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黑白撞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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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蔽日,月升滄海。

黑暗允許飛蛾撲向火,萬一你歷經百劫千難後,終見是鳳凰涅槃,有幸未死呢。

不過,曾經發生在崑崙龍冢裡的事,於我們雖才隔不久日,卻又恍若千年萬年。

我竟一點兒也不記得,我們在那裡究竟經歷過一些什麼,我也不記得我都看到過的一切。

我從崑崙龍冢的全世界路過,一向都是空時雜談,這世上有很多傳說,我也只是聽到了一個無從考證的歷史傳奇,或者是經歷了一次VR科技。

我遺忘著我本不該遺忘的一切,除去我遇見了幾個人,又犯過了什麼渾。我們從崑崙龍冢裡帶出來了,那所謂的七件奇寶,為共盞銅鼎之器。

世人皆承苦難,稀鬆平常。共盞銅鼎文曰:

草木尚有春盛秋衰之德,花開是一樣,花落惹塵泥。何況生此世間之人,必受七苦擺佈,靈魂永遠顛沛流離,行屍走肉不得善而終。例,得者不求,求又復失,世間多的是有始無終的遺憾,你到此茫茫山海當中,也曾辜負了多少人,又做斷了幾番事業。

接下來,我便將以幾個故事的形式,告別我的這段日子還有了結崑崙龍冢的一切。

·執念是非而生,因果自然到死。

生死本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但逢在此生死之間,卻存在著,有無窮大的折磨。

這個故事,發生在很多年以前,我貌似已經聽過了歧哥的過去,瞭解到姚當家的從前,直到現在,我始終不知道我到底應該去怎麼定義他們的奇聞往事,大概是一段“兒時的日子”罷?我終於知道,常爺到底是在怎麼樣的一種環境下長大的了,但是我想了想,如果,那也是童年的話?這對於稚子初識人間事,多少過於殘忍了些。

大概…是在1992年的那個夏天罷,山裡的夜色,往往是比別處的,要來的更晚一些,三四歲孩子的腦子裡,按例是記不住事情的。

那年,那日天黑月冷,六月的雪並不常見,六月23號大暑,雲|南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雪。

常爺記得那時候的事情,甚至說,他記得自己到底生在哪裡又怎麼去了澤嘎小村的囚籠。

當年,雲|南文山可謂是“金三角”區,那裡的人不必辦理身份證,也不受計劃生育的管治,他們倒賣槍支,公然襲警,戶戶販毒,既然有了靠著這個混的風生水起之人,那就必然也會有苟延殘喘生不如死之輩。於是,販毒的風生水起,吸毒的家徒四壁。

在常爺的記憶裡,他的生母是個很漂亮的女人,據說,她原本是個香港人,出來旅遊,就再也回不去了。而他的生父,吃喝嫖賭抽是樣樣不落,他的母親後來去了娛樂會所做舞小姐謀生也是權宜之計,而他的父親整日無所世事的像個混子,不,更準確的來說,他就是個混子。

後來有一天,他們家討債的終於還是堵上了門兒來了。

常爺的父母一合計,他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他們把他推了出來抵債。亂世當道的時候,是最沒有人情味兒可講的。

他們把他賣到了澤嘎小村,這期間常爺路過平遠街,那是他第一次和毒販子擦肩而過。

常爺剛開始到澤嘎小村的時候,日子過的也還算舒坦,因為山裡的那對夫婦還沒有孩子,外加上,常爺才剛到那裡不久,那個女人便有了身孕,他們起先只當他是個吉人。

她曾問起常爺,在他的心目當中,他到底是怎麼想他的親生父母的?

常爺說:其實在這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要走,我這輩子註定要淌過什麼河,涉過黑山白水,個人自有個人的選擇,我其實打一開始還挺瞧不起他們只顧這眼下的苟且,直到後來,我到了這兒,我才突然意識到,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當下的溫飽都解決不了,那麼他們也是沒有資格談將來的,在這種地方的人生如浮萍藻荇,下意識的舉動最不值得別人懷念,他們沒有這樣的福氣,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早晚有一天會帶著你們一起走出這片大山。

