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獸的病(1 / 1)
就在此時,不知從何處濺落的酸液滴落在栗子攤上,“滋啦”一聲,白色的濃煙瞬間升騰而起,帶著刺鼻的怪味。
原本尚有餘溫的栗子攤瞬間爆開,焦褐的栗子化為一灘冒著泡的爛泥,在地上滋滋作響。
“這麼強?”
趙山河跌坐在地,右手撐著地面勉強穩住身形,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右掌,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只見他的右掌掌心一片空白,原本的紋路消失無蹤,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陣陣灼燒般的劇痛順著經脈蔓延開來,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
“搞.......搞什麼鬼?”
炒栗子大漢緩緩從碎玻璃堆裡爬起來,額角滲出血跡,他張大嘴巴,眼神渙散,目光死死黏在自己逐漸燒滾發紅的右手掌心上。
那掌心上,原本尋常的掌紋竟變得怪異扭曲,如同活過來一般,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旋轉,紋路交織纏繞,恰似一匹在狂風中狂奔的狂草奔馬,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他腦袋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嘴裡嘟囔著不明所以的話語,身體晃了晃,便慢慢向後倒去,徹底昏死過去。
冷冷清清的路上,晚風捲著塵土,掠過滿地狼藉。
一臺糖炒栗子攤車早已化為一灘冒著酸腐氣味的爛泥,焦黑的殘渣混著渾濁的汁水,在青石板路上緩緩流淌。
旁邊商鋪的木板被撞得粉碎,滿地的木頭渣滓散落各處,反射著遠處殘燈的微光,透著幾分蕭瑟與破敗。
獸的雙腳重重落地,水泥地面被震得微微發麻,他剛站穩身形,趙山河已從地上敏捷地爬了起來。
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與碎渣,衣衫上的傷口再度裂開,滲出細密的血水,卻依舊挺直了脊背,眼神銳利如前。
而街的暗處,一道藍色的身影緩緩走出。
蒙面女身著標誌性的藍色緊身勁裝,布料緊貼著她玲瓏有致的身形,勾勒出流暢的肌肉線條,藍色皮質面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銳利的眸子,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會不會太慢了?”
趙山河抖擻了一下身子,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戲謔笑容,語氣裡帶著幾分抱怨,卻並無真的不滿。
蒙面女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指節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手中的黑色望遠鏡,發出“篤篤”的輕響,隨即手腕一揚,將望遠鏡丟在一旁的碎石堆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趙山河見狀,不由得苦笑一聲。
原來他剛才始終沒感受到蒙面女的“氣”,是因為她一直站在遠處的隱蔽處,用望遠鏡遙遙觀察著他與獸的死鬥過程,顯然是想先找出獸的弱點,再伺機殺出。
現在才出現,無非只有兩個理由。
“你認為找到我的死角了?”
獸冷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冰冷。
他那張看著不過十幾歲的年輕面孔,眼神裡卻沒有半分青澀,只有百年沉澱的陰狠與戒備,死死盯著蒙面女。
蒙面女緩緩搖了搖頭,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那你是看出這小子不行了?”
獸又皺起眉頭,枯瘦的手掌下意識地摸了摸不斷咕咕作響的肚子,臉色愈發蒼白,顯然已經快餓昏了,體內的酸液儲備也消耗得七七八八。
蒙面女這次沒有猶豫,輕輕點了點頭。
她從背後的金屬箱中重新抽出一條寒光閃閃的鋼鏈,鏈身烏黑髮亮,顯然是用特殊材質打造,只可惜鏈球早已遺失在貨船上,此刻只能空甩著鏈子,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卻依舊透著致命的威懾力。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德川武士特有的銅鑼聲,“哐哐哐”的聲響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顯然是支援的人馬正在快速接近。
麻煩了!
趙山河與蒙面女心中同時一緊。
這下十一修羅中的其他人恐怕也會循著動靜找到這裡,到時候腹背受敵,處境只會更加兇險。必須速戰速決!
“喂,等等,其實我還可以打啦。”
趙山河往前踏了一步,隨即穩穩停住,笑嘻嘻地指著自己的鼻子,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眼神裡卻多了幾分凝重。
獸眯起眼睛,瞳孔縮成一條細線,面色扭曲道:
“從打鬥到現在,你除了躲的功夫比別人行外,根本就沒辦法沾上我的邊,也好像沒打算這麼做,不是嗎?”
他的語氣裡滿是嘲諷,顯然沒將趙山河的話放在心上。
“恩,說得沒錯。”
趙山河坦然承認,一邊吹了吹依舊發燙的手掌,一邊笑著解釋:
“因為就算靠近你,你的酸液噴殺也幾乎沒有死角,純粹是自討苦吃。”
他話鋒一轉,伸手指了指站在獸身後不遠處的蒙面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現在我有冒險的理由了。因為你的眼角必須留點縫給她,難免心有旁騖。我突然覺得嘛,我有三成的把握能拿下你。”
話音剛落,趙山河身上的氣息驟然一變,原本鬆散的姿態瞬間收緊,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周身雖無咒力加持,卻憑著純粹的體術氣勢,與蒙面女形成了前後夾擊之勢,將獸牢牢鎖定在中間。
銅鑼聲越來越近,夜色中的殺機也愈發濃烈,一場關乎生死的決戰,即將在這冷清的街頭爆發。
銅鑼聲越來越近,夜色中的殺機也愈發濃烈,一場關乎生死的決戰,即將在這冷清的街頭爆發。
獸的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獰笑,腳下猛地一沉,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彈射而起,高高躍至半空,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著趙山河,周身的戾氣幾乎要化為實質。
“三成?”
獸張大嘴巴,喉嚨裡發出“咕嚕”的聲響,黃綠色的酸液在口腔中翻滾:
“你也配!”
“夠了。”
趙山河眼神一凜,屏氣凝神,腳下奮力一跺。
“嘭”的一聲,青石板路應聲凹陷,一枚厚重的圓形鐵蓋被震得飛起,帶著呼嘯的勁風彈向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