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報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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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獨自戰鬥了太久,早已習慣了單打獨鬥,擁有正規獵人隊難以企及的果斷與單兵破壞力。

更重要的是,他們每個人都有著更完整、更扭曲的心理變態。

……

楊林橋鎮的閣樓多為木質結構,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讓木板泛著暗沉的灰褐色。

一棟二層閣樓裡,十個東瀛輕足正屏住呼吸,躲在窗後,手中的火銃槍口對準樓下的巷弄。

他們眼神警惕,手指扣在扳機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只待有獵物經過,便要發動突襲。

閣樓的地板因年久失修,踩上去會發出“吱呀”的聲響,輕足們特意選在牆角的位置,儘量避免動靜。

窗外的巷弄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燈籠時,布料摩擦的“嘩啦”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突然,巷弄盡頭傳來一陣細微的“咕嚕咕嚕”聲。那聲音輕得像滾過地面的石子,卻在安靜的環境裡,一點點靠近閣樓。

閣樓裡的輕足們並未在意,依舊緊盯著火銃的準星,以為只是風吹動了雜物。

直到那團灰色的東西滾到窗邊,“咔嗒”一聲,輕輕碰在了一個靠窗輕足的木屐上,才停下了動作。

那輕足正聚精會神地盯著巷口,木屐上那若有似無的觸感,像一根細針,突然刺進他的感知裡。

起初只是微弱的觸碰,可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下,那觸感被無限放大,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疑惑地低下頭。

“這是?”

他緩緩將眼睛離開火銃的準星,目光落在腳邊那團灰色的物體上。那是一個用粗布包裹的炸藥包,黑火藥的刺鼻氣味,順著窗縫飄進他的鼻腔。

不等他反應過來,“碰轟!”一聲巨響炸開,炸藥包瞬間引爆!

火焰裹挾著碎石與木屑,像猛獸般衝出閣樓,窗戶應聲爆碎,木片飛濺,玻璃渣子四處散射。

八個靠近視窗的東瀛輕足,被爆炸的衝擊力直接震出閣樓,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摔在樓下的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噗通”聲。

閣樓的地板也被炸開一個焦黑的大洞,邊緣還冒著黑煙,露出底下黑漆漆的一樓空間。

“眼睛!我的眼睛!”

一個輕足摔在地上,雙手捂著臉頰,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他痛苦地翻滾著,淒厲的慘叫聲在巷弄裡迴盪。爆炸的碎片劃傷了他的眼球,讓他瞬間失去了視力。

“大家散開!快散開!”

另一個輕足僥倖沒被震出閣樓,他扶著搖搖晃晃的欄杆,剛探出頭,就看見遠處幾道黑影正快速逼近,立刻抽出腰間的長矛,對著同伴大喊。

可他的聲音裡,也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什麼....我的手......”

還有一個輕足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想要抽出腰間的佩刀應戰,卻發現雙臂空蕩蕩的。直到看見地上那灘血肉模糊的殘肢,他才遲鈍地意識到,自己的雙手已在爆炸中整個炸飛,只剩下血淋淋的斷臂,鮮血正順著斷臂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衣襟。

就在倭寇輕足們陷入混亂之際,偷襲的嗜獵者早已提著長刀,快步衝了過來。

他嘴裡嚷嚷著:

“來了來了!彆著急,一個都跑不了!”

那嗜獵者的刀法極快,刀刃劃過空氣,發出“咻咻”的銳響。

擅長肉搏戰的東瀛輕足,此刻或傷或殘,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有的剛舉起長矛,就被長刀斬斷手腕;有的想轉身逃跑,卻被一刀劃破喉嚨,鮮血噴濺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不過三十秒,十個東瀛輕足便全數失去了與這個世界的聯絡,橫七豎八地躺在巷弄裡,屍體旁積起一灘灘暗紅的血泊。

嗜獵者緩緩蹲下身子。

他沒有立刻離開,反而在瀰漫著鐵鏽氣味的夜色裡蹲下身,從懷中取出一把不足小臂長的短匕。匕首在朦朧月光下泛著幽光,他握住刀柄的姿勢不像在收割,倒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刀刃貼著皮膚遊走時發出紙張撕裂般的細微聲響。他刻意放慢動作,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刀尖總在即將觸及地面前穩穩收回。這個過程中他的呼吸始終平穩,唯有微微上揚的嘴角洩露了情緒。

此刻的楊林橋鎮,不止這一處上演著這樣的慘劇。

另一處巷弄裡,十餘道身影在月色下各據一方,他們腳下屍體亂七八糟的躺著,血流了滿地。

“吃手羅漢“張韜單膝跪地,捏著屍身的腕骨仔細端詳,忽然從袖中抖出薄如蟬翼的刀片。

數步之外,“尖手力士“錢四明並指如戟,指尖在屍身胸骨間遊走。但聞布帛撕裂,他雙指沒入胸腔的剎那,腕間青筋暴起如盤虯老根。面巾上方露出的眼角擠出幾道笑紋,竟帶著匠人打磨玉器時的專注。

另一處斷牆下,“心臟刺客“牛三道正用綢布擦拭掌中物事。那團暗紅色的組織在月光下微微顫動,他忽然並指如刀,在表面劃過某種古老的符咒。血珠順著指縫滴入陶罐時,罐中升起縷縷青煙,散發出類似檀香與鐵鏽混雜的氣味。

“活閻羅“王子文腕間的玄鐵鏈纏住屍身脖頸,他卻不急於發力。

“掏陰聖手宋江”與“穿腸藥李紅紅”則用更詭異的手段,折磨著尚未斷氣的倭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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