常爺自以為這是件值得他們開心的大好事,可誰成想呢,自那日以後,她對他的態度卻意外變地冷淡了起來,直到陳念出生,常爺都沒有意識到,他的倒黴日子徹底開始了。

常爺跟我說,實話論起來,上天總是那麼愛開玩笑,他的人生也過得悲哀且荒唐,他那個時候從平遠街上路過,那是他人生當中第一次有想要上到公安大學的意義。而他原本也是想當一個緝毒警察的,可是現在呢?大概天命既定,他當年的專業沒有選好,這也就註定了他往後的路,大抵都要走錯的罷,無一倖免。

常爺當年住過的那間院子裡,有一個很粗很粗的麻繩綁在南邊兒的棗樹上,活像個上吊現場。但是那根繩子不是用來上吊的,常爺在澤嘎小村碰到的那戶人家裡的那個女人,後來好像得了暴力傾向似的,她大概是在一個地方憋的久了,精神難免有些不太正常或者是產後的後遺症也未嘗不可。

常爺總會被她隔三差五地綁在那根繩子上吊起來,再用一根柳條藤蔓的鞭子用力的抽打。

陳念也不能倖免,又或許是專做給他看的。

因為,畢竟常爺一般看到了,就的確都會去幫她擋一擋的。

常爺說,山裡的孩子大多數心態扭曲,不是因為他們吃不了苦,受不了罪,而是山裡的日子不好過,忍凍捱餓那都是次要的。

他們在病態的教育裡好好生活,但是,這一點兒其實也並不是沒有半分的好處,起碼兒,當年裘戮對他噓寒問暖,做遍了小女生追求男神的事兒,就是因為這個。

常爺身上的傷會和他心裡的傷一樣,縱然到死,永遠無法痊癒。

共盞銅鼎就擺在這兒,崑崙龍冢只是一個傳說。

墓中七件奇寶,不過是七件不堪回首的過去。

崑崙龍冢此路,進來容易出去難,因為它必將收容著我們這所到此處之人,七件最重要的東西,作為換命的條件。

此時,常爺和公羊商又走到了一起,他們侃侃而談。

“這七件奇寶到底是什麼?”公羊商問“你們這個,說實話跟我想象的還真大不一樣。”

“世上稀奇古怪的事多了去了,各行也有各行的講究,”常爺直言不諱“盜墓是件傷天害理的事,這從來都不是什麼值得爭論性的話題,崑崙龍冢,墓有七件奇寶,即生、老、病、死,怨憎會、愛長久、求不得。我的路就在前方,但是我們這一路上,誰還不是踩著別人的屍體走過來的,我對你們,我供認不諱又如何,現在我們都一樣了。”

“不,我們還是不一樣,”公羊商不假思索“起碼兒我遇上了一個好人。最後站定了某一條路,”他回答“還有裘戮,他跟你就更加的不一樣了,你只是承了他的老路,最終他卻走向了一邊,而你走向了與之相反的另一邊。不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罷了。”

“公羊商啊公羊商,你對我這是有多大的成見?”常爺戲謔“憋了好些年的罷,呵~”常爺輕聲笑了笑“我的靈魂註定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接受赤裸裸的真相審判,唯獨這件事,我能扛過暴曬。天色總會暗下去的,與此同時,這也就意味著,星河晦暗,光景即將徹滿人間。”

“你想跟我說什麼?”公羊商平靜的回答。

“我…就跟你講一個故事罷,不過我說這故事不是衝你,你既然已經跟我提到了裘戮,那我就衝我戮哥的,”常爺直言“你到這兒,真的來錯地方了,你們沒有那麼多的閒精力可以浪費在任何時候,我一早就答應過你,我早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你怎麼就不信我了呢。”

“畢竟…陳昶,哪怕你話說一千道一萬,現在你總需要付出點兒實際行動來說服我,才行啊。”公羊商說。

“那我不說時間,也不說地點,我只告訴你這個故事的經過。”常爺道。

如果說B某是個無惡不作的歹人,D某是來自上界的救世主,幾年以前,也就是想當初最早的那段日子裡,B某和D某原本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時候,B某和D某相約要一起打進江湖上最有名的那處武林門派去,民間謂其“V”地。

“你入世而來,即碰上了前輩出山,此等榮幸之至的福氣,你,他日必定要大有作為才不枉此行。”D某義正辭嚴的對B某說“前輩乃是傳說,諸人遇其求之不得,你要好好珍惜此等來之不易的機遇。”

