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我想問問你，那個【窮鬼】是什麼意思？（1 / 1）
“哥哥......你......你的意思是......你能......你能幫爸爸媽媽......”她激動得有點語無倫次，小手緊張地握成了小拳頭。
“真的嘛哥哥？！”
“沒錯！”蘇杭肯定地點點頭，眼神溫柔而堅定，“這就是哥哥用來付你雞蛋仔的錢，也是我們‘交易’的內容。這是我們小涵憑藉自己的工作得來的喲~小涵好厲害！”
巨大的喜悅像煙花一樣在小涵臉上綻開！她“呀”地叫了一聲，開心得差點跳起來，轉身就像只快樂的小蝴蝶，飛撲到媽媽身邊，激動地拉著媽媽的手，一邊用手語飛快地比劃，一邊用因為興奮而更加響亮清脆的聲音喊著：“媽媽！媽媽！那個哥哥說，他能幫你們聽到聲音！能聽到了！是真的！”
小涵父母看到小涵比劃之後臉上滿是震驚，但是想了想，小涵的父親還是拿著小本子唰唰唰的在上面寫道：“謝謝您的好意，可是人工耳蝸太昂貴了，我們不能隨意接受您這麼昂貴的禮物。”
蘇杭看到則是笑了笑：“抱歉，這是我和小涵的交易，我們剛剛已經拉鉤了，我這個人做生意的，很講信譽的。”
“況且，你和嫂子也很想聽小涵給你們唱歌吧？”
小涵父親定定的看著蘇杭寫的字，沉默良久，眼眶有些泛紅，隨即拉著他妻子，一起深深朝蘇杭鞠了個躬！
蘇杭跟他要了個電話，跟他說明天會讓人給他發簡訊聯絡他，叫他白天注意看手機，隨後揉了揉有些依依不捨的小涵的腦袋，就帶著秦舒窈和江晚棠灑然離開。
......
接下來的兩天，徐明哲走路都帶風。
他投入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和精力來籌備這場“決定命運”的品鑑會。
同時也動用了所有積攢的人脈，邀請了魔都藝術圈、評論界、收藏領域有頭有臉的人物，當然，還有那些他精心篩選出的、有潛力的“獵物”們——他需要讓鄭女士看到他的圈層影響力。
他甚至忍痛斥巨資，從一位落魄藝術家手中買斷了一系列他其實看不太懂、但據說很有“哲學深度”的作品，作為當晚的主打展品。
他就像個即將登上人生最重要舞臺的演員，一遍遍在腦海裡預演著與鄭芷蘭女士“偶然”相遇、相談甚歡，最終獲得青睞，從此一步登天的場景。
品鑑會當日。
“明哲畫廊”內外燈火璀璨，衣香鬢影。
舒緩的爵士樂流淌，侍者端著香檳穿梭於衣著光鮮的賓客之間。
徐明哲穿著一身量身定製、頗具設計感的深灰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自信而矜持的笑容，周旋於賓客之中，接受著或真或假的恭維。
他眼神銳利，如同獵豹般掃視著入口處的每一個來人。
終於，在品鑑會開始前十分鐘，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入口處出現了一位身著藏藍色絲絨長裙、氣質卓絕的女士。
她戴著寬大的墨鏡和口罩，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在一位助理模樣的男士陪同下，低調地走了進來，選了個不太起眼卻視野極佳的位置坐下。
雖然遮擋嚴實，但徐明哲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鄭芷蘭！
那份獨特的氣場和從容，與他蒐集到的資料照片上的感覺如出一轍！
她真的來了！
匿名考察！
巨大的興奮如同電流般竄遍全身，徐明哲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沸騰。
他強壓下激動，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但眼神中的志得意滿幾乎要溢位來。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蘭”畫廊的合作協議在向他招手，看到了自己名字與那些國際藝術大師並列的未來！
他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領結，準備走向預設的發言臺，開始他精心準備的、充滿“藝術洞見”的開幕致辭。
成敗，在此一舉！
就在他即將邁步的瞬間，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識地望過去，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只見入口處，一個穿著鵝黃色小禮裙、容貌俏麗的女生，正挽著一個年輕男子的手臂，巧笑嫣然地走了進來。
那是編號B05，那位航空公司的實習空姐！
他明明記得，邀請名單裡絕對沒有她！
她怎麼會來這裡？！
而且，她看向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崇拜和迷戀，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看好戲的嘲諷？
徐明哲的大腦“嗡”的一聲，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上了他的脊椎。他強迫自己冷靜，也許是巧合？她只是跟朋友來的？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彷彿開啟了某個潘多拉魔盒，緊接著，他又看到了編號A03，那個在國外留學、家境優渥的油畫專業女生，她獨自一人，手裡端著一杯香檳，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與不遠處那位他好不容易請來的知名藝術評論家低聲交談著什麼。
然後是編號D01，那個在時尚雜誌工作的編輯......
