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奇怪的體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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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如此,只要幾天不吃東西,獸就會飢餓到想撞牆。他無數次想過自殺,卻又沒有勇氣面對死亡,只能在這無盡的痛苦與飢餓中掙扎度日。

“你吃東西沒什麼味道吧?”

趙山河看著獸痛苦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身上的“不滅倭寇何以為家?”血字咒縛突然微微震動起來,赭紅色的字跡在肌膚上流轉,散發出微弱的光暈,“姿勢又難看又沒禮貌,不如死一死。可是戰神一族都是怕死的膽小鬼,所以你才會死不了,只能這樣苟延殘喘。”

“那又怎樣!”

獸被他的話徹底激怒,猛地仰頭怒吼一聲,聲音嘶啞而淒厲,腹中的痛苦彷彿也被這怒火暫時壓下。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赤紅,充滿了瘋狂與殺意,腳步一蹬,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快速跳起,嘴巴張到極致,露出沾滿粘稠唾液與酸液的尖牙,朝著趙山河猛撲而來。

這一次,他顯然是要拼盡全力,將趙山河徹底吞噬!趙山河眼神一凜,沒有絲毫畏懼,腳下猛地發力,也跟著縱身跳起,迎著獸的攻擊衝了上去。

他深知,此刻後退便是死路一條,唯有放手一搏,才有一線生機!

天台上的晚風呼嘯,捲起兩人的身影,遠處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映照出這場生死對決的慘烈與決絕。

趙山河身上的血字咒縛震動得愈發劇烈,彷彿在呼應著他不屈的意志,而獸的眼中只有瘋狂的殺意與無盡的痛苦,兩人在空中轟然相撞!

獸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瘋狂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錯愕。

他沒想到趙山河不僅不避,反而主動迎了上來,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讓他下意識地愣在半空。

趙山河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眼神銳利如鋒。

就在剛剛縱身躍起的瞬間,他冷靜下來快速思索,從那酸液外層的黏膜構造,到獸每次攻擊必往上跳的動作,已然看穿了獸的“弱點”。

他心中盤算:

如果獸的酸液沒有用黏膜包覆,直接以噴射狀進行無差別攻擊,破壞範圍只會更廣,自己豈會這麼容易躲過?

所以這黏膜的存在,絕非獸有意識的“武器化”設計,而是他的胃為了保護自身而產生的生理機制。

那不知名成分的強酸液,只容於他特殊的胃裡,若是毫無防護地吐出體外,他的整個食道恐怕會先被自己的酸液溶解。

因此這層透明黏膜,是獸的胃因應他的特殊體質,自然分泌出的包覆屏障。

而獸攻擊時習慣往上跳的動作,更印證了這一猜測。

高高躍起,將酸液球投向下方的對手,等到酸液溶解目標後,再從容落回地面,這樣便能最大程度避免酸液飛濺,誤傷到自己。

獸雖愣了一瞬,常年的戰鬥本能卻讓他立刻反應過來。

他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嘴巴再度張開,一團裹著透明黏膜的酸液球順勢嘔噴而出,帶著刺鼻的腐臭,朝著趙山河的方向平直射去!

“胃液總會有用完的時候吧?等你吐幹了,看我不宰了你。”

趙山河心中冷笑,身體如同柳絮般輕盈地往旁一側,輕易避開了酸液球的攻擊。

他能清晰看到酸液球飛過時,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腐蝕得微微扭曲。

那酸液球落在天台邊緣的一堆木材上,“滋滋”聲瞬間響起,白色的煙霧騰空而起,原本堅實的木材迅速被腐蝕得歪曲變形,化作一灘粘稠的爛泥,散發出難聞的焦味。

兩人幾乎同時落在天台上,水泥地面被他們的衝擊力震得微微發麻,還沒等腳掌完全站穩,又齊齊縱身跳起,身影再次掠向半空。

這一次,獸沒有再徒勞無功地吐出酸液球。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與自己一同躍起的趙山河,赤紅的眼神裡褪去了幾分瘋狂,多了幾分凝重與探究,顯然也在暗自評估眼前這個對手。

帶著酸腐怪味的夜風迎面吹拂,捲起兩人的髮絲與衣角。

他們在這城市的上空遙遙相對,下方是萬家燈火,遠處是漆黑的海面,彼此打量著對方,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張力,彷彿連風都停了幾分。

“你這個人觀察力很強。”

獸率先打破沉默,聲音在夜風中傳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卻依舊冰冷。

“你這個戰神一族蠻會跳的。”

趙山河咧嘴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敬佩。

他對自己的腳力向來很有自信,卻沒想到獸的彈跳力竟能與自己不相上下,每次躍起的高度、滯空的時間,都精準地跟他保持同步。

兩人話音剛落,便同時落迴天臺,腳掌剛一沾地,幾乎沒有絲毫休息,腿部肌肉再度發力,又一同騰空而起,如同兩隻對峙的猛禽,在半空中形成奇妙的平衡。

“你不是第一個發現所謂的‘我的弱點’的人。”

獸的目光死死鎖住趙山河,語氣依舊冰冷,卻多了幾分複雜:

“但卻是第一個在我兩次攻擊後,就精準找到這個所謂缺陷的人。”

百年以來,並非沒有對手察覺他攻擊模式的異常,卻從未有人像趙山河這般,只經歷短短兩次交鋒,便瞬間洞悉核心關鍵。

“所以你得節省點吐。”

趙山河笑著回應,語氣輕鬆,彷彿不是在進行一場生死對決,而是在與老友閒聊。

他看得出來,獸每次吐出酸液球,臉色都會蒼白一分,顯然這猛毒攻擊對他自身的消耗也極大。

兩人在空中短暫對視,隨即同時落下,膝蓋微屈卸去衝擊力,幾乎沒有停頓,腿部再度蓄力,又一次同步上躍。

天台的水泥地面在他們反覆的起落間,裂開了更多細密的紋路,夜風裡的酸腐味與血腥味交織,愈發濃烈。

他們就這般在躍起與落下間不斷迴圈,彼此試探,彼此評估,一場更兇險的博弈,正在這反覆的跳躍中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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