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傲嬌”的寧老爺子,剝鹿皮!【求追讀】(1 / 1)

加入書籤

聽著哥哥還是之前的想法,張龍梗著脖子回了一句:

“哥!澈哥對咱夠意思了!人不能貪得無厭!”

“再說了,澈哥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他願意帶我們,還怕以後沒飯吃?”

“你啊......只顧著眼前這條魚,就沒有想過以後或許有更好的東西嗎?”

“要我說啊,這一條大魚都不該拿的,就那幾條小魚就行了。”

聽到弟弟這一番鄭重其事的話,張虎仔細琢磨後,又有些猶豫道:

“那要不......送回去?”

張龍哭笑不得,擺了擺手道:

“不用,以後澈哥再請幫忙,我們多出點力就行了。”

張虎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在張龍的後面,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的弟弟。

鼻子莫名一酸,而後小聲碎碎念道:

“爹,娘,小龍也長大了,很有主見。我們兄弟倆,已經有照顧好自己的能力!”

“您二老在天,能吃飽飯嗎?”

......

......

張家兩兄弟一走,徐紅梅看著一地的魚開始犯難了。

“這麼多魚,怎麼處理?”

若是醃魚,雖可以存放很久,卻沒有那麼多鹽。

或者晾成魚乾。

但若來個街坊鄰居、親朋好友串門。

必定會被瞧見。

“爺爺,先前的那一條大魚換了哪些東西?”

村子裡並無秘密。

張家長李家短的,不消小半日,村子的每個角落都傳遍了。

寧澈三人早上出門不久。

就有人陸續賣魚了。

說是賣也不恰當。

而是用家裡多餘的粟米,以及其他的食物來交換。

寧鴻國掰起手指頭道:

“大概有七八十斤粟米,半斤鹽,兩捆乾柴,幾雙麻鞋。”

這年頭,乾柴同樣精貴。

一捆柴2-5文。

從“柴米油鹽醬醋茶”中,柴排在第一位就能看出一二。

柴並非是你想砍就砍。

其中原因,自然是因為山和林都是有主的。

不是地方宗族士紳。

就是權貴之家。

鹿角村還好,畢竟背靠著一座鹿角大山。

只是距離遠了一些。

打柴比較辛苦。

所以一捆柴,值不了多少錢。

一條魚能換到這些東西,其實不虧也不賺。

相當於,大家各取所需。

這些念頭一閃而逝,寧澈回過神道:

“嬸嬸,這魚把小的全拿出來吃。”

“大的留下兩條。”

“其他的全裝在揹簍裡,然後再塞上一些雪,等凍住了再灑一些水。”

“等過幾日風頭下去了後,我再接一輛驢車拉去城裡賣。”

先放雪,等凍住了再灑水冰凍。

要比直接冰凍的溫度高。

這樣達到給魚鎖鮮目的的同時,還能降低魚被凍壞的可能。

主要是冰凍溫度。

趨於均衡。

並不因為外部溫度的變化,而對冷凍溫度有影響。

飯後的碗筷,由寧英甯浩收拾。

得閒的徐紅梅聽寧澈這麼一說,當即“哎”了一聲後,就付諸行動。

至於這頭鹿,寧澈卻有些猶豫了。

並不是不賣。

而是對於鹿角和鹿皮,他不知道怎麼處理。

但不知道不要緊。

可以問寧鴻國。

畢竟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爺爺......”

柴火邊,寧鴻國那張黢黑乾癟的臉,經過魚湯的滋潤後,變得紅潤飽滿些。

聽到寧澈的喊聲,他不緊不慢地瞥了一眼道:

“你小子一直不問,我還以為你啥都會呢!”

嘿,老爺子還挺傲嬌。

寧澈撓了撓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道:

“這不是還有爺爺你嗎?”

“我聽人說,這鹿角和鹿皮都挺值錢的,取角和剝皮應該有講究吧?”

寧鴻國點點頭:“算你有點兒見識,沒有莽撞瞎搞!”

他隨口說教寧澈兩句,然後又高喊道:

“小英,去燒一盆水!”

“好!”

六歲大的寧英,很快提著一個陶壺放在吊爐上。

而寧鴻國卻是起身,去自己房間將自己的床板給拆了下來。

然後扛到堂屋,用三個木樁凳按前、中、後一排墊著。

“你把鹿抱上去!”