編號F02，那個音樂學院拉大提琴的女生.....
一個接一個，那些原本應該散落在他“資料庫”不同角落、彼此毫無關聯的“藏品”們，如同收到了某種神秘的集結號令，接連出現在這個本不屬於她們的場合。
她們或獨自，或結伴，神態自若，目光卻都不約而同地，帶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憤怒、鄙夷、戲謔——聚焦在他身上。
徐明哲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昂貴的襯衫。
還沒等他想出應對之策，或者找個藉口提前開始致辭穩住局面，現場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只留下一束追光燈，精準地打在了他面前的小型發言臺上。
一個他絕對意想不到的人，拿著麥克風，從容地走到了追光燈下。
是江晚棠。
她今天沒有像其他女生一樣穿著禮服，而是一身幹練的黑色褲裝，眼神清亮，表情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各位尊貴的來賓，晚上好。抱歉打擾大家片刻。”
江晚棠的聲音透過優質的音響傳遍整個畫廊，清晰而冷靜，“在徐明哲先生開始他精彩的演講之前，作為他曾經的......‘朋友’，以及今天幾位‘驚喜嘉賓’的引薦人，我想先請大家欣賞一些特別的‘作品’。”
徐明哲瞳孔驟縮，到了現在，哪怕是傻子都猜得到他被做局了！
他幾乎是嘶吼出聲：“江晚棠！你要幹什麼？！保安！把她請下去！”
他試圖衝上臺，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臺下的、孔武有力的郭鋒用眼神逼退。
臺下徐明哲請來的賓客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不知道這唱的是哪一齣。
而坐在角落的鄭芷蘭則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掃過一個帥氣的側臉，嘴角上揚，完全進入了吃瓜狀態。
那幾個作為徐明哲“藏品”的女生，臉上的冷意更甚，眼底的寒光似乎可以把徐明哲凌遲。
江晚棠根本沒有理會徐明哲的失態，她身後的大螢幕驟然亮起。
沒有直接展示那些涉及隱私的筆記和照片，而是首先出現了一份精心整理、打了厚厚馬賽克的圖表——徐明哲那個“藏品”資料庫的結構目錄。
清晰的編號（C7，B05，A03....）、分類標籤（“藝術感”、“富家女”、“模特”、“人妻刺激”.....）、以及“攻略進度”、“保鮮期預測”等欄目名稱，雖然具體內容被遮擋，但其物化女性、充滿算計和侮辱的性質，已經昭然若揭！
“譁——！”現場瞬間一片譁然！
“這是什麼？！”
“編號？藏品？徐明哲他......”
“我的天啊！這也太噁心了吧！”
徐明哲面如死灰，渾身發抖，指著螢幕語無倫次：“假的！這是偽造的！誹謗！江晚棠，你因為跟我分手懷恨在心，就弄出這些東西汙衊我！”
“汙衊？”
江晚棠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已經站出來的女生，“是不是汙衊，不妨聽聽‘作品’原型們怎麼說。”
她看向臺下那位編號B05的空乘女生。
女生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從江晚棠手中接過一個備用麥克風，她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徐明哲，我在你這裡編號B05，標籤是【空姐】【身材好】【帶出去有面子】，別的就算了，我想問問你，那個【窮鬼】是什麼意思？”
“你現在身上穿的那件6000塊的襯衣還是我買的，我每個月加上小時費和補貼，8000塊的工資會在你身上花4000，你給我的評價就是一句【窮鬼】是嗎？！”
“徐明哲你還是人嗎？！”
另外一個編號A03的留學生女生也站了起來，她語氣帶著譏諷：“我是A03，‘留學，油畫，家境優，可作長期投資’。徐老闆，你對我‘藝術’上的‘指點’，就是照搬藝術公眾號的文章嗎？你跟我借的那筆‘應急’的十萬塊錢，打算什麼時候還？還是說，也算作‘投資’成本了呢？”
一個接一個，女生們輪流上前，用最平靜的語氣，質問著已經汗如雨下的徐明哲。
臺下的賓客們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徹底的鄙夷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