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明風華,萬世永存(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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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的車輪,在朱由檢的推動下,終於駛向了一個連他自己都無法完全預測的嶄新未來。

新明歷七十年(西元1697年),臘月二十三。

小年。南京,紫金山,太上皇行宮。

這一年的冬天,江南格外寒冷。

大雪連下了三天三夜,將這座已經擁有三百萬人口、煙囪林立、電氣燈火通明的世界第一大都會,妝點成了一幅銀裝素裹的水墨畫。

行宮的暖閣內,壁爐裡的無煙煤靜靜地燃燒著,發出噼啪的微響。

八十八歲的朱由檢,坐在一張特製的輪椅上,腿上蓋著厚厚的羊毛毯。

他的頭髮已經全白了,稀疏而柔軟,臉上的皺紋如同乾涸的黃土高原溝壑,記錄著這將近九十年的風霜。

但那雙眼睛,雖然渾濁,卻依然深邃得像是一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他已經很老了。老到需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抬起那隻枯瘦的手,去觸碰窗戶玻璃上的冰花。

“父皇。”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六十五歲的當今聖上、同樣早已滿頭華髮的朱慈烺,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臘八粥,那是御膳房特意熬爛了的。

“是慈烺啊。”朱由檢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中的落葉,“外面還在下雪嗎?”

“回父皇,還在下。瑞雪兆豐年,明年大明又是一個好年景。”朱慈烺跪在父親膝前,像個孩子一樣,一勺一勺地喂父親喝粥。

朱由檢喝了兩口,便搖了搖頭。“吃不下了。”他喘了口氣,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山下那片浩瀚的燈火。

那裡是南京。寬闊的柏油馬路上,有軌電車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長江江面上,萬旒雲集,排水量數萬噸的蒸汽巨輪正拉響汽笛;遠處的格致書院(大學)裡,數以萬計的學子正在電燈下研讀著微積分與量子力學的初稿。

“慈烺。”

“兒臣在。”

“朕……做了一個夢。”朱由檢的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夢裡,朕回到了煤山。那棵歪脖子樹還在,朕手裡拿著那條白綾……李自成的刀斧手就在山下,建奴的鐵騎正在關外……”

朱慈烺的手微微顫抖,眼眶瞬間紅了:“父皇……那都過去了。大明現在是天下共主,日不落的帝國。”

“是啊……朕改變了它。”朱由檢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輪椅扶手,“朕殺人盈野,朕獨斷專行,後來又逼著你搞……朕把自己活成了一個怪物,也把你逼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父皇言重了。”朱慈烺哽咽道,“若無父皇,中華衣冠早已陸沉。是父皇給了華夏文明第二次生命。兒臣這些年按照父皇的藍圖,大明如今政通人和,百姓安居樂業……”

“……那是好東西。”朱由檢打斷了他,眼中閃過一絲最後的光彩,“但也是最脆弱的東西。慈烺,朕走後,你要記住一件事。”

“請父皇示下。”

“咱們朱家,以後只是這大明的象徵,是這艘巨輪上的吉祥物。別去碰權力的方向盤,那會翻車的。但是……”朱由檢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如果有人想把這艘船往懸崖上開,如果那些資本大鱷想把老百姓當成乾電池燒了……那時候,你,還有你的子孫,要把朕留給你的最後一把劍拔出來。”

“兒臣,銘記五內!”

“還有……”朱由檢的聲音越來越低,他的視線開始模糊,彷彿看到了時空長河的彼岸,看到了那個擁有網際網路、飛機的未來世界,“告訴那些科學家,西北那邊……那顆‘太陽’,一定要種出來。那是朕……留給大明最後的……護身符……”

“父皇放心!‘后羿計劃’明年即可完工!”

“好……好……”朱由檢閉上了眼睛。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那個揹負了兩個時空重量、在歷史的鋼絲上行走了六十多年的靈魂,終於可以休息了。

他不再是崇禎。

也不再是穿越者。

他是聖武大帝。

他是華夏子民在這個時間線上,最偉大的守夜人。

新明歷七十年,臘月二十三,子時三刻。

聖武皇帝朱由檢,龍馭歸天。

次日清晨。

南京。

當第一聲沉重而哀傷的鐘聲從紫金山巔傳下,穿透了漫天風雪,迴盪在秦淮河畔時,整個世界彷彿瞬間靜止了。

隨後,是第二聲,第三聲……九九八十一聲喪鐘,響徹雲霄。

正在早點攤吃鴨血粉絲湯的工人停下了筷子;正在交易所裡聲嘶力竭喊價的經紀人愣在了原地;正在長江大橋上行駛的火車拉響了長鳴的汽笛,那是鋼鐵巨獸的嗚咽。

“皇上……走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對著紫金山的方向跪了下去。他是當年從河南旱災裡逃出來的流民,是吃了朱由檢派發的“救命糧”才活下來的。

