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碾壓、擊碎(1 / 1)
看向郭老宗師熱切的目光,莊不凡毫不遲疑回答道:
“既然要證明我是那個打敗了洋人大力士的人,那當然最好是再弄個洋人給我打了,多厲害的洋人都行,或者老宗師不嫌棄的話,也可以親自指點一二。”
聽他這麼說,身形佝僂留著一條長白鬍子的郭老宗師頓時老臉上有點尷尬地笑了笑,還甩了甩自己並不強壯的老胳膊,對莊不凡開口嘆道:
“年輕人,要是我能年輕個二三十歲,還真樂意和你討教討教,但如今你看我這把老骨頭,怕是連村頭玩泥巴的小兒都比不過了,和你比試不過是自取其辱,看來只能讓在場的各位來代勞了。”
說著,他身子骨有點顫巍巍地轉過身,看向側後方站著的那一批形色各異的洋人們,示意他們現在正是表現的時候,只要上擂臺比試一番,就能知道誰才是真正的打洋奇人。
然而這些各懷鬼胎跑過來的洋人們,面對老宗師期盼的目光反應不一,有的就像完全沒注意到一樣面無表情,有的眼中露出有點玩味的神色,但並沒有立刻上前,還有的則將注意力牢牢轉移到了剛到場的莊不凡身上,似乎在琢磨著什麼。
而莊不凡顯然不喜歡這種拖拖拉拉的節奏,要知道他今天趕過來是帶著一些期盼的,目的是為了看看老宗師的傳承有幾分含金量,而不是和一些來路不明的人磨磨唧唧勾心鬥角,於是沒兩秒他就有了打算,先一步翻身跳上了練功場中央的擂臺,然後當著眾人的面大聲說道:
“諸位!我今日比較趕時間!所以客套話就不多說了!你們想驗證我是不是那個人的現在可以直接上臺與我比試!並且不限制人數!就算你們全部一起上來我也沒意見!”
此言一出,擂臺下方頓時一片譁然,無他,只因莊不凡這番表態實在是太狂妄了!完全就沒把在場眾人放在眼裡!
即便連剛才對莊不凡印象還不錯的郭老宗師此刻也眼露疑惑之色,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看走了眼,畢竟以他豐富的人生經驗來看,一個如此狂妄的年輕人是很難有遠大未來的,更別說有資格接受他的傳承了。
但不等郭老宗師發表任何意見,這時候擂臺下方就有人忍不住了,邁步就向擂臺上方跳去,直衝站在臺面上的不可一世的莊不凡。
其中衝在最前的是一位樣貌不俗體魄強健的青年,此人乃是京都武館年輕一輩的翹楚,雖然沒有打過洋人大力士但自認為有能打過的實力,此時見跳上擂臺的莊不凡大言不慚,頓時忍耐不了了,年輕人旺盛的血氣帶來的好勝心讓他必須給吹牛者一個教訓。
在此人身後不遠還有另一人也出動了,那同樣是一個比較年輕的武者,但看他平靜的表情不像是被莊不凡的言語所激怒,而是純粹想試驗一下莊不凡能不能真的以一對多。
另外,此時在莊不凡的背後方向,同樣有一個人暗搓搓出動了,是那個一直站在角落個頭不高的東洋武士,他腳步無聲速度飛快,似乎打算趁著莊不凡被正面行動的兩人吸引了注意力,獨自從背後方面偷襲莊不凡,而且看他手上拿出一根苦無的模樣,不僅打算偷襲還準備用上武器!
一時間,擂臺上的莊不凡可謂是陷入了包圍,他目光看著前方那兩個衝來的年輕人,一副不知道背後有東洋人襲擊而來的狀態,在場的眾人在臺下看得真切,卻也沒有誰出聲提醒他,畢竟剛才是他自己說要一個打全部的,這一波只上了三個人不過是開胃難度。
霎時間,三人對莊不凡的包夾形成,具體來說是一前一後先至,前方還有另一人將到。
其中拿著一枚苦無從背後發起偷襲的東洋武士頗為陰險,他並沒有利用他高超的速度先行從背後襲擊莊不凡,而是控制著自己的速度與腳步,讓他的速度剛好與前面攻擊莊不凡的年輕人一同抵達擂臺之上,腳步方面他更是加上了心思,特意讓自己的步伐與前面的兩人保持一致從而實現一定程度被掩蓋的效果,使得他本就輕微的腳步聲更加難以被察覺,可謂是將偷襲之道的隱蔽特性表現得相當完美。
而身處重圍的莊不凡此刻是什麼表現呢?答案是幾乎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他就那麼懶懶散散站在擂臺上面,目光輕鬆而淡定,顯得對所有即將到來的攻擊都不關心。
如此表現,就連擂臺下方的郭老宗師都有點看不下去了,他不禁微微搖頭,心中暗道:
“應當是我看錯了眼,此子生性傲慢太過託大,絕非我傳承之人。”
眼光老辣的郭老宗師都如此看法,在場的其它人更是認為莊不凡此刻在硬裝,下一秒絕對會被狠狠打臉甚至當場撲街,因而他們一個個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等著擂臺上某人血濺三尺發出慘叫。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實直接打了他們所有人的臉,讓他們幾乎全員都露出十分震驚的表情!
