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管了小的還得管老的（1 / 1）
“老爺子您快起來，真的使不得。您放心，剛才我說的那些統統算數，就算哪天我不在紅星軋鋼廠當廠長了，那些承諾和保證也永遠有效！”
用了好大的勁才把李長河父親拉起來，此時的何雨柱心裡也是五味雜陳。
愧疚麼？
當然有。
後悔麼？
也有那麼一點點。
但一想到記憶中關於十年動亂的殘酷，這些情緒又瞬間淡了不少。
冉秋葉上個月剛剛查出懷孕了，如果何雨柱因為一時心軟，自己落得一個悽慘下場，誰又會照顧他的老婆孩子？
一個年輕漂亮的寡婦帶著孩子，在已經開始的這場十年動亂當中，又該怎麼活下去？
看看秦淮茹往日過的日子，就可見一斑。
況且，秦淮茹還身處在太平世道。
整個紅星軋鋼廠和四合院誰不知道，秦淮茹為了一袋棒子麵甚至幾個破饅頭，都能讓廠裡的男人揩油佔便宜。
一大爺易中海那麼大歲數了，為了一口吃的為了生存，秦淮茹還不是得跟他大半夜鑽地窖。
難道秦淮茹就真的天生犯賤，真的人盡可夫？
以秦淮茹的身材和姿色，就算天生犯賤，幹嘛不去找那些年輕英軍的棒小夥，非得跟易中海這樣的老頭子糾纏不清？
難不成就因為易中海身體好？
當然不是！
無非只是因為易中海和廠裡那些隨時佔她便宜的男人，會給她好處，時常接濟她這一大家子孤兒寡母的。
毫無疑問，秦淮茹心態沒擺端正，想法上有缺陷，習慣了靠男人過日子，這些問題也存在。
但是，究其根本原因，還是因為她一個女人拉扯三個孩子，還有一個惡婆婆實在太難太累了。
有時候仔細想想，換做別人或許還不如秦淮茹呢。
哪怕與全世界為敵，何雨柱也決不允許自己的老婆孩子落到秦淮茹那般下場。
對於李長河父親和兒子的歉意和愧疚，只能埋藏在心底。
“要怪就怪你站錯了隊，安心去吧，你的老父親和兒子，以後我會幫你照顧好！”
目光復雜的掃了一眼不遠處李長河的屍體，何雨柱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暗暗保證道。
“曉峰，快給廠長磕頭。”
見何雨柱死活不讓自己下跪磕頭道謝，李長河父親又一把摁在李長河兒子李曉峰腦袋上，將他一把摁的跪在地上。
七八歲的孩子知道個啥，除了哭還是哭，只會機械的按照家裡人交代的去做。
“不用不用，你叫曉峰是吧，你知道你爸爸是怎麼死的嗎？”
何雨柱眼疾手快，在李曉峰膝蓋剛一沾地，就一把將他拉了起來，然後半蹲在孩子面前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認真問道。
這孩子愣了一下，轉頭看了看李長河的屍體，猶豫了片刻才輕輕點頭。
何雨柱繼續問道：“那你恨我嗎？”
李曉峰點點頭又搖搖頭。
從他這般動作就能看出，其實這孩子心裡也挺複雜和矛盾的。
七八歲的孩子說小也小，說不小也小了，很多事都大概懂一些。
他知道自己親爸被人用槍擊斃有可能意味著什麼。
同時，他也知道是眼前這個男人，承諾了他成年之前的生活和學習，甚至幫他處理父親的身後事。
“該恨就恨，有些事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何雨柱揉了揉這孩子的腦袋。
他沒權利要求孩子不恨他，更沒那麼恬不知恥的讓孩子感謝他。
不管怎麼說，都是他親手殺了這孩子的父親。
“曉峰感謝您都來不及呢，怎麼可能很您呢，您放心，以後我一定給這孩子說清楚，長河的死實際上跟您無關，您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
老爺子還以為何雨柱是在說反話，趕緊不著痕跡的拉過孫子在旁邊解釋道。
李長河父親一看就是那種老實巴交的漢子，兒子已經死了，他現在最在乎的人只有懷裡這個孫子。
老爺子心裡很清楚，在這個世道如果沒有何雨柱，如果沒有紅星軋鋼廠的幫扶和照顧，就憑他這個連工作都沒有的糟老頭子，根本沒辦法把孫子養育成人。
就算真的恨何雨柱，也必須將恨意藏在心底，絕對不能表現出來。
老爺子更擔心萬一真把對方給惹急了，萌生出什麼斬草除根的念頭，那就糟了。
在老爺子眼裡，身為偌大紅星軋鋼廠廠長的何雨柱，可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鐵了心想收拾他們這一老一小，根本不用費吹灰之力。
要是何雨柱知道這老爺子心裡的真實想法，估計心情還要更加複雜。
或許，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吧。
“你不能只管小的，不管老的吧？”
旁邊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忽然問道。
何雨柱不知道這女人是李長河的什麼人，估摸著應該是他表妹堂妹一類。
“對呀，孩子得管，老人也得管。”
“我大伯這麼大年紀了，又沒有工作和退休金，你們廠裡要是不管，他就只能活活餓死了。”
“不只是生活上得管，還有看病，照顧和養老送終。”
“沒錯！”
那個女人開口把問題提出來之後，其他幾人也緊跟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幫腔道。
如果何雨柱跟紅星軋鋼廠只管孩子不管老人，那麼照顧李長河父親這件事，就只能落在他們這些親戚頭上。
要知道照顧老人可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有時候甚至比照顧孩子更加勞心勞力。
人一老就什麼病都出來了，年紀越大越離不開人。
如果何雨柱跟紅星軋鋼廠不管，他們這些親戚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老人餓死病死在床上吧。
這年頭誰家都不好過，絕大多數人家裡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平日裡從牙齒縫裡擠點糧食出來倒沒什麼，大不了自己少出一口。可一旦要是生病臥床，那負擔可就大了。
李長河平時的為人處世本來就不咋地，由於他工作好，又大小是個領導，並不怎麼把這些窮親戚放在眼裡。
要不是擔心他死後，家裡的一老一小可能會落到自己頭上，這些個親戚才不會來湊這個熱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