緊接著,電報局的電鍵開始瘋狂跳動。無數道無線電波以光速穿過太平洋的海底電纜,飛躍西伯利亞的凍土,跨過蘇伊士運河的黃沙。

倫敦。

大英帝國的議會大廈降半旗。

英國國王在日記中寫道:“今日,東方那顆照亮世界的巨星隕落了。他是所有君主的導師,也是所有君主的夢魘。”

巴黎。

法蘭西科學院暫時休會。

院長含淚宣佈:“為了紀念那位將科學奉為國本的皇帝,我們將為他默哀三分鐘。是他告訴我們,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內,也在實驗室的顯微鏡下。”

紐約。

曼哈頓的華人街區掛滿了白綾。

就連那些平日裡高傲的白人工廠主,也自發地在胸前佩戴了白花。

因為他們知道,沒有那位皇帝的開發,北美至今可能還是一片荒原。

悉尼、開普敦、孟買、新加坡……在這個大明艦隊巡航所及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黃種人、白種人還是黑種人,都感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失落。

因為在過去半個世紀裡,“聖武大帝”這個名字,就代表著秩序,代表著力量,代表著那個不可戰勝的“天朝上國”。

新明歷七十一年,春。

朱由檢的喪期長達三個月。

這三個月裡,南京成了世界的中心。

但這一次,不是為了萬國來朝的榮耀,而是為了最後的告別。

來自全球各地的弔唁者,多達五百萬人。南京城的各大旅館早已爆滿,甚至連城外的寺廟、學校都住滿了人。

出殯的那一天,是三月初三。

天公作美,掃去了冬日的陰霾,萬里無雲。

靈車不是傳統的八抬大轎,而是一輛經過特殊改裝的黑色靈車。

車頭掛著大明的團龍旗,車身鋪滿了白色的菊花。

這本身就是一種象徵——這位皇帝生前最愛的就是工業與機械,他將已這種方式,走完最後一程。

靈車從紫禁城出發,沿著寬闊的中山大道,緩緩駛向紫金山南麓的明孝陵旁。

那是朱由檢生前親自選定的墓址,他要常伴太祖朱元璋左右。

“送皇上——!!!”

隨著禮賓司官員的一聲長喝,道路兩旁,那眼望不到頭的人海,如同風吹麥浪一般,齊刷刷地跪倒在地。

沒有啜泣,最後匯聚成了震天動地的哭聲。

這哭聲中,有身穿絲綢長袍的江南巨賈,他們感激皇帝給了他們通商的自由;有滿手老繭的產業工人,他們感激皇帝讓他們像個人一樣活著;有斷了腿的老兵,他們胸前掛滿了勳章,那是跟著皇帝南征北戰的榮耀;還有金髮碧眼的歐洲留學生,他們手裡捧著《格致初階》,那是皇帝編寫的教科書。

朱慈烺一身重孝,扶著靈車,步履蹣跚。他看著這漫山遍野的白色,看著這發自肺腑的悲痛,心中那個關於“君主立憲”的信念更加堅定了。

“父皇,您看到了嗎?”朱慈烺在心中默唸,“這就是民心。您沒用儒家的仁義道德去說教,您給了他們飯碗,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一個強大的祖國。這才是真正的萬歲。”

隊伍的最前方,是四位早已作古的老臣的畫像:孫傳庭、盧象升、宋應星、顧炎武。他們的後人抬著畫像,走在靈車前開路。彷彿在說:老兄弟們,咱們在下面集合了,接著給皇上效力。

紫金山南麓,聖武陵。

巨大的封土堆下,地宮早已封閉。

而在陵墓的入口處,矗立著一塊巨大的漢白玉石碑。

按照歷朝歷代的規矩,帝王的碑文應當由當世的大儒撰寫,洋洋灑灑數千言,歌功頌德,羅列豐功偉績。

但這一塊,不同。

它是無字碑的變種。

整塊高達十丈的石碑上,只有正中央那一列蒼勁有力的大字。

那是朱由檢在臨終前,用顫抖的手,親自寫下的草稿,再由工匠一比一復刻上去的。

沒有寫他平定流賊。

沒有寫他驅逐韃虜。

沒有寫他開疆拓土。

沒有寫他開啟工業革命。

只有兩句話,十二個字:

日月江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當朱慈烺親手揭開遮蓋在石碑上的紅布時,現場數十萬觀禮者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被這十二個字裡蘊含的氣魄所震撼。

