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過關、進館(1 / 1)

加入書籤

“哦?怎麼說?”

見白衣青年一副要設下門檻考驗自己的模樣,莊不凡頓時微笑道。

白衣青年聽了立刻正色回答:

“既然貴客自稱是那位打洋奇人,那當然得先擊敗我才能進去找老宗師,不然的話連我這關都過不了,如何讓人相信貴客的身份為真?”

“也是,那就趕緊開始吧,我讓你先出手。”

莊不凡聽了同樣正經回道。

大概是看他樣貌堂堂又比較有禮貌,白衣青年這時候便主動後退兩步,然後雙手抱拳說道:

“貴客!得罪了!”

說完,此人氣沉丹田單腳猛然蹬地,將周圍地面都隱隱震得發顫,然後他剎那之間藉助這股強大的反衝力直逼面前的莊不凡,一拳砸向身穿中山裝的高大青年,出手之間兇猛無比,讓莊不凡感覺到了幾分熟悉。

“這種腳踏地的發力方式,按師兄們的說法,似乎是八極拳的路數?也對,當初那路邊小乞丐好像說過,這強國武館老宗師出名的就是八極拳,他門下弟子練這個再正常不過。”

心中念頭轉動,但莊不凡的身形卻絲毫未動,面對狠狠一拳砸來的白衣青年保持著不變的姿態,似乎是想硬吃對方這兇殘的一拳。

不過真實原因並非如此,莊不凡並不是那種喜歡託大的人,他之所以沒有選擇躲閃,只是透過當前的觀察判斷沒有必要罷了,畢竟此刻在他的高階動態視覺中,白衣青年的速度顯得有點緩慢,根本難以對他造成威脅,力量方便也同樣如此,別看此人剛才一腳踏地聲勢不小,但以莊不凡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練功經驗來看,對方最多也就普通人三倍的發力水平,和他這個動不動幾十上百倍的不是一個概念。

於是剎那之間,就在白衣青年見到面前的莊不凡一直沒有躲閃或招架的動作,讓他以為這是個樣子貨準備收點力時,他面前的莊不凡終於動了。

只見莊不凡忽然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張開手掌十分精準地抓住了白衣青年打向他的拳頭,當他們兩者的拳與掌相接觸時,一種巨大的阻力便轟然產生,讓攻勢兇猛的白衣青年猛然身形一停,變成了打出一拳結果被人直接抓住了拳頭進退不得的模樣。

這一刻,不得不說白衣青年內心是極為震驚的,因為在他的認知中,自從他練功入門後,就不可能出現這種大人欺負小孩一般的離譜局面。

畢竟他全面發力打出的一拳威力可能有人能正面擋住,但那種擋住也必然是高手全力招架,不存在說誰伸手一抓就能接住,人類的脆弱的手掌和腕部根本就無法承受這樣的力量。

“不可能!就連師父也做不到這樣的事!一定是我剛才發力不足!”

震驚的白衣青年此刻想著將右拳收回再打一拳,但他發力的瞬間就感覺自己在和城牆拔河,無論他如何用力,那隻被面前中山裝青年抓住的右手都無法動彈分毫。

莊不凡這時候面對著繼續發力想要掙脫的白衣青年面露微笑,輕鬆開口道:

“如何?還需要繼續嗎?”

白衣青年霎時感覺他近在咫尺的笑容宛若惡魔,讓他心中感到莫名的恐懼,但身為青年武者的自傲不允許他這麼快認輸,於是他立刻就漲紅著臉低吼道:

“還沒完!我就不信比不過你!”

說著,這青年右腿再次猛然踏地,發出沉悶的轟響,獨特的發力方式讓他被莊不凡控制的右臂力量瞬間爆發,並且原本收在身前作為防禦的右臂也立刻出擊,打向莊不凡的下巴。

可以說當前此人的表現完美符合一個青年人被羞辱被激怒後的反應,他當然知道面前的莊不凡力量大得恐怖,但他不能剛交手就認輸,一定要設法找回場面。

莊不凡這邊很理解對方的心態,同為年輕人,血氣方剛再正常不過,但理解並非意味著他願意繼續和這人玩下去,所以他採取了殺死比賽的方式。

只見他在白衣青年爆發的瞬間忽然鬆手,讓對方突然從靜止狀態變成高加速狀態,身形瞬間失去平衡向前撲出,同時他腳下一動,以遠超常人的速度閃爍到對方身側,再立刻伸出手臂一把扣住了對方的脖子,完成了頸部絞殺姿態。

