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打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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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活的,就會死。”

賀依舊蹲在街角的陰影裡,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剛才那精準凌厲的飛刀攻擊與他無關:

“會死的東西,就不必怕。”

然而,被粘稠漿絲死死困住、毒素蔓延的大山倍裡達,早已暫時失去了作戰能力,渾身無力,只能徒勞地掙扎,眼神裡滿是憤怒與不甘,卻無計可施。

捕獲。

敖九緩緩點頭,語氣冰冷:

“我同意。”

話音落下,他伸出染血的手指,硬生生拔出插在嘴角的飛刀,鋒利的刀刃劃過肌膚,又帶出一串鮮血。

嘴角的鮮血混著殘留的碎牙,讓他本就猙獰的臉龐更顯可怖,眼底卻依舊是一片冷靜,沒有絲毫波瀾。

他一步步走向街角從容不迫的賀,腳步沉穩,每一步落下都踩在血泊與碎肉之上,發出細微的黏膩聲響。

最終,他停在氣急敗壞、動彈不得的大山倍裡達身旁,距離他下一批即將召喚的屍鬼,僅有一臂之遙,周身的殺氣牢牢鎖定著不遠處的賀。

“........”

阿寺跟在敖九身後,動作機械而麻木,她緩緩彎腰,伸出手指,一根根拔出釘在腳底、小腿上的飛刀,刀刃拔出時,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滴落在地上,留下一串猩紅的腳印。

她眼神呆滯,彷彿感受不到絲毫疼痛,只是默默跟在敖九身旁,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傀儡。

兩個獵命師,一個被困的戰神一族頂尖高手。戰局徹底倒向敖九一方。

敖九活動了一下受傷的肩膀,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他抬起頭,冷酷的目光死死盯著街角的賀,語氣裡滿是挑釁與壓迫:

“現在是二打一的局面了。你是要丟下你的夥伴,獨自逃走;還是要留下來,跟你的夥伴一起,變成我的屍鬼?”

聞言,賀卻忍不住低笑起來,笑聲低沉而詭異,在血腥狼藉的大街上回蕩,與此刻緊繃的對峙氛圍格格不入。

他緩緩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凌厲,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

“在我的眼裡,現在可是五打二的贏面呢。”

賀緩緩抬手,指尖一振,藏在腰間、袖口的剩餘飛刀盡數亮出,寒光瞬間劃破街巷間濃稠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左手穩穩扣著三柄,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飛刀緊貼掌心,刃口斜指前方。

右手修長的指尖捏著兩柄,刀刃輕顫,五柄銀亮的飛刀在昏暗夜色中泛著凜冽冷光,刀身映著滿地血汙、碎屍殘骸與忽明忽暗的光影,每一寸刃口都透著致命的鋒芒。

對賀而言,這五柄飛刀,足夠乾淨利落地解決眼前這兩個身負重傷、氣力耗損大半的獵命師。

賀的飛刀,素來以百發百中聞名,他刻入骨髓的“絕對距離”,便是十一公尺到十三公尺之間。

這個距離,是他歷經百年苦修打磨出的黃金絕殺範圍:

超過這個範圍,敵手便有足夠的時間察覺閃避,即便飛刀再快,也難以給予致命一擊。

可若是太過迫近自身,飛刀最核心、最神秘的瞬間加速度便無法徹底施展,刀速反而會受到自身氣息的壓制,威力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敵手趁機反制。

然而,在這“絕對距離”之內,賀的飛刀從未有過失手的記錄,整整一百年,未逢一合之敵,每一刀都能精準鎖喉、收割性命,堪稱死神的信使,無人能擋。

此刻,敖九與阿寺靜靜站在原地,身形微微緊繃,周身還縈繞著未散的咒力與血味,衣袍上的血跡早已凝固發黑。

他們距離賀的“絕對距離”,僅有兩步之遙。

一步踏前,便會徹底踏入那片死神籠罩的絕殺範圍,萬劫不復。

半步後退,又會淪為笑柄,丟盡獵命師的顏面,更咽不下心中那口惡氣。

街巷間死寂無聲,只有風吹過碎屍殘骸的細微聲響,空氣彷彿被凝固,每一絲氣流都帶著致命的壓迫感。

“空手道怪,按例打個賭吧。”

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嘴角微微咧開,露出尖銳鋒利的犬齒。

那是戰神一族與生俱來的殺戮印記,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冽的白光,透著一股原始而狂暴的兇戾。

他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彷彿眼前的對峙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指尖的飛刀卻微微抬起半分,殺意無聲蔓延:

“只不過這次你要賭贏了,我們就是死路一條啦。”

“額頭,一萬。照例賭你不中。”

大山倍裡達咬牙開口,聲音沙啞微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痛楚與虛弱,連下頜都在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他死死瞪著身邊的敖九,眼底滿是憤怒與不甘,血絲布滿眼白,嘴唇早已因蜘蛛毒液的侵蝕而泛出慘白,毫無血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淡淡的血絲。

他靠著冰冷的牆根勉強支撐身形,雙腿微微打顫,早已沒了往日的強悍模樣。

雖然方才只是被巨型蜘蛛輕輕咬了一口,可那蜘蛛的毒液毒性極強,劑量也十分可觀。

此刻的大山倍裡達,早已眼前發黑,視線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半邊身體都陷入了徹底的麻木狀態,毫無知覺,連指尖都無法正常彎曲,渾身的力氣正順著傷口與毒液蔓延的方向飛速流失。

若非戰神一族的體質強悍絕倫,自愈能力遠超常人,換做普通人類,恐怕早已被這劇毒腐蝕五臟六腑,化作一灘腥臭的泡沫,消散在這片血汙之中。

賀的目光不經意間掠過大山倍裡達腫脹發黑的肩膀,那裡的肌膚早已失去血色,毒素正順著經脈不斷擴散,連周遭的衣物都被滲出的黑血浸透,腫脹得幾乎看不出原本的輪廓。

他心底暗自思忖:若是不趕快將他送到地下皇城的緊急醫療中心救治,他這隻肩膀,恐怕就得進行徹底的重建手術,日後再也無法施展全力,甚至可能徹底廢掉。

可即便心中清楚這一點,他臉上依舊沒有絲毫波瀾,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彷彿眼前這個身負重傷的夥伴,與自己毫無關聯,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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