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夜話與暗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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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草是被抬回酒店的。

李飛那竹枝抽得是真不客氣,看著輕描淡寫,但抽在傷口上,火辣辣地疼,還帶著一股子霸道的生命能量,一邊刺激傷口癒合,一邊又把疼痛感放大了好幾倍,美其名曰“讓你小子長記性”。

“師尊也太狠了……”

阿草趴在床上,哼哼唧唧。

他後背的衣服被扒了,露出大片紅腫破皮的傷處。

石生正小心翼翼地用浸了藥水的紗布給他擦拭,每擦一下,阿草就倒抽一口涼氣。

“該!”

“讓你逞能,拿後背去接人家的天使審判,你當你是鐵打的啊?”

小舞坐在床邊椅子上,翹著腿,剝了個橘子,塞了一瓣進嘴裡。

“我那不是為了保護三哥嘛!”阿草不服氣。

正在桌邊研究地圖的唐三抬起頭,推過來一杯溫水,眼裡帶著暖意:“謝了,兄弟。不過下次別這麼幹了,我有辦法躲。”

“有辦法你不早說!”

阿草差點蹦起來,牽動傷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房間裡氣氛鬆快了不少。

白天那場虎頭蛇尾的比賽,還有幽冥教突如其來的襲擊,帶來的壓抑感,被這插科打諢沖淡了許多。

風笑天抱著劍靠在窗邊,望著外面燈火漸起的天斗城,忽然開口:

“你們說,幽冥教今天失手了,還會再來嗎?”

房間裡的說笑聲停了。

“會。”

“他們圖謀的是天道獎勵,是成神的機緣。”

“今天只是試探,知道有師尊在,不敢硬來。”

“但大賽還有一個月,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師尊眼皮子底下。”

林七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他一直沒怎麼說話,就在那兒擦劍,此刻抬起頭,眼神很平靜,但平靜底下有冷光。

這話像盆冷水,澆在每個人心頭。

“怕什麼。”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朱竹清聲音清冷,她坐在陰影裡,擦拭著自己的指甲——其實那是指甲形態的短刃。

這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格外有說服力。

“竹清說得對。”唐三放下地圖:“但也不能輕敵。幽冥教能在武魂殿和兩大帝國眼皮子底下潛進來,還敢當眾動手,說明他們實力不弱,而且肆無忌憚。從今天起,我們七個人,無論吃飯、訓練、睡覺,至少要有兩個人保持清醒,輪班警戒。”

“我守第一班。”林七立刻說。

“我跟你一起。”風笑天站直身體。

阿草想舉手,被石生按住了:“傷沒好之前,你只准躺著。”

正說著,房門被敲響了。

來的是寧風致,身後跟著劍鬥羅塵心,還有……一個穿著普通布衣、戴著兜帽,看不清臉的人。

“寧宗主,劍鬥羅前輩。”唐三連忙起身行禮。

寧風致擺擺手,示意大家不必多禮,目光在阿草後背的傷處停了停,笑道:“青竹鬥羅這教育方式,倒是……別緻。”

阿草尷尬地把臉埋進枕頭裡。

“說正事。”

寧風致神色嚴肅起來,指了指身後那個戴兜帽的人:“這位是陛下派來的影衛統領,帶來一個訊息。”

影衛統領掀開兜帽,露出一張平平無奇、但眼神銳利如鷹的臉。

他說話聲音也很平淡,沒什麼起伏:“半個時辰前,城西一處廢棄倉庫發生戰鬥。等我們的人趕到時,現場留下七具屍體,全部是幽冥教徒的裝扮,死因……是生命力被瞬間抽乾,化作了乾屍。死亡時間,與白天賽場襲擊事件,相隔不到一刻鐘。”

眾人心頭一凜。

“是師尊!”石生脫口而出。

影衛統領點頭:“從手法看,確實是青竹鬥羅冕下的手段。陛下讓我轉告諸位,天斗城會加大清查力度,但幽冥教太過詭秘,防不勝防。請諸位務必小心,尤其是……夜間。”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陛下讓我私下轉告唐三小友一句話。”

唐三一怔:“請講。”

影衛統領看著他,一字一句:“陛下說,‘你父親的事,帝國從未忘記。大賽之後,若有所需,帝國願助一臂之力’。”

房間內一片寂靜。

唐三身體微微顫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翻湧的心緒,鄭重拱手:“請轉告陛下,唐三……銘記於心。”

寧風致拍拍唐三的肩膀,沒多說什麼,轉而看向眾人:“還有一件事。武魂殿那邊,剛剛傳來正式文書,要求將我們兩隊未完的比賽,延期至總決賽階段,作為開幕戰。”

“延期?”小舞皺眉:“他們想幹嘛?”

“調整,蓄力,或者……等待某些變數。”

塵心抱著劍,淡淡開口:“千仞雪身份暴露,比比東羅剎神考被公之於眾,武魂殿內部現在恐怕已經炸鍋了。她們需要時間穩住局面。把對決放到總決賽,關注度最高,對她們挽回顏面最有利。”

“那就讓他們等。”阿草悶悶的聲音從枕頭裡傳來:“等多久,我們都接著。”

寧風致又叮囑了幾句安全問題,便帶著人離開了。

劍鬥羅臨走前,看了林七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送走他們,房間內再次陷入安靜。

“都聽到了?”唐三環視眾人:“現在,我們不僅是對手的目標,還是幽冥教的獵物,甚至可能捲入武魂殿的內部爭鬥。壓力很大。”

“三哥,”石生忽然小聲開口,他手裡還捏著給阿草擦藥的紗布,低著頭:“我……我有點怕。”

他這話一說,其他人都看了過來。

石生年紀最小,平時又內向,突然這麼說,大家心裡都有些不是滋味。

“怕很正常。”唐三走到石生面前,蹲下身,看著他眼睛:“我也怕。怕輸,怕死,怕連累大家,更怕辜負師尊的期望。”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但很清晰:“但怕沒用。師尊把我們送到這裡,不是讓我們來害怕的。是讓我們來打比賽的,是讓我們來告訴全大陸,青竹鬥羅的弟子,是什麼樣的。”

“我們可能贏,也可能輸。可能風光無限,也可能遍體鱗傷。”唐三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但有一點,只要我們還站在一起,只要我們還相信彼此,就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阿草從枕頭裡抬起臉,眼睛有點紅,但咧嘴笑了:“三哥說得對!媽的,疼歸疼,架還是要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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