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再問下去是不是得誅九族了?(1 / 1)
就在劉虎腦瓜子嗡嗡的時候,嚴律那如同惡魔低語般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的目標更加精準。
“陳師傅,”嚴律的目光帶著專業的審視,落在陳建國還有些紅腫的臉上,“除了面部疼痛,你現在是否感覺頭暈、噁心、視線模糊,或者有想要嘔吐的感覺?”
陳建國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臉,老實回答:“啊?暈.....好像是有點暈乎乎的,被他扇了好幾巴掌,當時耳朵裡就嗡嗡的......”
“非常理解。”嚴律點點頭,語氣帶著一種引導性的關切,“頭部遭受猛烈擊打後,出現頭暈、噁心是常見的腦震盪症狀,嚴重時可能預示顱內損傷,不容忽視。請務必仔細感受一下。”
蘇杭在旁邊聽著,眼睛微微一轉,立刻明白了嚴律的意圖。
他悄無聲息地挪到陳建國身後,趁著眾人注意力都在嚴律身上,伸手在陳建國的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
“哎呦!”陳建國一個激靈,但扭頭看到蘇杭對他使了個眼色,又瞥見嚴律師那意味深長的目光,他再老實也琢磨過點味兒來了!
老闆和這位嚴律,是要把這個劉虎當島國人整啊!
陳建國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感動還是該笑了,甚至對劉虎都有點同情了。
不過老闆這麼給力,他必然是不能掉鏈子的。
臉上努力擠出更痛苦的表情,配合著用手扶住額頭,聲音也帶上了幾分“虛弱”:“哎呦......嚴律師您這麼一說,我......我這頭是越來越暈了,還有點想吐......剛才沒覺得,現在感覺特別難受......他當時下手太狠了,巴掌跟不要錢似的往我頭上、臉上招呼......”
路人:“.....噗”
楊建:“.......”
老哥你這個演技函待提高哈....
該說不說的,多少是有那辣麼一點點做作了。
嚴律對陳建國的“上道”表示滿意,繼續深入,問題開始觸及核心:
“陳師傅,請你努力回憶一下,對方在毆打你的時候,情緒狀態如何?是否處於一種極度狂暴、失控,甚至可以說是‘歇斯底里’的狀態?”
“是!絕對是!”
陳建國這次回答得斬釘截鐵,帶著後怕的情緒,“他眼睛都是紅的,跟要殺人一樣!下車二話不說就打我,邊打邊罵,力氣大得嚇人!”
“那麼,”嚴律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寒光,“在毆打你的過程中,或者在此之前威脅你的時候,他是否使用過諸如‘我弄死你’、‘打死你信不信’、‘今天就要你命’之類的,明確表達出剝奪你生命意圖的言論?”
這個問題如同驚雷,再次把現場所有人,包括楊建和李交警,都震得外焦裡嫩!
故意殺人?!
這他媽是要從民事糾紛、治安案件,一步到位直接幹成重罪刑事案件啊?!
這嚴律師是不是刑法典成精了?
怎麼每個問題都在往最高刑期上靠?!
劉虎聽到“弄死你”這幾個字,渾身一顫,驚恐地抬起頭想要反駁,“我那只是隨口說說的!你別胡說啊!”
嚴律眼神銳利的瞥了他一眼:“這位先生,我正在向我的當事人詢問剛剛的情況,請你保持安靜。”
陳建國細細思索一下,點點頭道:“有的領導!有的!”
“他在打我的時候說了好多句要弄死我之類的話,周圍應該也有人聽到了的。”
嚴律笑了,作為最頂級的律師,他很懂人性。
很多人罵的髒話裡夾雜著“弄死你”這種氣話的可能性極高,甚至可以說百分之九十九說過。
很多時候,施暴者在盛怒之下口不擇言,這種話幾乎是標配。
只是平時很少有人會當真,更少有人會從這個角度去追究。
但在嚴律這裡,這就成了關鍵的“主觀意圖”證據!
嚴律立刻轉向楊建,語氣嚴肅了起來:
“楊警官,您聽到了。劉虎在實施毆打行為時,伴隨著‘弄死你’這類明確表達非法剝奪他人生命意圖的言論。雖然這可能是一時的氣話,但在刑法意義上,這反映了行為人行兇時的主觀心理狀態——至少是放任危害結果發生的間接故意。”
“結合他當時‘眼睛通紅’、‘歇斯底里’的失控狀態,以及擊打部位集中在頭部這類人體要害,我們完全有理由懷疑,其當時的行為是否已經超出了普通傷害的範疇,而是具備了‘故意殺人’的犯罪意圖!”