“他日我坐高臺上,當兄弟的也不會忘了順帶拉你一把啊,”B某回答“鑽空子機會罷了,哼,可是,我並不喜歡別人想當然的給我貼上這一些固有的標籤,俗話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嘛,咱們,且走著瞧罷。”

後來,B某和D某,分別走上了各自要走的路,B某也終於坐在了那位前輩的身旁。

前輩盛氣凌人,B某那個時候也是年少輕狂,畢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嘛。

前輩對B某說“你到這裡來,不管你靠的是實幹機會也好,還是身家背景也罷,你既然已經到了這兒,你只一味地想要立功,是沒用的。”

年輕人當然戒驕戒躁,起初B某也並沒有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直到後來,突然有一天前輩盛情邀請B某到他的家裡去做客並大擺宴席盛情款待B某。

B某在那裡還碰見了一個人,那個人,他是不是曾在哪裡見過她。

“啊…我們家的規矩,女人嘛,她上什麼桌!”前輩自顧自地朝他解釋道。

在B某的認知裡,這可不單單只是老思想的問題,人一輩子究竟都會遭遇一些怎麼樣的境遇,或窘迫,或為難,有的人打剛一出生的時候就註定可以高高在上,而有的人,始終命卑如螻蟻,在這個人壽年豐的太平盛世裡,也仍然會有人拼命的,想方設法的要活下去。

天下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但是這個世道改不了了。

人人都可以肆無忌憚的享受這份平定安泰,舉國的戰爭雖然結束了,如今國家兵強馬壯,可是,流血和犧牲依然存在。

“如今的時代,男女平等了,”B某回答道“人窮,窮命,富了會忘本兒,大部分人皆是如此。”

B某話罷,於是,前輩假模假樣的敬了B某一杯酒。

B某欲言又止,他也沒有說什麼。但出奇的是,在接下來的很多天裡,前輩竟不斷的要邀請他到家裡去。

就在很多人只顧著羨慕B某得到器重的時候,不過是這日子一長,B某自己心裡也應該明白過來些什麼。

“你,你給我喝的,這到底是什麼?”有一天B某終於忍不住向前輩打探起來。

“就是一種很普通的酒啊。”前輩不假思索,他極其平靜的回答。

之後,B某就再也不肯到他的家裡去了。

後來,直到有一天,他和D某相約到一個地方去旅遊,爬山。他們在那裡發生了一件事,然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D某了。

……

常爺吁了一口氣。

在這個世界上,哪裡會有人平白無故的人間蒸發呢?

V地,原本沒有生機,近年餘裡十寸百步皆是茫茫,常爺說,他曾在那裡看到了一樁奇景。

雪地是最平凡的盛景,而雪山之地則暗供山神,用以祈求國泰民安,求社稷山河,求小城無恙不如求一個人,一輩子無災無病。

世間本無神明,神明不過是苦命人臆想出來的靈魂寄託,精神依靠。

xx月xx日,夜。

他曾見過雪山上磷光氾濫,雪地裡一場腥風血雨,殘骸遍野,屍骨成堆,這,不是最好的時代,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個時代都充斥著與其相輔相成的罪惡和毀滅。

很多事情,以前只覺得那是假象,現在想想,只有假象這件事情本身,不是真的。

一個人,你可以不信邪,但是你得信,東南亞有三大巫術,會要人的命。

生命的盡頭,到底是什麼,是一個人死於非命。跟天災人禍沒有關係,跟生老病死毫不沾邊兒,甚至,他們連死亡已經來臨,都不知道。

假如你有一覺睡過去,一旦睡過去了就再也醒不過來,那麼,你會在這天晚上來之前,做件什麼事?

生命就算是一片大海,終有一天它夷為平地,你又該留下來一些什麼,去怎麼證明自己曾來過這個地方呢。

親人會死,朋友老去,誰也躲不掉。

如果說,周嶺權現在還能活在這世上是降頭師的陰德,那麼這件事便是降頭術的真正作用。

降頭師之所以能殺人於無形,多半都是靠著小鬼作祟,降頭師的血養著這鬼,一旦,碰巧了供不應求,它們就會出來。

當然,這還不是一個頂級的降頭師需要顧慮的問題。

雪山一帶,常年冰融不化,那天的月亮特別圓,特別美。

常爺頓了一頓,他繼續說下去。

[橫畫兩筆,豎兩筆,橫長三米,豎對半兒,三寸香,四炳燭,以我指尖血為媒,作,燃香引你前程路,橫對陰兵魍魎借道行,豎要黑白撞煞姻緣殿。]