這一個姿態完成,就意味著比賽已經結束了,因為他已經用手臂緊緊壓迫到了白衣青年的頸動脈,讓這個傲氣的青年立馬產生了強烈的窒息感,對方伸出的手臂條件反射一樣瞬間回扣想要掰開自己脖子上的手臂,他就是再不服也沒用了,繼續掙扎下去只能被莊不凡被活活勒死。

“如何?我過關了嗎?”

看著胳膊裡幾乎快要翻白眼的白衣青年,莊不凡此刻再次開口問道,他相信對方這時候應該服氣了,必須明白他們雙方巨大的差距了。

果不其然,在瀕死感的威脅下,上一秒還有點紅溫很不服氣的青年,此時連連張開自己有點發抖的嘴唇,連忙說道:

“過了……過了……”

莊不凡見狀自然也不再為難他,立馬鬆開手臂放了他自由,而這位差點被他勒脖子勒到半死的倒黴蛋也是如蒙大赦,趕緊站到一旁弓著身子拼命喘氣,雙手不斷揉著自己發紅的脖頸,感覺好像如獲新生。

見對方已經沒空再理會自己,莊不凡便自行轉身向武館大門而去,在大門那邊,此刻他看到有兩個年輕人在探頭觀看,可見他們是見到了剛才莊不凡碾壓他們同門的場面。

這兩人一見莊不凡走進門,便連忙恭敬地給他引路,忙不迭說道:

“貴客!這邊請!郭宗師當前正在內院考校和您一樣的諸多打洋奇人!只要您能證明自己為真,他老人家必會兌現所許下的承諾……”

“嗯,那趕緊帶路吧。”

聽到兩人此言,莊不凡點了點頭,感覺自己這回過來大機率不是闖什麼天羅地網了,而是郭老宗師真想給自己找個傳承人。

因為這要是針對他的一個局,根本就沒有必要搞得這樣複雜,還有人在門口試他的身手,等他一露面就立馬放進去,然後眾人刀槍伺候一擁而上先抓住,等後面一個個審問便是。

事實如他所料,當他跟隨兩位武館青年穿過幾條走廊和大門,抵達一處寬闊的練功場時,看到這練功場上並沒有埋伏什麼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而是站立著五花八門數十位假冒他的人,這些人此刻圍在一處擂臺周圍,試圖向一名白鬍子佝僂老頭證明他們就是正牌的打洋奇人。

只聽其中一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戴著瓜皮帽的男子對老頭滔滔不絕說道:

“老宗師,我可以作證!我身旁這位就是那位您要找的打洋奇人!您看他這身形這體格,也只有他才能將洋人大力士活活撕掉一條胳膊……”

身形佝僂的白鬍子老頭聽這形容猥瑣的男子所言,頓時摸著自己的鬍子看向其人所言,發現那確實是位生得五大三粗一看就很有力量的強壯青年,只是這青年似乎面相有幾分呆滯,嘴角還是歪的,不像是什麼正常人,更別說是練武奇才了。

於是白鬍子老頭皺著眉頭向猥瑣男問道:

“我說,鼠眼仔,你這是欺負老頭我老眼昏花了?這二愣子一樣的傻大個能是那位打洋奇人?老頭我怎麼就不信呢!”

然而被稱為鼠眼仔的男子此刻被老宗師當面拆穿毫無面紅之色,反而還振振有詞地說道:

“嘿,老宗師,您還別說!這傻小子雖然看著呆了點,但好歹是咱正經的國人!您不信他,難道信那邊的幾位?