這不僅僅是一個帝王的自信,更是一個文明的宣言。

“日月”,既是大明(明),也是天地宇宙。“江河”,是長江黃河,是華夏的血脈。只要太陽和月亮還在升起,只要長江和黃河還在奔流,這個由無數先烈用鮮血澆灌、由工業鋼鐵武裝起來的大明文明,就將永遠屹立是在世界的東方。

這是朱由檢對他穿越一生的總結。

他不求個人的不朽。

他求的是這個民族、這個文明,跳出歷史的週期律,獲得永恆的生命力。

一陣山風吹過,松濤陣陣,彷彿是那位大帝在雲端的笑聲。

新明歷七十二年(西元1699年),秋。

西北,羅布泊深處。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也是大明最高的軍事機密區。

方圓五百里內,早已實行了最高階別的軍事管制。

代號:“后羿”。

一處深埋地下的掩體內,氣氛凝重得讓人窒息。

“全系統自檢完畢。”

“起爆電壓正常。”

“各個觀測點就位。”

數百名穿著大明皇家科學院制服的科學家,正緊張地盯著面前複雜的儀表盤。

他們都很年輕,平均年齡不到四十歲。他們是朱由檢早在三十年前就開始佈局的物理人才梯隊。

站在總指揮位置上的,是宋應星的孫子,現任大明物理研究所所長——宋天工。

他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懷錶,那是太上皇朱由檢留給他的遺物。

“所長,時間到了。”助手低聲提醒,聲音有些發抖。

宋天工深吸一口氣,想起了爺爺臨終前的囑託,想起了那個老皇帝在病榻上對核物理近乎先知般的描述。

“陛下……您在天上看著吧。”

宋天工拿起紅色的電話,對著話筒,用盡全身力氣下達了指令:“點火!”

倒計時十秒。十、九、八……三、二、一!起爆!

那一瞬間,西北荒漠的深處,出現了一顆比正午的太陽還要耀眼千萬倍的光球。

天地失色。

彷彿宇宙初開時的光芒,在一瞬間吞噬了萬物。

緊接著,一朵巨大無比的、呈黑紅色翻滾的蘑菇雲,帶著毀滅一切卻又守護一切的恐怖力量,緩緩升騰而起,直插九霄。

轟——!!!

驚雷般的巨響,在幾十秒後才橫掃過觀測站。大地在顫抖,就連堅固的混凝土掩體都發出了呻吟。

掩體內,所有的科學家都摘下了護目鏡,看著那朵壯麗的蘑菇雲。沒有人歡呼。大家都流淚了。

宋天工跪在地上,捧著那塊懷錶,泣不成聲。

“成了……皇上,咱們的大炮仗,成了!”

這不僅僅是一次爆炸。

這是大明文明從此擁有了“執劍人”資格的加冕禮。

這也是朱由檢留在世間的最後一道神念——用絕對的力量,鎖死大明被外敵入侵的任何可能。

一個月後。

北京。

一段絕密的影像資料,在乾清宮的密室內,為朱慈烺播放。

看著那毀天滅地的蘑菇雲,朱慈烺久久沒有說話。他的臉色蒼白,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詳。

“父皇,這就是您說的‘太陽’嗎?”朱慈烺撫摸著螢幕上的光影,喃喃自語。

有了它,大明的憲政改革將不再有外部的威脅。有了它,那些蠢蠢欲動的西方列強將永遠學會謙卑。有了它,漢家衣冠,將真正實現“永在”。

朱慈烺走出乾清宮。

此時,正是清晨。

一輪紅日正從東方的地平線上噴薄而出,將金色的光輝灑滿了紫禁城的琉璃瓦,灑滿了北京城,灑滿了這個正如日中天的龐大帝國。

廣場上,一群帶著紅領巾的小學生正排著隊,準備參觀故宮。

天空中,一架雙翼飛機正在進行飛行表演,引來孩子們的陣陣驚呼。

遠處的火車站,汽笛聲此起彼伏,那是大明永不停歇的心跳。

朱慈烺笑了。

他彷彿在那個紅日中,看到了父親的臉龐。

那個曾經在煤山上絕望上吊的亡國之君,早已死去。

那個在歷史長河中逆流而上、隻手補天的聖武大帝,也已安息。

但他的遺產,活在每一個大明人的血液裡。

活在那呼嘯的火車上,活在那轟鳴的工廠裡,活在議會激烈的辯論聲中,活在西北那朵永不消散的蘑菇雲的威懾裡。

日月江河,終古不息。

大明風華,萬世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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