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感悟心境！（1 / 1）
小舞跳起來，一巴掌拍在阿草沒受傷的肩膀上：“這才像話！”
風笑天和林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堅定。
朱竹清依舊沒什麼表情，但點了點頭。
石生擦擦眼睛，也用力“嗯”了一聲。
“那好。”唐三臉上露出笑容：“接下來一個月，淘汰賽。我們的目標很簡單——”
他伸出拳頭。
其他六人，包括趴著的阿草，都伸出了拳頭，七個拳頭碰在一起。
“贏。”
“一直贏。”
“贏到沒人敢再打我們的主意。”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有力量。
夜深了。
阿草因為傷藥裡有安神成分，已經趴著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石生守在他床邊，眼皮也開始打架。
唐三坐在桌邊，就著魂導燈，繼續研究下一場對手的資料。
小舞靠在他旁邊，腦袋一點一點，已經睡著了。
風笑天和林七在窗邊值守，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窗外沉睡的城市。
朱竹清隱在房間最暗的角落，氣息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看似平靜的夜晚。
但在天斗城的另一角，武魂殿分殿深處，卻是另一番景象。
千仞雪已經換回了女裝，一身素白長裙，坐在鏡前。
鏡中的女子容顏絕美，但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散不去的陰霾。
身後陰影裡，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小姐，長老殿那邊……意見很大。大供奉尚未表態，但金鱷、千鈞幾位供奉，對您隱瞞身份潛伏天鬥二十年之事，頗有微詞。尤其是今日天幕曝光後，他們覺得……您讓武魂殿成了笑話。”
千仞雪握著梳子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還有，”陰影中的聲音繼續道：“教皇冕下那邊傳來密令，要求您……不惜一切代價，在總決賽中擊潰青竹戰隊，尤其是……廢掉唐三。必要時候，可以動用‘那個’。”
千仞雪猛地閉上眼睛。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你退下吧。”
陰影蠕動，消失。
房間裡只剩下千仞雪一人。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看了很久，忽然拿起梳子，狠狠砸在鏡面上！
“咔嚓——”
鏡子碎裂，無數碎片映出她扭曲的臉龐。
“為什麼……為什麼要逼我……”
她喃喃自語，眼淚無聲滑落。
而在更黑暗的地方，天斗城地下深處，一個完全由灰黑色岩石構築的密室內。
幾盞幽綠的燈火跳動，映照著幾個黑袍人的身影。
“廢物！”主位上的人聲音嘶啞，蘊含著怒火：“不僅失手，還折了七個好手！被李飛隔空擊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下方几人噤若寒蟬。
“教主那邊已經知道了。”
主位上的人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教主有令，計劃變更。暫時放棄強奪，改為……滲透與誘導。”
“誘導？”
“青竹戰隊那七個小鬼，終究是年輕人。年輕人，就有弱點，有慾望，有……心魔。”主位上的人陰冷地笑了，“找到它，放大它。讓他們自己，從內部開始腐爛。”
“屬下明白。”
“去吧。記住，這次再失敗，你們就自己去找教主領罰。”
黑袍人退去。
密室裡，只剩下主位上的人，和跳動的幽綠燈火。
“李飛……你能護他們一時，能護他們一世嗎？”
“人心的縫隙……可比魂技的破綻，難防多了。”
夜，還很長。
風暴前的寧靜，往往最是熬人。
但總有些人，能在黑暗裡，彼此照亮。
.....
索托城，青竹學院。
送走最後一批藉著“拜訪”名義來打探的各路人物，李飛終於得了片刻清靜。
他走到院中那叢最古老的青竹下——如今這竹子已經不能簡單稱之為“青竹”了，竹身金紋流轉，竹葉邊緣泛著玉質光澤，隱隱有法則的氣息瀰漫。
李飛伸手，掌心貼在冰涼的竹節上。
“老夥計。”他低聲自語：“六千年前，我從你這兒開始。六千年後，還得從你這兒繼續。”
竹子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竹葉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幾片最頂端的金色竹葉飄落，正好落在他掌心。
李飛笑了笑，盤膝坐下。
不是坐在蒲團上，就坐在裸露的泥土地上。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
識海中，三樣東西靜靜懸浮，構成一個穩固的三角。
生命源種：碧綠光暈，內部彷彿有微縮的生命世界在演化，草木生長，花開花落。
時光沙漏（融合三枚碎片後）：不再是碎片，而是一個略顯殘缺、但已經能看出完整形態的沙漏虛影。上半部分的“時光之沙”呈銀白色，緩緩向下流淌；下半部分則是灰白色的“逝去之沙”。雖然還殘缺大半，但已能初步引動時間之力。
先天息壤（偽）：天幕獎勵的那一抔土壤，懸浮在二者中間，土黃色，看似平凡，卻散發著創世般的厚重與生機。它正在緩慢地、自發地吸收著生命源種散發的生機和時光沙漏流淌的時間之力。
李飛的意識，就落在這三者交匯的中心。
“天道獎勵，終究是外物。”
他心中清明：“想要真正突破，靠的不是吸收，是……融合與創造。”
他想起六千年的點滴：從一株普通青竹開始，吸收第一枚生命魂環時的忐忑；在孤島上日復一日枯燥打坐的孤寂；看著一代代天才崛起又隕落的漠然；最後武魂進化、法則圓滿時的明悟……
生老病死，草木枯榮，日升月落。
這些最尋常的景象，在他六千年的生命裡，重複了無數遍。
每一次重複，都是一次感悟。
而現在，這些感悟，如同涓涓細流，開始向他意識匯聚。
“生命法則，本質是什麼？”
“是生長？是繁衍？是進化？”
“不。”
李飛“看”向生命源種，看著裡面那個微縮世界從無到有，從簡單到複雜。
“是‘存在’。是讓‘無’變為‘有’，是讓‘有’得以延續。”
“那時間法則呢？”
他“看”向時光沙漏，看著時光之沙緩緩流淌。
“是‘過程’。是‘存在’的載體，是變化發生的刻度。”
“那這息壤……”
他“看”向那抔土壤。
“是‘根基’。是承載‘存在’的實體，是‘過程’發生的舞臺。”
三者之間，隱隱有一條無形的線，開始串聯。
李飛福至心靈。
他沒有去強行融合這三樣東西——那太粗暴，也太低階。
他做了一件更簡單，也更難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