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麻雀在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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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震耳欲聾的獸吼響起,青綠色的妖火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唯一倖存的部下疾射而去,速度快得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盔甲部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呼,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臉色瞬間漲得青紫,雙腳重重跪下,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卻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青焰妖怪已經鑽進了他的身軀,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瞬間撕裂了他原本的精神意志,徹底篡奪了這具軀體的主導權。

“哼,雕蟲小技。”

盔甲人緩緩抬起頭,吐出一口渾濁的濁氣,原本赤紅的眼睛裡青光乍現,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與之前的決絕判若兩人。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關節發出“咔噠”的聲響,臉上露出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容。

他抬手拿下額頭上的紅色抹額,放在眼前東摸西看。抹額上的特殊顯影文字在紅霧中微微發亮,記錄著魯班技的操控法門。

黑衣人嘖嘖稱奇,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布料,從這具新宿主腦中的記憶裡,它終於弄清了這些人的底細。

原來,現在的世界已經制造出了可以看見“它”這類命格妖物的東西,甚至還有專門追捕它的有效方式。

那些被稱之為“魯班技”的古怪技術,融合了機關、符文與秘術,竟能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嘻嘻,這真是連妖怪都匪夷所思的技術。”

盔甲人握緊手掌,紅色抹額在他手中被輕易捏碎,化作細碎的布條散落一地。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好奇,更多的卻是貪婪。

若是能掌握這種技術,今後狩獵人類、吸食恐懼,豈不是更加容易?

他環顧四周,琴藝館內依舊被討厭的紅霧淹沒,滿地屍骸狼藉,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

青焰妖怪操控著這具新的軀殼,緩緩站起身,心中已有了盤算:

待會離開這座充斥著死亡氣息的琴藝館,就立刻讓這具無用的宿主自殺,免得留下破綻。

隨後,它會循著熟悉的恐懼氣息,去尋找那些因詛咒樂譜而惶惶不可終日、腦海中念念不忘詭異音符的倒黴鬼。

他們的恐懼最為純粹、最為濃烈,是滋養它成長的最佳養料。

這才是它真正的生存、成長之道。距離它修煉成妖怪的完全體,只剩下兩百年的光景。

不……有了魯班技的線索,有了福州城蔓延的恐懼瘟疫,它一定可以更快!

比以往任何一個時期都要快得多!

青焰妖怪操控著盔甲人的身軀,邁開腳步,朝著琴藝館的出口走去。

簌簌。簌簌。

細碎的灰屑粉末,自挑高二十公尺的琴藝館弧頂緩緩落下,如同撒落的塵沙,輕輕飄落在盔甲人的肩頭。

原本還在盤算著逃離計劃的盔甲人,動作驀地一頓,眉頭微蹙。

“?”

盔甲人緩緩抬起頭,幽綠的眸子掃過頭頂的穹頂,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心底升起。

只見禮堂上方的弧頂,不知何時已裂開了幾道細密的隙縫,隙縫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加深,磚石剝落的聲響在死寂的場館內格外清晰,如同死神的腳步聲。

盔甲人瞬間感覺到一股強烈的不安,那股氣息如同千斤巨石,死死籠罩在自己頭頂,壓得他胸腔發悶,腳步幾乎都站不穩,妖力也跟著滯澀了幾分。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轟然炸開,大塊的屋頂碎石如同暴雨般崩落,煙塵瀰漫間,一道狂霸無匹的身影裹挾著破風的銳嘯,直衝而下!

盔甲人瞳孔驟然縮成一道豎縫,本能的警戒讓他猛地往後飛退一大步,雙臂死死護住臉孔,渾身妖力瞬間暴漲,形成一道淡青色的護罩。

粉碎四散的砂石如同鋒利的刀片,刮過盔甲人的臉頰,擦出一條條細密的血痕,灼熱的痛感傳來,卻讓他心中的恐懼更甚。

灰煙瀰漫中,那道從天而降的身影悍然立定,落地的瞬間,青石板地面都為之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那是一個極其高大的漢子,身形魁梧如鐵塔,寬肩窄腰,即便是站在原地,連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都顯得無比堅硬,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凜然氣勢。

“好一個,死亡連線。”

斷手人抖擻了一下高大的身軀,脖頸處的肌肉賁張,目光如鷹隼般睥睨著盔甲人體內的青焰妖怪,聲音低沉如洪鐘,帶著穿透靈魂的威壓。

沒有多餘的動作,他周身那股驚異的狂猛氣勢,就已如同一股無形的颶風,吹得盔甲人體內的青焰妖怪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湧,幾乎要控制不住地嘔吐出來,剛篡奪的軀殼都忍不住微微顫抖。

“我一直在追蹤你。”

斷手人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上次,你是一間住了就會在第七天失蹤的凶宅,吞了十七條無辜性命。再上一次,是看了七天後就會慘死的狗屎畫像,害了一整條街的人。然後,是接到預告七天後會死亡的詛咒書籍,讓三座縣城人心惶惶。”

他頓了頓,銳利的眼神彷彿能穿透軀殼,直抵青焰妖怪的妖核,冷笑道:

“這次,你倒是蠻有氣質的,嘰嘰歪歪挑了什麼鬼樂譜,還搞了個古箏限定,把整個福州城的琴師都拖進了你的煉獄。”

斷手人一邊說話,一邊往前踏出一步,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看來你再也不需要七天的制約限制了,甚至還學會了講屁話。半個妖怪的你,真是越來越強大了。未來要是有人將你的詛咒廣為傳播,你將以前所未有的幾何速度,變成真正具有形體的妖怪,屆時天下蒼生,都要淪為你吸食恐懼的養料。”

突然,斷手人咧嘴一笑,笑容豪邁而狂放,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自信:

“當然了,那是指沒有遇到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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