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獸殺(1 / 1)
而蘇梅兒的亡魂,眼神中滿是滔天的怨恨,她與另一個斷了手臂的亡魂一同上前,死死抓起李秀榮早已殘破的雙手,用盡全身力氣,重重摔在古箏的琴絃上!
“錚!”
刺耳的琴音驟然爆發,比蘇梅兒當日演奏的更加狂暴、更加詭異。
青色火焰的妖怪繞著古箏疾奔,青色的火焰軌跡在空氣中留下殘影,一場被鬼怪操縱的恐怖演奏,再度在琴藝館內上演。
李秀榮的手指在亡魂們的強行操控下,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狠狠彈奏出詛咒樂譜上那些不存在於世間的詭異音符。
旋律沒有任何章法,只有癲狂的嘶吼與絕望的哀嚎,越彈越快,越快越狂暴,琴絃在劇烈的震動下發出瀕臨斷裂的悲鳴。
全場的聽眾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捂起耳朵,有的慌忙掏出懷裡的棉花塞進耳道,可那詭異的音符彷彿能穿透一切阻礙,與耳膜產生強烈的共鳴,直鑽腦海,讓人頭痛欲裂。
僅僅幾個小節過去,李秀榮的手指便發出“噼啪”的奇怪爆響。
本就龜裂滲血的指甲瞬間崩裂,碎片飛濺,細長的指骨在亡魂的蠻力操控下,竟當場炸開,尖銳的骨刺咻咻穿出皮膚,帶著滾燙的鮮血,濺落在琴身與樂譜上,染紅了那片跳動的青色火焰。
“啊!”
有人被這驚悚的畫面嚇得尖叫出聲,卻又忍不住從指縫中偷看,眼神裡滿是病態的興奮。
“沒有親眼見到,根本不敢相信......這簡直是太經典啦!”
人群中竟有幾人瘋狂大吼,臉上滿是扭曲的狂熱,彷彿在欣賞一場極致的盛宴。
還有人死死抓著手中的紙筆,手抖得厲害,卻依舊拼命記錄著這恐怖的景象,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琴藝館內,詭異的琴音、淒厲的慘叫、狂熱的嘶吼交織在一起,與臺上青色的妖火、猙獰的亡魂、血肉模糊的李秀榮構成了一幅人間煉獄的圖景。
而角落裡那些身著黑色勁裝、繫著紅色抹額的神秘觀察者,依舊面色冷靜,眼神銳利地捕捉著每一個細節,他們的手悄悄按在勁裝鼓脹的部位,似乎在等待某個最佳時機。
李秀榮的意識在劇痛與恐懼中漸漸模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骨骼在一根根斷裂,鮮血在不斷流失,可亡魂們的操控從未停止,那股來自地獄的演奏,還在繼續.....
亡魂們如同貪婪的惡鬼,在狂暴的彈奏中繼續拆解著李秀榮的肢體與靈魂。
它們拉扯著她的手臂,扭曲著她的關節,每一次琴絃的震動,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咯吱”聲與皮肉撕裂的“嘶啦”聲。
李秀榮的恐懼越來越深,那深入骨髓的絕望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而青色火焰的妖怪繞著古箏奔跑的速度也越來越快,青色的火尾在空氣中拖出長長的殘影,彷彿在貪婪地吞噬著這份恐懼。
恐懼,果然是此項死亡儀式的薪材,越是濃烈,儀式便越是狂熱。
李秀榮的雙手早已是血肉模糊的爛肉,卻依舊在亡魂的操控下瘋狂毆打著琴絃,發出刺耳的“錚鳴”。
她的身體被強行彎曲成一個極其不正常的弧度,腰背向後弓起,如同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脖頸僵硬地向前伸,每一寸肌肉都在緊繃、抽搐,彷彿再多折一點點,脊椎就會像斷掉的弓一樣徹底裂開,濺出骨髓與鮮血。
全場觀眾都荒謬地屏息以待,沒人說話,也沒人動彈,只剩下心臟狂跳的聲音與臺上詭異的琴音交織。
他們的臉上混合著恐懼、興奮與病態的好奇,眼睜睜看著這場人間慘劇,卻連一絲一毫的抗拒都生不出來。
“嗑嗑!砰砰!”
可怕的爆響從李秀榮的脊椎處傳來,骨頭與骨頭相互擠壓、碎裂,聲音清脆得令人牙酸。
就在她脊椎骨即將徹底迸裂的前一刻,亡魂們突然齊齊住手,狂暴的琴音戛然而止。
恐怖的音樂已經演奏完畢,只剩下最後三個“音”,懸在所有人的心頭,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雙手臂骨早已寸斷寸折的李秀榮,用一種離奇到違背常理的姿勢,一點點爬上了古箏。
她的四肢扭曲著,每移動一下,都伴隨著骨骼摩擦的劇痛,失禁的尿水順著大腿一路灑下,在古箏上暈開一片片溼痕,看得臺下眾人嘖嘖稱奇。
明明知道最大的悲劇即將發生,明明目睹著如此悽慘的景象,卻沒有人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連最善良的人,也不知所以然地動不了“救援”的念頭,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禁錮了心神。
站在染血的古箏上,李秀榮僵硬地轉動著脖子,看左、看右。
無形的怪手死死扯著她脆弱的脖頸,力道之大幾乎要將頸椎擰斷,強迫她看清這世界最後的風景。
是數百雙冷漠、貪婪、獵奇的眼睛,是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的殘酷現實。
“秀榮,我們兩個總是連在一起,連.......命運也一樣。”
七孔流血的蘇梅兒亡魂緩緩飄到她面前,腐爛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冰冷的氣息鑽入她的毛孔。
蘇梅兒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呢喃,在李秀榮早已封閉黏合、灌滿鮮血的耳邊響起,帶著復仇的快意與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悲涼。
亡魂們紛紛上前,舉起李秀榮那兩隻碎爛不堪的雙手,讓她呈現出如同稻草人般枯槁僵硬的姿態。
她的身體在古箏上搖搖欲墜,頭髮散亂地垂落,沾滿了血汙與尿漬,模樣悽慘到了極點。
下一秒,在亡魂的推搡下,李秀榮頭下腳上,如同跳水般朝著地面直直墜落!
“碰!”
沉悶的撞擊聲轟然響起,全場觀眾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驚呼。
區區半米的高度,卻足以讓李秀榮的腦袋恰恰正中堅硬的磨石子地板。
鮮血瞬間從她的七竅湧出,在地面上塗開,如同一場紅色的舞蹈,肆意噴灑在臺上,濺到了古箏的琴絃上,發出“滋滋”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