那個東洋人?還是那個年紀比您小不了多少的老頭?或是那邊那位和男人一樣強壯的女人?難不成是那個黑炭人?他都黑得跟鍋底一樣了還敢來冒充打洋奇人,我看他們才是不把老宗師您當回事……”

鼠眼仔此刻所言確實不假,當前寬闊的練功場上可謂是聚集了相當豐富的物種,什麼個子不高的東洋人、厚臉皮的老頭、女扮男裝的悍女人甚至黑人都跑來假裝是那位武道奇才了,完全就是來攪局的,任誰見了都無法相信他們中任何一個是打洋奇人。

雖然關於那位京都近期的風雲人物,目前還沒有明確的身份資訊,但不管是哪一路傳來的訊息,都表明那是一個身材高大樣貌英武的夏國年輕人,這些來攪局的連照貓畫虎都懶得去做,專門找些不相干的跑過來,可謂是專程來噁心老宗師的。

當然,在場這些人也並非全都是奇葩,一眼看過去有幾分本尊氣質的青年武者還是有幾位的,但這些青年武者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老宗師本早認識他們,知道他們有多少實力,自然不會相信他們就是打洋奇人。

故而現在這地方的局面非常耐人尋味,看似有不少人過來是為了爭奪老宗師的武館和傳承,實際上他們根本就沒什麼機會,老宗師作為年歲近百的老江湖哪能看不出他們的那點底細,至於另外一部分專門過來噁心老宗師的奇葩,就是明面上各勢力派來的探子了,為的就是在這監視可能出現的打洋奇人,一旦有任何情況出現他們都會採取行動。

身材佝僂的白鬍子郭老宗師在一刻心裡可謂是有點不是滋味,想他也是京都不大不小的一個人物,結果這世道上還是有太多勢力他不能無故招惹,只能捏著鼻子發邀請函讓他們強行加入進來,搞得他現在很懷疑真正的打洋奇人是否還敢出現此地。

“或許老頭我這一步走錯了,那武道奇才即便真的過來,恐怕也會沾染上禍事,倒是不來才算聰慧。”

正這麼思索著,佝僂的白鬍子老宗師轉過身,發現視野內出現了一位鶴立雞群的高大青年,瞬間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個正被一名武館弟子帶向他這邊的中山裝青年,他身高八尺有餘生得器宇軒昂,行走之間宛有風雷之聲,第一眼讓人感覺是那種留洋歸來意氣風發的高階知識分子,但唯有老宗師能看出他眼中隱含的武者意志,明白這其實是一位武人。

“此人身高、樣貌、年齡皆符合傳聞,並且我從未見過,難不成打洋奇人就是他?”

老宗師不愧是老宗師,即便他已經衰老得身形佝僂,但他還是第一眼就看出了莊不凡的獨特,目光立馬和莊不凡對上。

莊不凡頓時感覺到了一種非常特殊的目光,這目光略顯渾濁但老辣幹練,還隱藏著最深沉的熱血,彷彿有著真正的溫度,讓他感覺到目光的發出者,前面那個駝背的白鬍子小老頭,絕非是什麼平庸之輩,至少曾經絕對不是。

“貴客!這位是郭老宗師!老宗師!這位貴客剛才在大門那兩招就擊敗了師兄,並且他自稱就是那位打洋奇人……”

隨著領路弟子的簡單介紹,不僅是莊不凡和郭老宗師,就連這練功場上雜七雜八的其它人,全都停止了交談將目光聚集而來。

沒辦法,在這個場景下,莊不凡的出現實在有點太顯眼了,加上那武館弟子的說明介紹,打洋奇人第一嫌疑人幾乎就蓋在了他的腦袋上。

莊不凡面對這種眾人關注的壓力絲毫沒有緊張,因為他曾經在另一個世界承受過數萬觀眾目光的考驗,相比當時的外界壓力,這裡只能算是小場面。

甚至於他都懶得理會周圍那些心思各異的人,此刻他看向正抬頭打量他的郭老宗師,直白開口說道:

“老宗師,我就是幾天前打敗了洋人大力士的那一位,我聽說您想見我,願意分享您的武道傳承,我正是為此而來,希望它能有足夠的價值。”

莊不凡此言一出,可謂是頗有點狂傲的意味,即便他沒有用詞不敬,但那種對老宗師的平視態度顯露無疑。

然而此時老宗師聽了反而有點滿意的模樣,立刻點點頭回道:

“老夫的傳承等小友證明了自己的身份自會交出,不過空口無憑,小友又打算如何自證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