然後,雪山得見生死殿,此殿又名鴻蒙爐。

而此景天生異象,地生混沌,異象乃是天劈樹斬雷電,混沌乃是地吞土又刀山火海。

天上還有一詭異怪誕的臉,那臉是彙集世人怨念之物,悲苦之情即怨憎惡,拿不起放不下。

這不是黑雲壓城,這是赤裸裸的毀滅與公然直面的挑釁,世人不過都是肉體凡胎,可凡胎亦能剔仙骨,斬神柱。

在這個世界上,既會有人死於光天化日的真相,便會有人承飛來橫禍之冤死於他人的臆想。

你們有誰真正見識過,或是在有心或無意識的時候想象到世界末日嗎?在瑪雅人的預言裡,世界末日曾發生在2012年。

人們無差別的杞人憂天,是這人間的常態。

壯觀的廢墟倒伏在塵土之中,曾經受庇於其下的一切都在它的坍塌下遭到毀滅。

天空中會不會招惹上一場很大很大的腥風血雨,像上神的哀怨,山崩地裂,草木含悲。

山上的雪,被那裡的人身上流出來的血浸的黑紅。

……

一個人,他到底為什麼路過這座雪山,為了慾望,為了填補自己所謂的遺憾,曾經一些不可彌補的空缺,比如愛恨,憤怒,悲憫,貪嗔痴慢疑,哀怨等等受制於這些不可控的人為情緒影響。

人們總會在大雨傾盆的時候想起來要撐傘,可是他們不記得一切暴風雨在來臨之前,都會有預兆。

那裡的很多人,在死於非命的時候,就只剩下了一具又一具白花花的骨頭。

人類的血液是鬼怪魑魅最愛的興奮劑。

常爺並沒有很詳細的去說起來關於那座雪山上的慘狀。

只說大概過去了一段時間後,終於有一行人來到了這座雪山上,地裡的屍骨成堆。

要粉碎這些死亡的證據,那是形式上的摧殘,儘管有些話無法用現實陳述,但是生死,也就這般。這不是處心積慮的謀殺,自然也是無人善後的。

雪地裡埋屍的事,很難處置。

據說“V組織”在那次挖山的時候,撞上了一件特別詭異的事情。

地裡的屍骨回來了,它們會趁著夜黑風高的時候重組,人間容不下的異類,到底是不能雙腳站立的飛禽走獸還是六道自有分歧,非花鳥魚蟲,也非豺狼山水一樹。

屍骨只會站在月光下,他們被無數的紅線拉扯成傀儡。

“摩侯又不是情痴,奈何為滄海飛塵一生彌陷,這世上為情赴死之人,可平山海,見水流湍急,夕陽一醉。滄海負過眾生,終有一日,摩侯回頭,萬籟無聲。

我便以大蟒蛇神之名,詛咒你生生世世,世世輪迴,生生都不得好死,你曾負我一次,我便以你之名,負盡天下千千萬萬的痴情種。”

魑魅會藉著月光還魂回來,但是天底下千千萬萬有血有肉的人不會。

那一次,沒有人活著,倖免回來,人一輩子,生命就像是浮萍泡沫,渺小而又守不住的。

有些人重生於世間幻境當中,亦便會有人死於意外。

“我曾在這場幻境裡看到了摩侯羅伽與那段古老的日子,我便把它記作黑白撞煞。”常爺直言“有些人再也不曾回來過,黑白兩道其實是一樣的,誰也逃不過天地的制裁,人們只配束手無策於天災,連人禍都極其自然的被分出來了一個三六九等。”

“陳昶,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你他媽今天必須得給我把話說明白了,你說的那個去過了雪山,以後就再也回不來的那位,到底是誰!”公羊商情緒激動,他側身瞪著常爺,他揚起手來,死死地拽住了常爺的衣領,他大聲喊道。

“你猜到了?”常爺平靜的回答“一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事情而已,你也別折騰了。自古無風不起浪。”

“什麼他媽的B某,D某,”公羊商喊道“B某是誰,D某又能是誰,啊?那他媽的前輩是黃黨,B某是你,D某是誰啊?雪山,雪山他媽就是玉龍雪山是不是?你說的這件事是當年那檔子破埋屍案的爛事兒,我說的對嗎?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他問。

