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追蹤(1 / 1)
有人在原地瘋狂自轉,直到頭暈目眩摔倒在地。
還有人失去了理智,用手指亂七八糟地挖出了自己的眼球,鮮血順著指縫不斷流淌,卻彷彿感受不到疼痛。
更多的人,則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僵硬,眼神空洞,像一尊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那巨大的壓力,如同讓人赤身裸體置身在兩個高速旋轉的磨盤中間,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承受著撕裂般的痛苦。
區區半分鐘後,那些想象力最豐富、神經最敏感的人率先倒下,他們的七孔中都滲出鮮血,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形狀,早已沒了氣息。
四十五秒時,魯玉芬突然發狂,她雙手抓住自己的衣服,用力撕扯,布料“嗤啦”作響,很快便被撕成碎片。
她甚至還伸出手,抓住自己的頭髮,狠狠地往下扯,將頭髮連帶著頭皮一起撕下,血肉模糊的傷口暴露在空氣中,可她依舊沒有停下,嘴裡還在發出淒厲的嘶吼,只是無人能聽見。
過了一分鐘,所有被這股威壓籠罩的人,都七孔流血地摔倒在地,徹底斷絕了氣息。
戰馬倒在地上,還在微微抽搐。
士兵與獵人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鮮血在地面匯成小溪,整個街巷變成了一片死寂的修羅場。
“螞蟻。不過都是螞蟻。”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白玉緩緩從牆角的陰影中走出,周身的黑霧散去,“幽影”術被他解除。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屍體,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踩死了幾隻螞蟻。
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其實。
這個沉寂了太久的戰士,心中反而湧起一股淡淡的失落。
他衷心希望,這次的戰鬥規模,足以出現一個能令他困擾的對手,哪怕只是讓他眉頭皺一下,也足夠了。
他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街巷深處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他走後,有個人突然冒出,主動躺在了屍體堆裡。
那個人在隱藏、在蟄伏、在等待。
等待可以殺死白玉的獵命師。
趙山河。
.....
淮安的夜晚,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水汽,街邊的燈籠散發著昏黃的光,將行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劉大剛在自家院子裡殺了人。
他的老婆倒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門前的青石板。
可詭異的是,屍體並未一直躺在地上,反而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緩緩“升”了起來,四肢無力地垂晃著,沒有絲毫自行施力的跡象,像一尊被線操控的木偶。
劉大平日裡也算冷靜,可看到這一幕,瞬間徹底崩潰。
他張大嘴巴,想尖叫卻發不出聲音,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後頸陣陣發涼。
他清晰地感覺到,有一股來自陰曹地府的厲鬼氣息正在逼近,彷彿下一秒,自己的性命就會被那股力量撕得粉碎,經歷最殘酷的終結。
“拜託,非要搞得這麼神神鬼鬼嗎?別嚇著人家了,他也是身不由己。”
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從劉大背後傳來,距離近得彷彿就在耳邊。
劉大大驚失色,下意識地想轉頭,可還沒等他動作,一隻手掌就重重壓在了他的頭頂。
那力道大得驚人,他的身體完全無法抗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恍惚間,他似乎聽見了一聲清脆的狐狸叫,短促而尖銳。
“不好意思了,武無敵,這次的邪命格【離親叛盜】,又是我們先得手了。”
背後的人緩緩開口,語氣得意。
劉大想大喊救命,可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什麼真正的聲音也發不出來。
緊接著,他兩眼發白,腦子裡突然傳來一陣瘋狂的天旋地轉。
砰!砰!轟!
有某種可怕的“東西”在他體內瘋狂逃竄,一邊發出淒厲的嚎叫,一邊跌跌撞撞地衝撞著他的五臟六腑,彷彿想破體而出。
無數可怕的幻覺湧入劉大的腦海:
燃燒的地獄、扭曲的鬼怪、鋒利的刑具.........
漸漸地,他的意識被這些恐怖的刑罰景象徹底取代,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掙扎?有用嗎?”
一個燦爛無比的笑容貼近劉大的耳邊,語氣裡滿是譏嘲,顯然是在對著他體內的“那東西”說話。
壓在劉大頭顱上的手正冒著淡淡的白煙,另一隻手則抓著一隻通體火紅的狐狸。狐狸的毛髮油亮,尾巴輕輕掃過主人的手腕。
啾!
劉大猛地噴出兩槓深黑色的鼻血,濺在青石板上,像兩朵詭異的花。
與此同時,火紅的狐狸身子突然一陣哆嗦,彷彿也感受到了什麼。
那個擁有光明笑容的男子輕輕吹熄掌心的白煙,動作優雅得像在完成一場儀式。
劉大的身體驀地往前一墜,頭頂重重磕在地上,雙手像斷翅的鳥兒般抽搐著,姿勢扭曲得如同被迫懺悔的信徒。
沒過多久,他的身體便一動不動了,徹底沒了氣息。
“玩夠了吧,前輩,你這變態的嗜好可得改一改,對淑女不敬呢。”
說話的正是司伯仲。
這位剛剛獵得兇命【離親叛盜】的天才獵命師,他收起笑容,語氣無奈。
隨著司伯仲的話音落下,劉大老婆的屍體停止了詭異的“上升”,在空中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落在地上。
這時,一個嘴叼著菸袋的高大男子,從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手臂長得極不正常,像橡膠一樣垂到膝蓋,巨大的手掌正抓著屍體的腦袋,毫不在意地輕輕搖晃著。
仔細一看,劉大老婆屍體的額頭上,被新鮮的血汙塗滿了複雜的紋路。那是“化土咒”中的“穢土擒屍”咒法,詭異而陰森。
“如果這個女人是你的屍體就好了.......”
高大男子摟著漸漸冰冷的屍體,語氣裡滿是不友善,目光死死盯著司伯仲。
他正是陸九,從見到司伯仲的第一眼起,就沒對他有過一分好感,以後也沒打算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