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人組(1 / 1)
“要不要呼叫新十一修羅備著?”
德川梅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不悅,收斂了幾分笑意,語氣認真了些許問道。
新十一修羅是德川組最頂尖的戰力,每一個都擁有以一敵百的實力,若是他們出手,想必能萬無一失。德川一清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事到如今,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也只能動用這張底牌了。
“嘻,還等你點頭呢,早就叫他們幾個趕來了哩。”
德川梅子見他同意,立刻捂著嘴笑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算算時間,也應該快來了吧。”
她早就料到德川一清會同意,所以提前便發了訊息,顯然是早有準備。
德川一清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並未責怪她的先斬後奏。
德川一清垂在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眼底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心中暗歎一聲。
十一修羅。
這四個字在東瀛暗世界裡如雷貫耳,指的是東瀛禁衛軍中位階最高的十一名德川武士。
他們是血天皇座下最鋒利的刀刃,直接受命於德川無道、新垣衣二人,旁人無權置喙,即便是地位尊崇、權勢滔天的白氏一族,也沒有半分許可權命令這十一修羅行動。
“任意獵食”這四個字是賦予十一修羅的最高榮譽,也是大明境內無數生魂的噩夢。
近來,這座大明城池裡接連發生的數樁可怖慘案,皆出自這新十一戰神一族之手。
城南海灣附近那棟曾燈火通明的大宅子,如今只剩斷壁殘垣。
官府破門而入時,十五具年輕人的腐屍東倒西歪地散落各處,有的被攔腰斬斷,有的頭顱與軀幹分離,無一不是被拆解得“一半又一半”。
屋內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腐臭,混雜著前幾夜放縱狂歡後留下的糜爛氣息,令人作嘔。
紫檀木床榻被攔腰砍斷,床板碎裂成數塊。
雕花樓梯扶手斷落,臺階上佈滿深淺不一的刀痕。
桌椅板凳更是被劈得四分五裂,木屑與血肉黏結在一起,處處可見鬼頭大刀那猙獰的暴力啃痕。
這樣駭人聽聞的罪行,在這幾日裡早已多不勝數。
平日裡,這十一修羅便以犯罪為樂,在整個東瀛境內隨心所欲地漫遊晃盪,過著毫無顧忌的隨性生活。
只要事先知會新垣衣等人一聲,他們甚至能溜出這座城池,一路潛入大明國都平北,去嚐嚐“別地方的肉”。
但只要接到命令,這十一修羅便會立刻收斂散漫,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需要他們施展身體暴力的地方,從不拖延。
此刻,碼頭方向已傳來隱約的腳步聲,德川一清抬眼望去,只見三道黑影正迅速逼近,顯然已有三修羅趕到,正準備搭乘快船出發。
他微微側身,目光掃過身旁神色平靜的德川梅子,沉聲問道:
“是誰來了?”
德川梅子垂著眼簾,聲音沒有絲毫起伏,緩緩答道:
“不死人,獸,扔子。”
貨艙外的走廊裡,早已被濃稠的鮮血浸透。
牆上、地上、通風口,如同被孩童肆意塗抹的牆畫。
如果要將剛剛五分鐘發生的一切倒帶回放,大概就是如下情景:
數十名身著黑衣、手持武士刀的德川精兵,剛從海水裡潛行上岸,黑衣還在不斷往下滴水,順著衣襬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們井然有序地踏著颯颯的軍武步伐,一步步走進貨艙,手中的武士刀高高舉起,擺出德川家傳刀法“天地”的起手式,刀刃泛著冰冷的寒光,映得他們的臉龐愈發冷峻。答。答。答。德川武士們每踏開一步,厚重的軍靴便在地板上留下一道不疾不徐的溼淋淋腳印,水漬與先前的血跡交融在一起,形成深淺不一的印記。
腳步聲整齊劃一,如同擂鼓般敲在人心上,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即便仗著人多勢眾,這群德川武士也完全沒有必勝的驕態。
他們的眼神冷冽如冰,呼吸均勻沉穩,周身散發著冷然的雄魂氣勢。這是德川無道數十年嚴格軍事訓練的必然結果,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透著久經沙場的悍勇與紀律。
肅殺之氣如同實質的濃霧,在貨艙內瀰漫開來,幾乎讓人窒息。德川武士們迅速結成圓陣,如同一張收緊的巨網,步步緊逼向場中央那個單手倒立在地上、悠閒吹著口哨的趙山河。圓陣防守嚴密,進攻有序,每一名武士都互為犄角,刀光交錯,將趙山河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不問我的名字嗎?”
趙山河依舊笑嘻嘻的,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兩隻腳在半空中隨意搖擺,故意裝作快要失去平衡、隨時會倒下的模樣,語氣裡滿是戲謔。
但根本沒有人回答他。
德川武士們的眼神愈發凝重,他們死死盯著趙山河,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全身肌肉緊繃如弦,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
只有趙山河撐在地上的那隻手與粗糙的地板之間,正隱隱撕裂著一種不安定的聲響。
那聲音細微卻清晰,像是氣流在極速摩擦,又像是某種能量在暗中積蓄,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被壓抑的狂暴,在寂靜的貨艙裡格外刺耳。
那神秘的聲響撩動著所有人的不安,其威懾力絲毫不輸給這近百名武士共同製造出的肅殺感。
德川武士們的臉色漸漸鐵青,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越是靠近趙山河的武士,動作就越緩慢、越凝滯,彷彿被無形的壓力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體內,潛藏著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噴發。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很喜歡自我介紹呢。”
趙山河依舊笑著,眼底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寒芒。
語畢,趙山河猛地暴喝一聲!
“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