中告白的景象，而本鄉望月能想到的，卻是相反的現實。
同學們都走了，她回絕了三四個邀請，收拾好書包，特意最後一個離開教室。
回家路上，她一般會全程戴著耳機，調大的歌曲音量可以隔絕世界，嵐，中島美嘉，米津玄師，才華者的歌播放著，談不上聽了會變得快樂，只是每天唯一一段沉浸放空的時光。
突然刷到一個SNS有名女博主，放出了一張頗具色氣的照片，本鄉望月研究了一會，接著看了看街上沒人，她便拉下衣領，露出鎖骨和傍晚下隱約的肩帶，當然胸部輪廓是必要元素，如此照著對方的方式，拍了幾張。
不經意間，她看向身側街邊，商鋪的玻璃上倒映出維持著姿勢的自己，她凝視好一會。
然後多拍了一張玻璃上撩起裙襬的照片。
把自拍上傳到SNS的小號後，本鄉望月就沒去管了，十分鐘後，她再開啟，看見大量的評論喜歡和私信，她露出一抹平時難有的笑容。
一直看著手機，不知不覺走到一片公寓區，路燈明顯變少，一個人生活的本鄉望月住在家族風景優美的深宅大院裡，然而她往往會選擇繞路，經過一片佇立廉價的租房，各種陰暗的目光不斷地朝身上掃射，她忍不住眯起眼，慢慢地穿過回家前的這片治安和環境髒亂差的地方。
幾個抽著煙無所事事的大叔吹了吹口哨，把本鄉望月從虛擬的想象中拉回來，她調低了耳機音量，好心管家婆婆自從知道她回家選擇路過這裡，就不停地叮囑過她，這裡住的都是魚龍混雜的各行人士，有奇怪的陌生人搭話千萬別理會。
本鄉望月低著頭，這種外界彷彿隨時存在的惡意跟學校時完全不一樣，新來的轉校生，那個會莫名正義地為她挺身而出男人的形象，自動浮現在腦海。
“多管閒事啊……”
本鄉望月小聲地自語道，“想不到讓他幫了我一次。”
而下午在洗手間的時候，被他撞見……
本鄉望月感覺額頭又疼了，真的煩啊，打亂別人的計劃。
她胡亂想著，那道與此時浮現的人物一模一樣的聲音驀地出現了，“現在是幫你兩次了。”
“誒？”
本鄉望月怔怔地，她看著身前的男人，抹了下眼睛，再睜開，沒看錯。
“森川俞白……你怎麼在這裡？”
俞白背對牆，靠在路邊，彷彿是在等她。
“我為什麼出現在這，當然是因為你。還有，請叫我老師。”
怎麼還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本鄉望月抿起唇，抓住書包帶子，額頭有些黑線。
覺得POSS應該差不多擺夠了，俞白拍拍手，“你自己過來看吧。”他招呼女孩，眼神努了努牆壁裡頭。
本鄉望月的疑惑很快得到解答，那是一條小巷，對方靠牆的地方是巷子的出口。
她走近男人，朝裡面一看，巷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很多男人，忍不住感慨地哇哦一下。
“你這小姑娘，情況還挺複雜。”
俞白以早就醞釀好的老師口吻，循循道出，“這些人呢，是當地的混混，是真正的黑道……”
女孩看清了巷子中的人盡數紋了可怕的紋身。
“森川俞白，你，你原來還混社會嗎？！”
她裝作不可置信地說道。
“不……”
俞白斟酌了下，“你國文分數肯定不好，閱讀理解堪憂。還有，請叫我老師。”
“所以這是。”
俞白不繞彎子，徑直說道：“這些人和B班的櫻井翔有關係。”
頓了頓，“我聽到了那個黃毛不良說的話，本以為是要放學後親自找你麻煩呢……你放心，問題我是解決了，順道，我也問了問他們。”
“本鄉同學，你在發澀圖？”
“……”
本鄉望月身子一僵，剛從一件事緩過來，馬上陷入新一件事的無措。
她的面孔開始泛紅。
“櫻井翔在學校再如何不良，也沒能力指使社會上這些‘三原組’。”俞白掃了眼地上哼哼哧哧的黑道，順便報出了對方的組織，“他們是進行了……該怎麼說，‘公平交易’嗎。”
“櫻井翔瞞著你，用友情價把你賣出了，原本的話，今天你可能要陪三原組的人一晚了。”
“什麼……”
本鄉望月不知是害怕還是生氣，身體顫抖著看著昏暗的巷子。
“確實很卑鄙。”俞白沒怎麼注意，隨意地附和說。
“居然可以這樣！”
本鄉望月猛地爆發出了學校時候絕看不到的激動，她朝著俞白指了指，俞白看到對方微微顫慄的手，他突然覺得哪裡不對，等下，你這是害怕的發抖嗎？為什麼嘴角咧開很開心的樣子啊？！
“我怎麼沒想到呢！”
女孩興奮得顫抖後，聲響消散，一切顯得特別安靜。
以驚人的氣勢吼完，名為社會道德規訓的事物拼命地往回鑽，本鄉望月喘著粗氣，過膝襪上的一截光滑大腿白裡透紅。
“……”
俞白沉吟起來，很沉重，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樣啊。”
氣氛一時凝結起來。
本鄉望月反而無措了，繃直了大腿，手要攥出水了。
“X的，混賬小子……你……你等著被，我們三原組報復吧……”
針落可聞的時候，巷子裡某位大哥大概是醒來了，雖然痛苦，但還是輕喃而堅持不懈地放起狠話。
“我呢，是真的沒想到。”
俞白開口了，“如果你感到被打攪了，就忍忍吧。”
他有股強烈的既視感，會不會別人看到真正的本鄉望月，就跟反派看到他一樣？
只不過大家涉獵不同。
“哦，誒？”本鄉望月沉浸在餘韻中，有點呆。
“森川俞白，你是不是故意的……”
“沒有，你都這癖好了，不要介意不就行了。還有，請叫我老師……”
“你算什麼老師……”
“發現了？不不，你怎麼知道重點……”
兩位在聊天，黑道大哥被無視了。
躺在冰冷的巷子中，即使是春天，黑道大哥卻從未感到如此的黑暗和孤獨，他因此失去理智了。
“別糾結這些有用沒用的了！”本鄉望月撥出口氣，恢復了冰冷的氣質，甩掉毛線團的對話，她指了指地上躺著的人，“你打了這麼多人，現在我可沒興趣幫你收尾。”
“你幫我收尾？”
俞白搖了搖手裡的手機，“我還想打電話給警察呢，按照慣例，總會有人處理的。”
“呵呵。”本鄉望月冷笑了，她都懶得說對方。
“真的。”
男人淡然的神情是多麼理直氣壯，本鄉望月嘀咕：“輕鬆的是你，真以為自己秘密特工啊……”
一把會屬於特工電影中的手槍，緩緩浮現。
黑漆漆的槍口，脫離黑暗，對準了俞白的後背。
洶湧的意外和緊張剎那間撞斷了女孩的思考，她張嘴，只能發出一個音，“喂後面……
俞白轉過身，只見到火光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