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王樂的白月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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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失落很淡,淡到幾乎被他常年掛在臉上的溫和笑容完美覆蓋。

只有在深夜應酬結束,獨自回到他那套位於帝都核心區、裝修考究卻冰冷空曠的大平層時,那絲涼意才會悄然蔓延。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璀璨卻遙遠的城市燈火,會想起很多年前,另一個女孩曾在這裡,靠在他懷裡,指著窗外的夜景說:“王樂,以後我們的家,也要有這麼大這麼亮的窗戶。”

那時他們都還年輕,他還沒接手家族生意,她也還沒出國。

她叫沈清詞。

名字是她那位學古典文學的母親起的,取自李清照的“一種相思,兩處閒愁”。

人如其名,沈清詞身上有種舊式閨秀與現代精英融合的獨特氣質。

家世雖不及王樂顯赫,也是書香門第,父母都是知名學者。

她和王樂是高中同學,大學同在帝都,她讀的是頂尖的外交學院。

他們是彼此的初戀。

王樂記得她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記得她思考問題時習慣性咬筆頭的小動作,記得她生氣時不像李婉卿那樣直接揪耳朵,而是會冷冷地叫他全名“王樂”,然後好幾天不理他,直到他挖空心思哄好。

更記得,那個差點徹底擁有彼此的夜晚。

那是他們交往的第三年,感情穩定,甚至已經開始模糊地談及未來。一次慶祝她拿到心儀offer的晚餐後,氣氛太好,酒精微醺,情到濃時,一切似乎都水到渠成。

然而,就在最關鍵的時刻,王樂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難以啟齒的挫敗。

不是緊張,不是經驗不足。

是一種更根本的、冰冷無力的潰敗。

沈清詞起初是錯愕,然後是溫柔的理解和安慰,以為是壓力或偶然。

王樂卻如墜冰窟。

後來他又偷偷試過幾次,獨自一人時,看一些刺激的東西,結果依舊令人絕望。

他是王樂,是帝都王家的未來繼承人,是在兄弟面前永遠可靠、遊刃有餘的“樂哥”。

他習慣了掌控,習慣瞭解決問題,無法接受自己身體裡存在這樣一個不受控制、難以啟齒的“故障”。

更重要的是,他愛沈清詞。

愛到無法想象,如果和她結婚,卻讓她守一輩子活寡,那該是怎樣一種殘忍。

她那麼好,值得擁有完整無缺的幸福和人生。

痛苦掙扎了數月後,王樂做了一個冷酷的決定。

他找了一個一直對他有好感、家世普通但野心勃勃的學妹,演了一場拙劣的“出軌”戲碼。

他故意讓沈清詞“恰好”撞見他和學妹在酒店咖啡廳“親密”交談——其實只是給了學妹一個她無法拒絕的、進入王氏地產實習的機會。

學妹演技浮誇,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

沈清詞當時什麼都沒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總是盛著溫柔或狡黠的眼睛裡,光亮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燼。

她轉身離開,背影挺得筆直。

一週後,她放棄了那份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外交部儲備人才offer,接受了國外一所頂尖大學的邀請,遠走英倫。

臨行前,她給王樂發了最後一條簡訊,只有三個字:

“不再見。”

王樂沒有回覆。

他刪掉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燒掉了她留下的所有東西,試圖把那個名字和那段記憶從生命裡徹底剜去。

圈子裡只知道王樂和大學時那個很優秀的女朋友分手了,女方出國,王樂此後一心撲在事業上,再無緋聞。

大家感嘆一句可惜,誇一句王樂專情又上進,也就漸漸不再提起。

只有王樂自己知道,心底那個血洞從未癒合。

沈清詞是他唯一愛過的女人,也是他親手推開、用最傷人的方式逼走的女人。

隱疾是紮在他自尊最深處的毒刺,而辜負沈清詞,則是他靈魂上永遠無法贖清的罪孽。

香山合照上他站在最邊上的笑容,有多真誠地為兄弟高興,就有多深刻地映照出自己的荒蕪。

幾天後,在【國際頂帥聯盟】群裡,薩希爾狂轟濫炸了上百條訊息之後,上次的出國溜達四人組再次齊聚。

目的地利雅得,順便遛遛迪拜。

飛機還是蘇杭的私人飛機,雖然跟薩希爾那個離譜的私人飛機不能比,但是蘇杭的龐巴迪也是真舒服,至少長途飛行的情況能減少很多疲憊感。

經過數小時飛行,當機長廣播即將降落哈立德國王國際機場時,窗外的景色已變為無邊無際的赭黃色沙漠,以及沙漠中拔地而起、充滿未來感的城市群。

利雅得到了。

飛機剛在指定的私人航站樓停穩,舷窗外的景象就讓見多識廣的幾人微微挑眉。

停機坪上,一列純白色的車隊靜靜等候,打頭的是三輛加長版、車頭矗立著金色立標飛天女神像的勞斯萊斯幻影,其後跟著四輛線條方正硬朗、漆面光可鑑人的賓士G級越野車,最後一輛則是龐大的、宛如移動堡壘的凱迪拉克凱雷德總統一號。