寧澈照做。

很快,寧鴻國又從屋裡出來。

手裡多了幾把刀。

有大有小,且顏色各異。

有的刀背黝黑,刀身卻極為雪亮。

一看就很鋒利。

有的相對來說,就要鈍了一些。

這時候,水已經燒熱了。

寧英將陶壺取下來,小心翼翼地倒在陶盆中。

寧鴻國找來一塊怕帕子,將鹿全身上下擦拭了個遍。

多為一些汙漬、血汙。

他一邊擦著,一邊忍不住可惜道:

“雖然你這一箭,射得極好!”

“但它臀部這位置,卻是被咬掉了一大塊,破相不完整了。”

“若是完整的一張鹿皮,絕對能多賣上百文錢!”

鹿皮具有柔軟、結實、重量輕、耐水、抗高溫的特性。

很受豪紳士族、達官貴人的青睞。

往往是有價無市。

寧澈點點頭。

也不接話。

而寧鴻國放下帕子,在鹿周身摸了一個遍之後,又讓寧澈找來四根棍子,綁在鹿腿上。

綁好的木棍,則是別在木板邊沿。

“這一步雖繁瑣,卻是不可避免的步驟。”

說著,他拿起一把刀沿鹿的腹部中線,自咽喉至尾根小心劃開。

寧鴻國連剝帶講:

“這一步需要注意的點,就是要手穩、下刀務必精準輕柔。”

手不穩,走錯了線,皮子就不美觀了。

刀不精準,多劃了一點。

皮和肉多黏連些。

就不好剝皮。

寧鴻國說話間,手並沒有停下。

而是環繞四肢膝關節、飛節上方劃開,再沿內側垂直划向腹中。

全程刀刃都沒有深過小半寸,刀尖只劃斷皮肉間的粘連。

“接下來的這一步,就尤為關鍵了。”

“你多看,看多了知曉其中訣竅,以後有機會多加練習你就掌握了。”

寧鴻國又換了一把骨刀,試探性地從箭傷口周圍起皮。

然而,用巧勁輕輕一剜。

鹿皮就這樣,小半寸小半寸地與肉分離。

但他並未完全剝完。

剝到一定位置後,又換了一個位置繼續剝。

很快,鹿腹部、四肢的皮都被完整剝下來了。

這時候,寧鴻國又吩咐寧澈解開綁在四肢腿上的木棍。

隨著木棍解開,寧鴻國又手持骨刀,從鹿的背部沿頭部剝。

動作極為嫻熟、利索。

最後。

寧鴻國突然手腕一旋,用骨刀挑斷了頭部與皮粘連的靜脈。

一會兒的功夫,一張鹿皮就這樣被剝下來了。

這種力度,這種技巧。

寧澈歎為觀止。

竟然給他一種,庖丁解牛的既視感。

心裡更是直呼,這得要剝多少鹿皮才有這手藝啊?

看著眼前的鹿皮,寧鴻國很是得意地瞥了寧澈一眼道:

“學會了嗎?”

學廢了......寧澈老實巴交地搖搖頭。

寧鴻國當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你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

“所以別以為今天能打到獵物,就沾沾自喜了。”

寧澈很認真點了點頭。

能學就多學,反正技多不壓身。

寧鴻國剝離下來的鹿皮,並無太多殘肉和脂肪。

也就沒必要去颳了。

他又用木棍,綁了個簡易的架子,才將鹿皮小心翼翼地綁在上面。

“拿去晾在倉廩,等三五天陰乾後鹿皮就軟了。”

寧澈一一照做。

接下來,就是取鹿角、接鹿血、砍鹿肉。

好在有寧鴻國,寧澈不用太操心。

都將這些忙完後。

已到半夜了!

這一晚,寧澈睡得無比的踏實。

......

......

翌日清晨,氣溫驟降。

寧澈卷著破舊的棉被,蜷縮在床角還在和周公對弈時。

卻瞬間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和一道潑辣刺耳的聲音。

給瞬間驚醒。

“寧澈,你送我家姑娘銅鏡又不去下聘禮,是什麼意思?”

“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老孃把你家的門都給拆了!”

聽到這潑辣的聲音。

寧澈睡意全無。

這聲音他認識,是村東頭王寡婦的聲音!

陳梅的娘!

潑辣得很!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