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馬哈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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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戰神獵人倒是很喜歡來這“掏金”,畢竟這裡藏著不少漏網的戰神一族。

或許,這塊廢墟區域,就是在官府與獵人的默許下,才得以這般長久地存在吧?

在這片廢墟的右鄰地帶,矗立著一棟楔形的八層建築物。

整棟樓灰撲撲、舊兮兮的,外層的牆體佈滿了裂縫,爬滿了墨綠色的苔蘚。

迴廊的欄杆鏽跡斑斑,走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腐敗的黴味混雜著塵土的氣息,順著迴廊的縫隙瀰漫開來,嗆得人鼻子發緊。

地面的角落堆著幾瓶沾滿灰塵的空酒瓶,瓶身模糊不清,有的已經碎裂,流出的酒液早已乾涸,在地面形成深色的汙漬。

幾張生了鏽的鐵門歪斜地掛在門框上,永遠都關不嚴實,被夜風一吹,便發出“嘎吱——嘎吱——”的沙啞聲響,在寂靜的夜色裡格外刺耳。

循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帶著血腥與獸類羶氣的味道,就能輕易找到戰神一族的窩點。

這般毫不掩飾自己的蹤跡,正顯示出進駐於此的戰神一族,骨子裡是何等的驕傲狂妄,根本沒把大明的戰神獵人放在眼裡。

六樓。

一間陰暗的廂房裡,擺放著一張冰冷的大理石桌。

桌上赫然放著一顆被掏空了內裡的人類頭顱,顱骨內壁還殘留著暗紅的血漬,裡頭盛著大半“酒液”——那酒液泛著詭異的玫瑰色,竟是用鮮血調製而成的血酒,輕輕晃動間,還能看到血絲在其中緩緩彌散。

“又髒又臭,真不是我們戰神一族該住的地方。”

一個身材高大的草原戰神一族端起那顆頭顱,仰頭將內裡的血酒一飲而盡,暗紅的液體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淌,浸溼了他胸前的皮毛,他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嫌惡與不耐。

“早點處理完這裡的事,回到草原去吧。”

另一個身形更高大的兀良哈戰神一族甕聲甕氣地說道,他的聲音像悶雷般厚重,眼神掃過周遭破敗的環境,滿臉的嫌棄:

“這裡的空氣實在太糟糕了,混雜著腐臭和人類的濁氣,讓人噁心。”

這裡曾是某個工坊員工住的廂房,如今卻成了戰神一族的盤踞之地。陽光被厚重的牆壁與緊閉的窗戶徹底隔絕在外,整個大房間裡陰暗潮溼,只有幾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在角落裡投下搖曳的昏黃光影。

房間裡,除了一個被粗鐵鏈死死綁在木桌旁的戰神獵人——他低垂著頭,頭髮凌亂地遮住臉龐,渾身是傷,氣息微弱——之外,其餘五人全都是理著光頭的兀良哈戰神一族。

他們個個身材異常高大,肌肉虯結,像是從草原上運來的巨型怪物,身上穿著昂貴寬大的黑色皮革衣袍,腳上是鑲嵌著金屬圖騰的厚重皮靴,每走一步,都能聽到金屬碰撞的“哐當”聲。

木桌上堆滿了一錠錠沉甸甸的銀兩,白花花的銀子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在銀票轉賬早已盛行的今日,這些戰神一族依舊偏愛用現銀交易,指尖劃過冰涼堅硬的銀錠,那種沉甸甸的充實感,是銀票永遠無法替代的。

有些人,就是擺脫不了這種原始而貪婪的迷思。

“我說老大啊,幾箱火銃跟藥粉都交貨了,銀子也到手了,我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啊?”

一個戰神一族盤腿坐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手裡捏著幾張皺巴巴的紙牌,一邊漫不經心地出牌,一邊撇著嘴發著牢騷,語氣裡滿是不耐,眼神掃過周遭破敗的環境,滿臉嫌惡。

“急什麼?”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戰神一族咧嘴笑笑,露出一口黃牙,他伸手拍了拍身邊的銀錠,發出“哐當”的脆響,目光卻看向房間主位上那個穿著貂皮大衣、卻古怪地沒穿褲子的男人:

“我已經跟平北官府協商好了,只要老大不打大規模吃人的主意,想在這裡多住兩個月都行。錢這東西,在人類社會里,畢竟是最管用的語言,比任何威脅都好用。”

那個沒穿褲子的高大男人,正慵懶地陷在一張漆黑的實木椅子裡。

他身材魁梧得像座小山,貂皮大衣的領口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而下身卻毫無遮掩,與華貴的大衣形成詭異的反差。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心中間,用青黑色的顏料刺著一個古老的成吉思汗文字,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森冷的寒意。

馬哈夫。

這是他的名字,在兀良哈戰神一族中是響噹噹的重要人物。

他雙手沾滿鮮血,被他毀滅掉的獵人軍團不計其數,行事風格向來陰狠毒辣,而他刑求的技術,更是毒辣到了極點——那種殘忍程度,連許多生性暴戾的戰神一族都無法認同,覺得太過泯滅人性。

能有這般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自然也源於他足夠陰狠毒辣的本錢。強悍無匹的實力,以及令人髮指的狠辣手段。

此次馬哈夫帶著手下來到大明,初衷是特地追殺一個仇敵般的戰神獵人,順便倒賣一批火器賺點外快。

結果他剛踏入平北沒兩天,就順利找到了目標,乾淨利落地把人殺掉了。

任務完成得太過順利,反倒讓他沒了目標,只好暫時窩在這片廢墟里,繼續以殺人為樂,用不同的方式折磨獵物,換換平北口味的人血。

沒想到,他這般張揚的殺戮,很快就吸引到了一票獵人團隊。

足足八個人,都是衝著他的人頭來的。

不得不說,這批獵人確實非常強悍。

短短十五分鐘的攻堅,他們僅僅付出了兩人喪命的代價,就一路勢如破竹,斬殺了十六個兀良哈戰神一族,硬生生衝到了馬哈夫的面前。然後,他們就全部倒下了。

馬哈夫其實對獵人的血是不是特別好喝毫無興趣,他真正痴迷的,是研究獵人從驕傲到絕望、自尊心徹底崩潰的全過程。

所以,剩下的那六個獵人,被他用各種殘酷的手段整整折騰了十一天,才在極致的痛苦中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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