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包圍(1 / 1)
她本想將話說得更透徹些,話到嘴邊卻又自行打住,像是不願透露過多細節。
趙山河怔住了。雖然他還不確定“天葬”這種東西是否真的存在,但這種以“貨物”為誘餌、反殺戰神一族的方式,確實堪稱精妙。
他也明白,蒙面女沒有說出口的話,不外乎“否則,就只有一戰了”這樣的贅句,只是她不願將話說得太過決絕。
就在這時,蒙面女忽然豎起耳朵,露在外面的深褐色眸子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貨艙外的走廊裡,隱隱約約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器物的碰撞聲,新的敵人正漸漸朝這裡靠近。
敵人的數量不少,而且呼吸均勻不亂,節奏沉穩,顯然不是之前那些散亂的打手,而是從碼頭趕來支援的、訓練有素的東瀛新兵。
“雖然我不習慣替別人的人生,決定什麼叫做意義......”
趙山河輕輕嘆了口氣,掌心的火焰徹底熄滅,只留下一絲淡淡的焦味:
“什麼時候可以再見個面?聊聊攜手共抗戰神一族的大業啦,或是聊聊你願意為大明效力嗎?”
他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恢復了愛胡說八道的本性,試圖打破這緊繃的氛圍。
“最好還是丟個炸藥包意思意思,免得他們起疑。”
蒙面女沒有回應他的邀約,只是目光落在貨艙角落堆放的雜物上,語氣平淡地提醒道。趙山河咧嘴一笑,沒有遲疑,伸出左手,猛地大喝一聲:
“火炎咒!”
掌心瞬間重新燃起熊熊烈火,赤紅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竄起,瞬間將他隨身攜帶的一個黑火藥包掩埋在烈焰之中。
他控制著火勢,只讓火藥包外層被灼燒得焦黑,卻沒有立刻引爆,恰到好處地製造出“火勢失控、意外點燃炸藥”的假象。
蒙面女本已轉身準備離開,見趙山河竟能如此精準地控制火焰,空手噴火且收放自如,不禁愣了一下。
眼前這大男孩年紀輕輕,顯然不到十九歲,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少年氣,卻能奇異地從身體裡製造出如此具破壞力的火焰。
既不是東瀛戰神一族的白氏血統,又擁有這般超人類的能力,實在令人費解。
“你很強嗎?”
蒙面女眯起眼睛,目光灼灼地盯著趙山河,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真是個尷尬的問題。
趙山河心裡暗自腹誹:
自己剛剛才差一點被你用那詭異的鋼爪砸得面目全非,現在問我強不強,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很強。”
趙山河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這兩個字既是回應蒙面女的疑問,也是對自己實力的認可。
縱使剛才遭遇詭異突襲,他的傲氣與底氣依舊未減。
話音剛落,貨輪外的海面上便傳來了震天的動靜。
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十幾艘體型龐大的黑帆大船已然從碼頭方向疾馳而出,船帆漆黑如墨,在夜色中如同展開的蝙蝠翼,帶著遮天蔽日的氣勢,連同近百艘靈活的小型戰船,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將出了狀況的貨櫃輪團團圍住。
海水被船槳與螺旋槳攪得翻湧不息,浪花拍打著貨輪的船身,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
最大的一艘黑帆大船上,東瀛特殊事件處理組的組長德川一清與副組長德川梅子正並肩站在甲板中央。
德川一清身著黑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柄狹長的武士刀,面容冷峻,眉頭緊鎖,表情嚴肅得如同冰封的湖面,眼神銳利地掃過被圍的貨輪,透著十足的威嚴與凝重。
德川梅子則穿著同款勁裝,只是嘴角總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刻意板著的臉上難掩靈動,分明是在裝作表情嚴肅,那故作凝重的模樣反倒透著幾分俏皮。
每艘黑帆大船上,固定在甲板兩側的火炮都已裝填完畢,黝黑的炮口泛著冷硬的光澤,如同一隻只蟄伏的猛獸,精準地瞄準了貨船的重要位置。
炮身與甲板碰撞的金屬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時刻提醒著船上的人,一場大戰隨時可能爆發。
船上所有人都身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手持精良的火器,腰間別著武士刀,荷槍實彈地肅立在甲板上。
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著被圍的貨輪,神色凝重,呼吸均勻,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只待長官一聲令下,便會立刻發起攻擊。
“行動。”
德川一清沉聲下令,右手猛地一舉。
話音未落,上百名身著黑色身影便如同離弦之箭,紛紛縱身躍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有輕微的水花濺起,隨即便如同游魚般,朝著貨船的方向快速潛行。
這些人都是德川組的核心精英,不僅精通火器與傳統兵刃的使用,背上還清一色地掛著鍛造精良的武士刀,刀鞘上刻著德川家的家紋。
他們受過德川一清最嚴苛的訓練,無論是水下潛行、近身搏殺還是協同作戰,都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絕非貨輪上那些臨時拼湊的傭兵可以比擬。
“好象會突然聽見‘轟隆’一聲大爆炸似的呢。”
德川梅子看著水中快速移動的黑影,嘖嘖感嘆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輕鬆,與周遭凝重的氛圍格格不入。
德川一清眉頭皺得更緊了,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
與德川梅子搭檔了二十年,他早就習慣了她這副“狀況外”的性子,可此刻正是關鍵時刻,他實在聽不慣這種輕佻的話語。
這貨船早已進入他們的轄區,船上裝載的數百件“貨品”關係重大,若是發生意外,不僅會影響與戰神一族的交易,更會引發一系列連鎖反應,這責任誰也負得起?
那些對準貨船的諸多炮口,不過是用來恫嚇船上未明敵人的手段罷了,若真要將貨船擊沉才能解決“麻煩”,他這個組長的位置,恐怕也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