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下海(1 / 1)
青色的妖力在他口中滋滋作響,泛著詭異的光芒,而他則像蛇吞象一般,不顧命格的掙扎,繼續將“死亡連線”往自己喉嚨裡硬塞,那驚悚的模樣,比起真正的妖怪也毫不遜色。
“你想捉我,就得付出被我控制意識的代價!”
“死亡連線”在劇痛中瘋狂咆哮,殘存的妖力還在試圖往武無敵的腦海裡鑽:
“等著瞧吧!等一下你就不是你自己了!”
可回應它的,卻是武無敵面目猙獰的拍打。
他伸手按住還在掙扎的命格殘軀,狠狠往下一按,將其繼續往肚子裡塞,半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不過頃刻間,“死亡連線”的九成身軀,就已被吞進了武無敵那經受過千錘百煉的特殊肚子裡。
“剛剛你壓制住我的......是什麼命格.......我怎麼看不到.......”
“死亡連線”氣若游絲的聲音,從武無敵的腹腔中隱隱傳出,帶著不甘與困惑,妖力的波動已微弱到幾乎感知不到。
“命格個屁。”
武無敵晃了晃腦袋,錯位的下顎以一種精準的弧度“咔噠”一聲甩回原來的位置,皮肉骨骼歸位的聲響讓人牙酸。
他抹了把嘴角殘留的血跡與妖力微光,語氣裡滿是嘲諷。
“那是我的個人氣質。”
武無敵扯出一抹森冷的冷笑,喉嚨裡還在咀嚼著支離破碎的“死亡連線”殘軀,發出咯吱的異響:
“還有,別把我跟那些會被你控制意識的廢物混為一談了。你想要篡奪我的精神,那就儘管在我的肚子裡開戰吧!”
話音落下,他打了個氣味難聞的嗝,帶著濃郁的血腥味與妖力氣息。
與此同時,琴藝館內最後幾縷血霧也徹底退散,露出了滿地狼藉的屍骸與焦黑的廢墟。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尖銳的銅鑼聲與官兵的呼嘯聲。
官府的人已將琴藝館團團圍住,圍觀的人群也漸漸聚攏過來,嘈雜的議論聲與驚呼聲響成一片。
是時候離開了。
武無敵低頭看了眼胸前還在滲血的傷口,直接用手指蘸了蘸擴散在衣襟上的鮮血,隨即在自己的肚子上快速畫下三道扭曲的血咒。
血色符文泛著微弱的紅光,重重圍鎖住了腹中窮兇極惡的“死亡連線”。
即便如此,他的肚子裡仍感到一陣灼熱異常,顯然那命格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武無敵深吸一口氣,忍著胸前傷口的劇痛與失血帶來的眩暈,一步一步挪向表演臺。
那臺子早已被火焰燒得焦黑一半,邊緣的木質構件還在冒著縷縷青煙,斷裂的琴絃掛在殘破的古箏上,在穿堂風裡晃悠著發出細碎的嗚咽。
他彎腰拾起散落在臺面上的樂譜,那曾承載著“死亡連線”詛咒的紙張,此刻已因火焰的炙烤與能量的消散變得焦黃髮脆,徹底喪失了蠱惑人心的邪異力量。
武無敵指尖燃起一簇青藍色的小火苗,湊到樂譜下方,看著紙張迅速蜷曲、燃燒,化作灰燼簌簌落在焦黑的檯面上,不讓這邪惡的傳說再有半分穿鑿附會、繼續蔓延的可能。
直起身,他掃過臺下橫七豎八躺倒的盔甲人屍骸,那些曾試圖圍捕命格的神秘獵命者,此刻都成了冰冷的屍體,盔甲上的符文早已黯淡,斷裂的磁刀還嵌在骨殖裡。
武無敵忍不住低聲嘀咕,粗糙的指尖摩挲著胸前的傷口:
“不知道這世上,已經有多少命格遭到這股神秘力量的獵捕,他們背後隱藏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一股強烈的直覺在他心頭升起。這個世界的命運板塊,將會因為這些黑衣獵命者背後的上層主子,掀起前所未有的劇烈震動,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暗處醞釀。
想著想著,失血過多的眩暈感陡然翻湧上來,武無敵的意識猛地恍惚了一下,眼前的景象都跟著晃了晃。
他咬了咬舌尖,藉著痛感勉力鎖定渙散的神智,後背已滲出一層冷汗。
他很清楚,從現在起,一直到他將“死亡連線”徹底煉毀消化為止,他的身體就是最兇險的戰場,一場可怕的“內鬥”即將拉開帷幕。這場爭鬥沒有旁觀者,輸家,將永遠喪失自己的意識,淪為對方的傀儡。
武無敵低頭拍了拍還在發燙的肚子,腹內傳來一陣微弱卻頑固的反抗波動,他扯出一抹帶著血腥味的冷笑,聲音低沉而篤定:“死亡連線,有個地方你絕對不想去。”
福建東海。
風和日麗,澄澈的天空像一塊被洗過的藍寶石,與蔚藍的海平面無縫銜接。
清晨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濺起千萬點金光粼粼的碎芒,隨著海浪起伏,晃得人眼暈。
鹹腥的海風裹著溼意拂過臉頰,遠處海鳥的清啼聲悠悠傳來,更添了幾分與世無爭的悠閒氣氛。
一艘老舊的木質漁船孤零零地停在海中央,船舷輕輕磕著浪濤,發出“嘩啦”的輕響,可船上的人卻半點沒有欣賞海景的心思。
船艙的甲板上,一張泛黃的海圖被石塊壓著攤開,上面用硃砂畫著密密麻麻的標記,邊緣已被海風與海水浸得髮捲。
武無敵正蹲在海圖旁,動作略顯遲緩地穿戴深潛裝備。
他要找的地方,遠在深海之下,早已超過了他那遠超常人的強大肺活量所能及的範圍。
從駕船駛入東海的海路開始,武無敵的身體就已不只一次瀕臨意識崩潰的邊緣。
腹中的“死亡連線”從未停止過掙扎,那股八百年的妖力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衝擊著血咒的禁錮,每一次反撲都讓他頭痛欲裂,元神晃盪,連握東西的手都忍不住發顫。
武無敵心裡明鏡似的:
以他現在的功力,尚不及修煉八百年的“死亡連線”萬一,若是強行將其煉化消化,必然會導致自己元神失守,最終淪為對方的傀儡。
可若是就此放過這股強大的命格之力,又實在心有不甘,畢竟這是他耗費六個月才獵到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