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魔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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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掌心冒出細密的興奮汗水,順著指縫滑落,滴在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那傳說.........家族代代相傳的傳說,竟然是真的!

李秀榮的呼吸驟然變得灼熱,胸口劇烈起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便是你的命運乖違了,梅兒。”

她在心中默唸,語氣冷淡得像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從她將那份古老樂譜遞出的那一刻起,蘇梅兒的結局,便早已註定。

正當評審們按捺不住心中的驚疑,想要開口詢問蘇梅兒的狀況時,異變陡生!

“砰!”

蘇梅兒的雙手如同被無形的巨力操控,重重摔在琴絃上,緊接著,一陣狂亂到極致的琴聲驟然爆發,席捲了整個琴藝館。

全場數百人彷彿胸口同時被一把重錘狠狠砸中,心臟猛地一震,氣血翻湧。

蘇梅兒手指擊觸琴絃的力道之猛,幾乎要將琴絃崩斷;彈奏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指尖在琴絃上瘋狂跳躍、砸擊,完全沒了之前的溫婉靈動,只剩下一種扭曲的癲狂。

悠揚動人的旋律早已蕩然無存,臺上傳來的,是如同野獸嘶吼、惡鬼咆哮般的刺耳聲響,雜亂無章,卻帶著一股洶湧而出的巨大惡意,彷彿要將在場所有人拖入無邊煉獄。

但這可怕的琴聲,卻遠遠及不上蘇梅兒此刻淒厲模樣的萬分之一。

她的雙眼圓睜,瞳孔渙散,原本白皙嬌嫩的臉龐因極致的痛苦與恐懼而扭曲變形,嘴角被強行扯開到詭異的角度,涎水與不知名的黏液順著下巴滴落。

任誰都能清晰地看出,她的身體根本不再受自己掌控,有某種邪惡到極致的力量,正死死攥住她的四肢百骸,逼迫她將那本神秘樂譜彈奏完成。

那姿態,不像是木偶被絲線牽引,更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惡鬼狠狠抓住,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蠻力與掙扎,卻又不得不朝著既定的方向前進。

“啊!”

一位年長的評審再也無法忍受這驚悚的畫面,忍不住驚呼起來。

緊接著,全場聽眾如同被點燃的導火索,接二連三發出驚恐的大叫,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臺上的慘狀,有人則死死咬住嘴唇,渾身劇烈顫抖。

就在這時,更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蘇梅兒的眼角,竟然緩緩流下了紅色的血淚!

兩道猩紅的血線,從她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湧出,順著白皙得如同天使般的臉龐緩緩劃下,滾滾不止,滴落在古箏的琴絃上、琴身上,暈開一朵朵妖異的血花。

那景象驚悚至極,讓不少人當場失聲痛哭,甚至開始不顧一切地離席而逃,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館內一片混亂。

可血淚的流淌,並沒有讓蘇梅兒彈奏的動作停止,反而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越來越恐怖!

琴絃在她瘋狂的砸擊下發出“嗡嗡”的悲鳴,彷彿隨時都會斷裂。

“第七天了.........”

李秀榮站在混亂的人群中,看著臺上如同斷線木偶般的蘇梅兒,雙手顫抖著緊握成拳,,滲出血絲,心中卻依舊冷漠異常,暗忖道,

“從你第一次彈奏這份樂譜開始,已經整整第七天了.........傳說從不會騙人。”

數百人的尖叫聲、哭喊聲、桌椅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卻絲毫蓋不過臺上那癲狂的琴聲。

蘇梅兒的指骨在瘋狂的彈奏中,開始發出“咔嚓咔嚓”的脆響,緊接著,十指指骨竟硬生生斷裂,尖銳的骨刺穿透皮膚,鮮血淋漓地暴露在外。

可她彷彿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依舊用一種無法形容的怪力,繼續用殘破的雙手砸向琴絃。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琴聲愈發狂亂,帶著血的腥味與骨的碎裂聲,衝擊著在場每個人的耳膜。

突然,又是幾聲刺耳的骨裂聲響起。蘇梅兒的手臂骨竟然也應聲斷折,斷裂的骨頭以一種怪模怪樣的角度刺穿出皮膚,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大半張琴身。

但那股邪惡的力量依舊沒有放過她。蘇梅兒高高揚起沒有完全斷裂的上臂,將斷裂的下臂如同甩出釣魚線般,狠狠摔向琴絃。

一摔,再摔!

殘破的手掌與琴絃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嗤”聲,血肉模糊。

全場的恐懼越是濃烈,那恐怖的琴聲就越是膨脹壯大,那如同惡鬼咆哮的“地獄聲音”,持續屠戮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震動著每一片脆弱的耳膜。

終於,蘇梅兒的喉嚨裡勉強嘔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怪叫,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她的上半身重重趴倒在古箏上,胸膛壓在佈滿鮮血與碎骨的琴絃上,用僅剩的一絲氣力與殘破的靈魂,“彈出”了最後一個沉悶而詭異的音符。

琴聲戛然而止。

蘇梅兒趴在古箏上,再也一動也不動了。

曾經萬眾矚目的明日之星,被譽為福州雙美的音樂才女蘇梅兒,就這麼活生生被凌遲在表演臺上,鮮血浸透了古箏,也染紅了那本承載著“友誼”與詛咒的古老樂譜。

琴藝館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聲與逃離的腳步聲,以及李秀榮眼中那抹冰冷而滿足的光芒。

琴藝館內早已亂作一團,桌椅傾倒的碰撞聲、人群的尖叫哭喊、倉皇逃離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塵土飛揚,混亂不堪。

唯有李秀榮,依舊穩穩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與周遭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她表面上眉頭緊蹙,雙手緊緊攥著裙襬,身體微微發抖,一副方寸大亂、驚魂未定的模樣,眼底深處卻一片冰冷,連一絲波瀾都沒有。

“大家都知道,你跟我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沒錯吧?”

李秀榮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刻意偽裝的哽咽,卻清晰地穿透了混亂的雜音。

她慢慢站起身,月白色的襦裙上還沾著之前滴落的汗水漬,此刻卻因沾染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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