“只是由於意志以外的原因,比如我方當事人的躲避、旁人的可能干預、或其自身力量並未真正達到致命程度而未得逞。”
嚴律頓了頓,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因此,我方認為,劉虎的行為,涉嫌構成《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規定的故意殺人罪(未遂)。我們將保留就此向檢察機關提出控告,並申請立案監督的權利。”
周圍的吃瓜群眾們已經徹底麻木了,表情呆滯地看著嚴律,彷彿在看一位行走的《刑法》百科全書....
不,是《刑法》本身!
從危險駕駛到危害公共安全,從敲詐勒索到故意殺人未遂.....
踏馬的學法律的太恐怖了,以後一定要離學法的人遠遠的!
照這個律師的感覺,街上吐口痰他能都給你說成在公眾場合投放攜帶大量病毒的危險源。
“活閻王......這才是真正的活閻王啊......”一個年輕人喃喃自語,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楊建和李交警面面相覷,感覺自己幾十年的辦案經驗在今天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禮。他們知道嚴律是在極限施壓,有些定性在司法實踐中很難被採納,尤其是故意殺人未遂,門檻極高。
但是!
你不能說嚴律說得完全沒有道理!
他提出的每一個點,都精準地踩在了法律條文和司法解釋可能覆蓋的邊緣地帶!
這種在法律框架內,將對方行為性質詮釋到最嚴重極致的能力,才是真正讓人不寒而慄的地方!
他不需要歪曲事實,他只是在現有事實的基礎上,為你“科普”了一下你的行為可能觸犯的所有最嚴重的法律條款。
這比胡攪蠻纏可怕一萬倍!
蘇杭看著嚴律的眼神在不斷髮光!
炙熱的就好像在看穿了一套紫色蕾絲吊帶襪對自己招手的Taipei nana老師一樣。
眼神中滿是慾望。
咳...收服欲!
雖然蘇杭已經讓老凌去政法大學接觸過張三律師,但是他現在貌似對去私企任職的興趣還不是很大,可眼前的嚴律....
讓蘇杭彷彿看見了另一個張三。
不愧是特麼的頂尖大狀啊!
得想想辦法,把恆瑞買了!
蘇杭回憶了一下,呂胖子當時好像說過,他們一起玩的一個二代霍瀟瀟他媽媽就是恆瑞的合夥人,當時給許芷婉找實習就是走的這條線。
等回頭讓胖子牽個線聯絡下。
如果能把恆瑞收歸旗下,再把張三老師挖出來,以後還有姜姜這個律政冰山冷漠怪頂上,踏馬的,公司以後還不得在華國商界橫著走!
老子想告誰就告誰!
小小南山常勝客?
呵呵!
我這裡是地表最強律師天團!
讓你們的律師團隊去牢裡講話吧牢弟!
蘇杭想想就覺得美滋滋。
嚴律看到蘇杭的眼神,心裡有點發毛。
不是。
蘇老闆你什麼眼神?!
來蓉上了兩年大學就染上了惡習嗎喂?
別吧。
蘇杭強忍著YY後的笑意,對嚴律豎了個大拇指:“嚴律,專業!”
嚴律微微欠身,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蘇總過譽,維護當事人合法權益,釐清事實法律邊界,是律師的職責所在。”
嚴律沒有給眾人太多消化的時間,目光再次回到快要CPU燒掉的陳建國身上:
“好,下一個問題。陳師傅,在事故發生後的協商過程中,對方車主,也就是這位劉虎先生,除了毆打你之外,是否明確要求你承擔本次事故‘全部’維修費用,以及所謂的‘車輛折損費’?”
“哥!別問了!我不要了!不要了行不行!”劉虎徹底崩潰了!
媽耶!
要了親命了真的是!
他何嘗不知道主要是他的問題,只是這畢竟是新提的車,就出了這麼嚴重的剮蹭,他心裡不爽故意找茬而已!
是,他確實是主要責任,但是拋開事實不談,這外賣員就沒有一點問題嗎?
而且他只是想要點錢,可現在對方叫來的這個律師,是他媽奔著要他命去的呀!
前面沒問幾個問題流程都快走到死刑了,這他媽再問下去是不是得誅九族了呀你媽的!
太嚇人了呀!
“抱歉劉先生,現在的問題不是你要不要向我的當事人索賠的問題,而是我方準備控告你涉嫌危險駕駛罪、涉嫌以危險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涉嫌故意傷害罪、涉嫌故意殺人罪、涉嫌敲詐勒索罪、涉嫌誹謗罪等,請你儘快找好律師準備,你應該很快會收到我方的法院傳票。”
劉虎:“?!”
人麻了!
他大腦都有點停擺,有些楞楞的重複了幾句嚴律的話,然後喃喃道:“誹謗罪,我誹謗誰了?”
“誹謗蘇先生故意傷害你,在場的群眾很多,他們都聽到了的,我這邊全程錄音錄影,劉先生請相信我的專業,我是不會無中生有汙衊你的。”
嚴律不苟言笑,表情認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