每輛車旁,都站著兩名身穿潔白傳統阿拉伯長袍、頭戴紅白格紋頭箍並用黑色頭環固定、神情肅穆的護衛。

艙門開啟,熱浪裹挾著乾燥的沙漠氣息撲面而來。

幾乎同時,中間那輛勞斯萊斯幻影的後門開啟,薩希爾王子利落地跳下車。

他今天穿著一身做工極其精緻的白金雙色刺繡長袍,笑容燦爛,張開雙臂迎了上來。

“哥幾個終於來了!我想死你們啦!”他的中文比上次又流利了不少,熱情地與每個人行貼面禮。

蘇杭笑著上前抱了抱薩希爾,“哥哥少看點馮鞏老師的小品吧,你現在說話都帶天津口音了!”

“排面整的有點大了啊老薩!”

“哈哈哈哈,這不應該的麼?終於把你們幾個請到我地盤了,必須讓你們感覺到賓至如歸不是!”

“可以啊老薩,都會說成語了!賓至如歸簡單,走走走,先帶我去看看你的保險箱,我先淘點。”

“哈哈哈哈哈,還是這麼臭不要臉,對味兒了!走走走!”

一行人依次上了車,車隊並未駛向市區常見的超高層酒店,而是沿著一條寬闊筆直、兩旁種植著耐旱棕櫚樹的道路,駛向城市邊緣一片綠意格外濃郁的莊園。

高聳的白色圍牆綿延不絕,入口是巨大的鎏金鐵藝大門,門楣上的紋章複雜而古奧。

車隊駛入,眼前豁然開朗:寬闊的車道兩旁是精心修剪的園林、巨大的噴水池和鬱鬱蔥蔥的樹木,彷彿沙漠中的綠洲。

遠處,幾棟融合了現代極簡風格與阿拉伯傳統拱廊元素的白色建築若隱若現。

“這裡是我父親的宮殿之一,最近由我使用。”薩希爾在車內對蘇杭介紹,語氣隨意,“比較安靜,也方便。”

他們下榻的地方是莊園內一棟獨立的迎賓宮殿。

內部裝飾極盡奢華之能事:高挑的穹頂上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牆壁覆蓋著絲綢壁布或鑲嵌著繁複的石膏雕花,地面鋪著厚重柔軟的波斯地毯。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湛藍的無邊泳池和遠處金色的沙丘。

每一處細節,從黃銅門把手到浴室的水龍頭,都閃耀著“定製”和“昂貴”的光芒。

“擦,門把手都是金的?老薩你個逼簡直壕無人性!”王聰說著就想去啃一口門把手。

薩希爾也清楚王聰日常逗逼的性子,笑道:“你喜歡那走的時候帶幾個回去,有備用的。”

“那感情好!說好了哈,多給我幾個,我給我家門把手也換了,你丫可別心疼!”

“我心疼個毛線,黃銅的而已,你真喜歡給你運一噸回去都行。”薩希爾一臉賤笑,看起來竟然和蘇杭的笑如出一轍。

孔子說過:“近賤者賤”,這話沒說錯。

薩希爾為他們舉行了小型但極其精緻的接風晚宴,地點就在宮殿面向花園的露臺上。

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全套的英國皇室御用品牌金質餐具和水晶杯。

菜餚並非想象中全是烤肉,而是融合了法餐精緻與阿拉伯風味的創意料理,佐以顯然來自親王私人酒窖的頂級佳釀。

蘇杭突然有些汗顏。

人老薩去華國,他們帶人家去吃路邊攤,逛老巷子,雖說這也是薩希爾喜歡的,但是對比一下,人家的招待.....

怎麼感覺自己幾個有點不是人了呢.....

次日,薩希爾帶他們參觀了真正意義上的“王宮”——並非他居住的這座現代宮殿,而是一座位於城市另一側、更具歷史感和正式禮儀意義的傳統宮殿。

巨大的宮門緩緩開啟,車隊駛入一個足以容納數個足球場的巨型大理石廣場,廣場盡頭,是巍峨的、擁有無數拱券和鏤空雕花窗的純白色宮殿主體。

身著傳統服飾的宮廷侍從和護衛肅立兩旁,姿態恭敬。

這一刻蘇杭好像突然明白了為啥古代的人對權力那麼痴迷,都想當皇帝。

當置身在這樣一個場景時,那種環境,那種氛圍,日他哥的,是真滴有點爽啊!

搞得他都想在歐洲買個城堡玩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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