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新的戰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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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家族裡長輩們為了命格、為了權力相互算計、相互殘殺的模樣,也聽過太多關於詛咒的悲慘傳說,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最終化作了極致的殘忍與嗜血,化作了對所有可能威脅到自己生命的人的敵意。

於是,小男孩將自己與生俱來的驚人才華,藏得很深很深,深到沒有人能察覺,深到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一個普通的獵命師傳人,深到沒有人發覺,他的心底,到底有多渴望……殺人!

渴望親手斬斷那份宿命的詛咒,渴望用鮮血,澆灌自己心底的黑暗,渴望用殺戮,證明自己的存在,擺脫被詛咒的命運——哪怕,代價是親手殺死自己所有的親姊姊,哪怕,從此淪為一個毫無人性的怪物。

這是一個毫無特殊標記的日子,沒有風起雲湧的異象,沒有預示殺戮的徵兆,楓林依舊飄著猩紅的楓葉,秋風依舊裹挾著淡淡的腥氣,一切都顯得平平無奇,卻藏著一場足以顛覆風家的慘烈屠戮。

就是在這樣一天,小男孩趁著父親風長銷出門遠行。

只為爭取那來之不易的長老護法團名額,拼盡全力為家族爭得一份榮耀之際,終於按捺不住心底潛藏多年的殺戮渴望,一鼓作氣,對自己那四個自幼相伴、心有靈犀的姊姊,發動了一場猝不及防的慘烈奇襲。

他早已在這片楓樹林裡,佈下了一張密密麻麻、隱而不現的絲線陣,那些致命的銀線細如髮絲,泛著冰冷的寒光,纏繞在每一棵楓樹的枝葉間,交織成一張無形的死亡之網,靜候著獵物落入陷阱。

四個姊姊毫無防備,依舊像往日那般相處,未曾察覺絲毫異樣,便被這突如其來的絲線陣牢牢困住,四肢被銀線死死縛住,氣穴被暗中佈下的咒術封鎖,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弟弟,一步步走向自己。

小男孩沒有立刻痛下殺手,反而以一種近乎戲謔的遊戲方式,將四個毫不知情、孤立無援的姊姊,一一殺死。

他的動作優雅從容,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彷彿眼前的殺戮,不是手足相殘,而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不給姊姊們絲毫喘息的機會,卻又刻意放慢節奏,享受著這場屬於自己的“盛宴”。

每個姊姊臨死前,都被他湊到面前,盡情嘲笑了一番,

嘲笑她們的天真愚蠢,嘲笑她們的軟弱可欺,嘲笑她們明明身為獵命師,卻連最基本的防備之心都沒有,嘲笑她們對親情的執念,最終淪為了自己刀下的亡魂。

那些嘲諷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字字如刀,狠狠扎進姊姊們的心底,比身上的傷痛更甚,直到她們嚥下最後一口氣,眼底依舊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絕望與悲涼。

“姊姊們所有的命格,都交給我保管了。”

小男孩低頭看著腳下風淡奄奄一息的模樣,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只是在訴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殘留的命格光點,隨即手指猛地一緊。

“咔嚓”一聲脆響,再度狠狠捏碎了那隻早已奄奄一息的黃色靈貓的脊骨,眼神裡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漠然:

“我還是覺得,遵守那些所謂的規則與謊言,不過是弱者變態的保守心態,可笑又可悲。”

黃色靈貓發出一聲微弱到極致的嗚咽,便再也沒了動靜,身體軟軟地重重摔落在滿地的血楓葉上,濺起細小的血沫,與那些飄落的楓葉、凝固的血珠交融在一起,再也無法分辨。

風淡眼睜睜看著這一幕,悲痛與絕望徹底擊潰了她最後的防線,她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痛苦大叫,聲音嘶啞破碎,卻再也無法改變任何結局。

小男孩微微俯身,伸出纖細卻冰冷的手掌,死死按住風淡還在哭叫的腦袋,指尖微微用力,一股無形的咒力瞬間迸發,死死壓制住她最後的氣息。

緊接著,他掌心的力道猛然一壓。

“砰”的一聲悶響,風淡的腦袋被狠狠按在堅硬的樹幹上,雙眼圓睜,眼底的絕望與不甘被永遠定格,喉嚨裡再也發不出絲毫聲響,身體軟軟地垂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風淡,死了。

四個心有靈犀的姊姊,全都倒在了自己親弟弟的手下,倒在了這片血色楓樹林裡,淪為了他通往“強大”之路的墊腳石,連屍骨,都終將被林間的掠食者吞噬,不留一絲痕跡。

獵命師一族,向來流傳著許多驚心動魄的傳奇,那些傳奇裡,有絕世的天賦,有驚天的命格,有生死的對決,也有宿命的悲歡。

而屬於這個小男孩的傳奇,卻沒有半分榮光,只有一段恐怖絕倫、不可言說的秘密,一段沾滿親情鮮血的過往,一段藏在黑暗裡、不敢被任何人知曉的屠戮。

這場殺戮,沒有祝賀者的歡呼,沒有旁觀者的驚歎,更沒有父執輩們面臨手足相殘時的痛苦選擇。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他單方面的、肆無忌憚的,對親情最殘酷的壓榨與屠戮,將那份血脈相連的溫情,碾得粉碎,踩在腳下,用鮮血,澆灌著自己心底的黑暗與野心。

這個小男孩的名字,叫風子。

一個被獵命師一族,百年才得以驗證一見的絕世天才,一個在咒術、線術、獵命術上,天賦異稟、遠超同輩的怪物,一個親手斬斷所有親情、泯滅所有人性的惡魔。

他在心底默默欺許自己,從今往後,將以最可怕的優雅,最偏執的執念,握緊手中的銀線,執掌世間的命格,橫掃生平每一個遇到的強敵,再也不被宿命束縛,再也不做那個活在恐懼裡的小男孩。

哪怕,從此永墜黑暗,哪怕,永遠揹負著親情的血債,哪怕,被整個獵命師一族唾棄,他也絕不回頭。

……

福州城的酒樓裡,酒香混雜著筆墨的清韻,原本雅緻閒適的氛圍,此刻卻被一股凌厲的殺氣徹底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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