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番外(24)引靈殘卷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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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室內景佔銘將她放到榻上坐下,轉身取來一些常用的傷藥來到柏炘漓面前蹲下,伸出的手卻有些猶豫。

二人雖然成婚,但相處起來依然需要一段時間,景佔銘收回自己的手,不敢掀起柏炘漓的裙子。

“我自己來,多謝你。”看出他的尷尬,柏炘漓拿過藥膏,她何嘗又不尷尬。

“好,那這些日子你好好養著。”景佔銘拍了拍她的手,離開室內。

他走後,柏炘漓一邊忍痛為自己的膝蓋上藥,一邊覺得奇怪。

她承認,在她和景佔銘的這段感情中,大概她用情更深些,可景佔銘對她也不是毫無感情,但總是差了點什麼,若即若離。

更奇怪的是景元東前後判若兩人的態度,之前上夢虞山求娶她的時候,那態度可是好的很,可為什麼今天要這樣冷遇她呢。

難道僅僅因為柏炘湄被封印在燕蒼山,他就覺得濟靈門受到影響不成?可若真想置身事外,完全可以取消婚事,又何必費盡心思把她娶回載王谷來。

想來,是因為自己對載王谷還不夠了解吧,柏炘漓這樣安慰著自己。

結果自新婚第一日後,景佔銘說了句讓她好好養著,就真的再也沒在她的房中過夜,最多隻是白日見面說話,而晚上他都是去外間睡。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月有餘。

柏炘漓有些難以忍受。

她也是從小出身世家,從沒有受到過半點委屈磋磨,本以為覓得良人可以安度餘生,誰知嫁過來居然受到這等冷遇,若景佔銘真的不喜歡自己,那也好,就當是痴心錯付,一別兩寬好了。

晚飯間,景佔銘依舊默默不說話的吃著飯,而柏炘漓卻已想好了說辭。

“景佔銘。”柏炘漓聲音有些冷。

突然被連名帶姓的叫,景佔銘一愣:“怎麼了。”

“我有何處對不起你?”柏炘漓心中很是不忿。

“沒有啊。”景佔銘迷茫的搖搖頭。

“那為何我嫁過來這麼久,你一直這麼冷著我?如果你不喜歡我,我們可以和離。”柏炘漓底氣十足,正視著景佔銘。

“和離?”景佔銘話雖反問,但眼神中居然閃過一絲光亮。

“對,不必連累載王谷,我濟靈門自有承擔。”柏炘漓放下了筷子,說出心裡話。

“呦,生氣了?”景佔銘抬眼看她。

“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我怎麼對你了?你嫁過來,我並沒有虧待你吧?”景佔銘心如明鏡,卻話不留情。

“原來把我娶回來擺著,當個物件一樣就是對我好。”柏炘漓冷笑挑眉。

“載王谷的待遇你不滿意?怎麼,大小姐受不了了?”景佔銘突然沉下臉,話中帶刺。

“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柏炘漓皺皺眉頭,這男人怎麼是這樣的性格,明明是她受了委屈,怎麼好像變得她盛氣凌人一樣。

“那你什麼意思?”景佔銘突然站起來走到柏炘漓身邊,低頭盯著她,一雙柔和的眸子中盡是她看不清楚的感情。

“我明白了。”

還不等柏炘漓反應過來,景佔銘突然將她抱起走向臥房,扔在床上後,欺身上前,狠狠鉗住她。

“景佔銘你做什麼?!”

完全沒想到他接下來居然會是這樣的動作,柏炘漓驚訝不已,但更多是傷心難過。

原來自己愛了這麼久的人,原以為他對她也是有感情的,現在看來,都是一廂情願。

“放開我!”雙手被他鉗在頭頂,柏炘漓動彈不得。

景佔銘逐漸靠近她,直到貼上柏炘漓的面頰:“鬧什麼鬧?說了這麼多,你不就是想要這個麼,我這就成全你。”

話音落,景佔銘的動作變得粗魯。

“景佔銘!”

柏炘漓拼命掙扎著,這樣的情形於她而言,無異於是最大的羞辱。

眼角泛起淚水,現在她的心裡滿是後悔,為什麼自己會鬼迷心竅般的選擇嫁給他?

見她不動了,景佔銘抬臉看著她死灰一樣的面容後,鬆開了她。

“和離也好,只不過你要想好說辭。”扔下一句話後,景佔銘翻身離開。

柏炘漓躺在床上縮成一團,委屈不已的她捂緊自己的嘴低聲哭泣。

和離有何不可?撿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自己就擬好和離書。這樣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再過下去了,若回到濟靈門,柏炘源和長惜一定會將她捧在手心呵護著。

模糊著雙眼,柏炘漓來到書桌旁,鋪紙抬筆三個娟秀的字:和離書。

正待寫下去,她卻猶豫了,拋開自己的幸福不談,柏炘源更有另一重意思是想聯姻載王谷鞏固濟靈門的地位。

因為柏炘湄的事現在本就是風聲鶴唳,若與景佔銘成婚兩月就和離的話,濟靈門一定會再一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握筆的手顫抖不停,柏炘漓一把抓起面前的紙狠狠撕碎後,趴在桌子上低聲哭泣。

討厭這樣沒有任何辦法自救的自己,更討厭從沒這樣失態過的自己。

景佔銘站在院內並沒走遠,聽到房內的哭泣聲,心如刀絞。

他又能怎麼辦,雖然喜歡她,可違抗不了父命將她娶了回來,本以為這樣冷著她,最後讓她失望透頂就可以一拍兩散,哪怕她討厭自己但好歹護她周全。

可沒想到她用情至深,這樣傷心掙扎。

又想到景元東的計劃,景佔銘深深嘆氣抬頭看向湛藍的天空,再這樣下去,只會害了她。

下定決心後,景佔銘轉身離去。

柏炘漓哭累了,停止了抽泣,就那樣趴在桌子上發呆,不知該何去何從。

“吼吼。”阿肥走到柏炘漓身邊。

“阿肥……”

見到阿肥,如同見到親人一般,柏炘漓好不容易忍回去的淚意又是一番洶湧而出,抱住阿肥痛哭不已。

“嗷嗚……”阿肥換了個聲調,似乎在柔聲安慰著柏炘漓。

知道它通曉人意,柏炘漓放開它,妄圖在一雙紅色的狗眼中找尋答案。

“阿肥,你說我要不要和離,回到濟靈門去?”

阿肥似乎在認真思考,甩甩龐大的狗頭後,以狗爪撓了撓地面。

柏炘漓嘆氣,自己真是瘋了,居然會問一隻靈犬的意見,它再有靈性,又怎麼可能給她一條明路呢。

但如果是柏炘湄呢?

如果是柏炘湄的話,面對同樣的情況,她會做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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