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實力(1 / 1)
雕樑畫棟的長廊下,杯盤狼藉,食客早已嚇得四散奔逃,只留下桌椅翻倒的凌亂痕跡,一場屬於獵命師天才風子的戰鬥,在這片狼藉中,驟然爆發。
不知數量的銀色鋼琴線,如同暴雨般從風子指尖迸發,細如髮絲,卻泛著冰冷刺骨的寒光,既帶著獵命師獨有的華麗靈動,又裹挾著致命的凌厲,“咻咻”作響,狠狠割開長廊上的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密密麻麻地直撲東瀛武聖宮本武藏而來,將他周身的退路,盡數封鎖。
“……”
宮本武藏面色沉靜,眼底無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密集攻擊,他依舊穩如泰山,雙腳如同釘在地面一般,紋絲不動,腳掌死死扣住青磚縫隙,周身的氣息瞬間攀升,一股狂霸無匹的武道威壓悄然瀰漫。
只見他右手緊握長刀刀柄,手臂肌肉微微繃緊,長刀由下而上,緩緩斜揮而出,動作舒緩卻沉穩,沒有絲毫慌亂。
這一招樸拙無華,沒有華麗的招式名稱,也沒有多餘的花哨動作,卻蘊含著宮本武藏畢生浸淫武道的精髓。
無需名字,實力便是最好的註解。沉悶厚重的刀勢裹挾著凌厲的勁風,彷彿要撕裂周遭的三度空間,刀光一閃,那些疾馳而來的銳利鋼銀線,便被瞬間撕裂、斬斷,化作無數細碎的銀屑,散射在空中,如同漫天飛舞的碎星,轉瞬便落在地上,沒了蹤影。
宮本武藏臉上沒有絲毫訝異,神色依舊平靜如初。他畢生征戰,在無數忍者的手底下,見過太多奇奇怪怪的暗器,那些陰詭狡詐、匪夷所思的妖異忍術,他都能一一斬殺,絕不姑息。
眼前這些區區鋼銀線,在他眼中,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伎倆,自然能一刀兩斷,不費吹灰之力。
對於宮本武藏這位久負盛名的武聖前輩,風子當然沒有任何低估,也從未想過僅憑這試探性的一擊便能得手。
第一波攻擊剛被破解,風子便藉著長廊兩側牆壁的反作用力,身形如同輕盈的飛燕,快速跳躍穿梭,衣袂翻飛,白色的長大衣在殺氣中獵獵作響,幾乎化作一道白色殘影,轉瞬之間,第二波攻擊便已然翻騰而出,比第一波更加凌厲,更加密集。
“武藏前輩,據說你以前,是戰神一族的獵人?”
風子一邊發動攻擊,一邊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笑意,聲音輕快,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與戲謔,彷彿這場生死對決,只是一場輕鬆的博弈。
他雙手手腕快速轉動,指尖光芒一閃,兩團耀眼的銀色閃光,如同流星般激射而出,直撲宮本武藏面門。
宮本武藏雙瞳驟然凝縮,神色第一次有了細微的波動。
那飛速襲來的銀色閃光,並非他預想中的銀線,而是彈珠般大小的圓形球體,球體表面泛著淡淡的咒光,流轉著凌厲的氣息,顯然被風子灌注了深厚的內力,絕非尋常暗器那般簡單,蘊含著足以致命的力道。
“……”
宮本武藏依舊沒有出聲,神色重新恢復沉靜,右手長刀再度斜斜削出,刀光凌厲,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瑩白的殘影,打算憑藉這一刀的力道,將兩枚圓球直接砍爆,徹底化解這波攻擊。
但就在長刀的鋒口,剛剛觸碰到圓球表面的瞬間,宮本武藏便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異樣的質素,從刀身快速傳遞到自己的腕口,那股力道詭異而霸道,帶著強烈的爆破感。
僅僅在百分之一秒的極短時間裡,兩枚圓球便轟然爆裂開來,無數道細小的銀色刀絲,如同暴雨傾盆般幻射而出,密密麻麻,無差別地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攻擊,將整個長廊都籠罩在銀色的刀光之中。
這些銀色刀絲,比之前的銀線更加鋒利,來勢更加凌厲,每一道都帶著撕裂皮肉的力道,“滋滋”作響,刮過牆壁,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刻痕。
“好傢伙。”
宮本武藏低喝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眼底卻愈發凝重。
他絲毫不敢大意,左手短刀迅速往前一卷,手腕快速轉動,強大的刀氣瞬間爆發,如同旋轉的渦輪氣旋,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道,瘋狂攪動著周遭的空氣,那些逼近他身軀的銀色刀絲,瞬間被刀氣旋攪碎、彈開,化作細碎的銀屑。
但即便如此,仍有幾許速度極快的刀絲,從刀氣的邊緣巧妙穿契而過。
這些刀絲,避開了他凌厲的刀氣,精準地削過他那如同鋼鐵般堅硬的皮膚,雖然未能深入肌理,卻也擦出幾絲鮮紅的血水,順著他的手臂緩緩滑落,滴落在青磚地上,暈開點點猩紅,與周遭的狼藉交織在一起。
劇烈的刀氣衝擊之下,長廊兩側的牆壁上,瞬間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龜裂,裂縫如同蜘蛛網般快速蔓延,青磚簌簌掉落,整個長廊搖搖欲崩,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坍塌,將兩人徹底掩埋在廢墟之中。
而風子呢?天生熱愛接觸危險、痴迷於巔峰對決的他,早已趁著宮本武藏攪動刀氣、化解攻擊的間隙,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鑽過了宮本武藏的刀勢範圍,輕飄飄地落在了宮本武藏的身後,距離近得只有一尺之遙,甚至能感受到宮本武藏身上散發的沉穩氣息,聽到他均勻而有力的呼吸。
那是屬於武聖的驕傲,即便身處險境,呼吸也依舊沉穩不亂。
風子臉上依舊掛著優雅的微笑,雙腳尚未完全落地,身形依舊懸浮在空中,指尖微微凝聚起凌厲的咒力,以指做劍,指尖泛著淡淡的寒光,趁著宮本武藏後背門戶大開、尚未回過神來的瞬間,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背脊,狠狠刺落——這一擊,精準狠辣,直指要害,誓要一擊致命。
不對!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宮本武藏背脊的剎那,風子的指間,驟然襲來一陣刺骨的凜凜寒意,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他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