“當年死了很多人,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向你坦白,解釋清楚這件事,”常爺回答“至於…他,他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你又不認識。”

“那你說啊,黑白撞煞,撞的是哪門子的煞?你又何必自毀前程呢。”公羊商直言。

“你以為我想!”常爺道“不過…我並沒有自毀前程,這天底下世事無常,我信造化,我到這裡來,無論往後走到了哪一步,一切都是定數,你我不過都是順水推舟的擺渡人,瞎認真什麼呀。”

“你這是不負責任,陳昶,做事情你得能承擔後果,你總不能隨隨便便把什麼都推給命運就算過去了罷,天底下非黑即白的事情多的是,你還能有什麼莫大的苦衷嗎?你多麼情非得已,啊?你想跟我這兒裝什麼忍辱負重嗎?現在死的是別人,你他媽委屈什麼?”公羊商“不依不饒”道。

“難道死的是我,我還有機會委屈什麼嗎?”常爺脫口而出。

“你……”公羊商頓了一頓。

繼而,常爺也頓了一頓“其實,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罷,原來,在你的心目當中,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一個人啊。”他輕聲道。

他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

“可以了,”常爺便繼續說下去了“咳咳,那個…其實什麼是年輕人的話題,年輕人不喜歡聊條條框框,可以被記下來印到書裡去的理論,更不喜歡一些眾所周知卻又不痛不癢的心靈雞湯,年輕人的話題應該是蒼白的,就像晴天烈日雨天陰,一樣的道理,咱們沒有必要談什麼遠大的志向,逝去的青春。我知道,今天站在這兒的,有身經百戰的前輩,有沒有?也有…你可能是才剛剛邁出這一步來的新起之秀,人才總是更迭不盡,在這裡,我想給諸位一句忠告,有的時候,你看到的不是真的,你聽到的,是假的。”他道“姚崑崙,退十七進四分之三,北,時間,一刻鐘。”常爺掃量了一遍這裡的人,他舒了一口氣,便朝大當家喊話道。

也許他是在懷念罷?也許……並不是。

“退十七進四分之三,北”這句話的大概意思是,人生的退路總有七七八八的事,而站在盜墓賊的範疇領域上說,專業術語是指,你每走一步路,不能只看你眼前的下一步,你要看這四面八方十七步,進則是進,退也看十七步,這句話換個說法又叫“定點四”方向為北。

“你想幹什麼,我跟你一起。”姚崑崙道。

“無論摩侯也好,還是多年前滄海飛塵的那個恢宏的世界,我憑著一時臆想走到這裡,倒也感觸頗多,世間沒有崑崙龍冢,天地間也沒有曾經的那個亂世,臨城的將軍雕像是慾望的縮影,你求什麼便得什麼,至於鬼笑僧,魏戮楚,聽風谷主那些人,過陰本就過於虛無,若是實際的事,不過虧心買賣,人人圖一個心理安慰,”常爺直言不諱“時至最終,所有的事情,都將有一個了結,包括你,包括我在內。”

“他們跟著黃先生也能出去,兩個人互相還能有個照應,不好嗎?”姚崑崙道。

常爺平靜的搖了搖頭“有緣何處不相逢,比起永不分離,我還是喜歡,好久不見,抓緊罷。”他說。

“常爺,我……”我欲言又止。

“別說話,讓你走你就走。”歧哥打斷了我,他們都不再多問幾句了。

有些時候,本就不是寒暄的場子。

·崑崙為蒼,支於擎天,陰世作土,埋於異世。

常爺邊說著,邊往這間墓室裡插了四根鮮紅的賭燭。

世有丹頂鶴之靈取其物頭頂一抹顏色,施之其道,可見萬物生長。

賭燭在丹頂鶴的作用下,逐漸長成了四根擎天的柱子,柱子尖頭兒削麵,鋒利無比。

常爺在這裡留下了一個陣法,具體是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

萬物有道,諸邪避之!

其實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歧哥也聽明白了黃黨和常爺之間的那些恩恩怨怨。

後來,姚當家自發的給常爺寄了一個東西,她還是耿耿於懷於常爺在崑崙龍冢裡對她說的那些話。

儘管那可能只是一場騙局,卻也不知道那一場騙局,到底是針對給誰的。

她把罪證寄給他,要自喻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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