只見懶洋洋站在擂臺上面臨前後夾擊的莊不凡猛然身形一閃,就出現在了那個從背後襲擊他的東洋武士身側,隨即他極快的抬手一拳,這個想用苦無偷襲他的陰險男人便立馬被他一擊打飛擂臺,身軀翻轉著朝下方地面摔去。
以極其恐怖的速度首先解決了從背後偷襲之人後,莊不凡緊跟著又一拳打出,同正面偷襲他的那個夏國青年右拳對上。
但他這一回並沒有爆發出特別快的速度達成先攻效果,而是直白一拳和對方正面硬抗,可結果比剛剛被他打飛的那個東洋人差不了多少。
只聽這熱血夏國青年慘叫一聲,拳頭便被莊不凡打得裂開,腕骨和臂骨也爆發出多次刺耳的骨折之聲,當場就被他廢掉一臂痛苦得在擂臺上翻滾。
這一個照面的功夫就連續幹掉兩名對手,對手之一當場飛到了擂臺下面生死不明,對手之二雖然沒死但一臂被廢連連翻滾慘叫,頓時讓第三個衝向莊不凡的男子停住了腳步。
本來這人也只是想湊個份子衝上擂臺試試莊不凡的斤兩,此刻見前面兩位被直接秒殺,趕緊就止住了前衝的腳步停在擂臺下方,面對擂臺上莊不凡看向他的目光尷尬的笑了笑,然後連忙向後撤去。
擂臺周圍的其他人則依舊處於震驚之中,畢竟莊不凡剛才那兩次秒殺發生得太快了,即便以他們練武之人的眼神也看不太真切,只知道此刻勝負已分,那擂臺上的青年竟然強得可怕,以一對多都是碾壓。
“來人,送那兩位去就醫,醫藥費包在老夫身上。”
擂臺下面一直關注著戰局的郭老宗師此刻同樣眼露震驚之色,但他卻是反應最快之人,首先出聲處理收尾問題,也就是讓自家武館弟子把被莊不凡幹趴下的兩人送去就醫,然後才看向依舊站擂臺上的莊不凡說道:
“年輕人,你下來吧!就憑剛才你表現出的身手,老夫信你就是那位打洋奇人,老夫的傳承將……”
嘭!嘭!
就在郭老宗師宣佈承認莊不凡的身份,打算將自己的傳承送給他時,場上異變突生,竟然有槍聲連續響起!
眾人一陣驚愕,轉頭望去,發現開槍的是兩名站得離擂臺稍遠的洋人。
只見一名不男不女的強壯女人,不知從哪掏出一把盒子槍從背後方向快速射擊擂臺上的莊不凡。
在另一個方位,一名黑人與她呈直角夾擊,在莊不凡的側方向使用隱藏的手槍開槍連射。
這兩人毫無徵兆就開槍形成無比默契的配合,顯然是要致莊不凡於死地,使用最穩妥最不要臉的方式。
在這個瞬間,整個練功場上最緊張的並非是擂臺上的莊不凡,而是臺下的郭老宗師,因為在這種地方出現槍擊事件,他這個東道主根本無法推卸責任。
“住手!你們當我強國武館是什麼地方!是你們的租界嗎!”
郭老宗師這時候可謂是無比憤怒,他佝僂蒼老的身軀下意識就要挺直而起衝向那兩位開槍之人,以雷霆之勢將他們打殺。
但老宗師真的太老了,他腳步才邁出一半,就發現自己早已不是從前,根本力不從心,只能恨恨地咬咬牙,同時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掌抓向自己腰間口袋的某物。
那是在這個世界徹底宣告了武道落幕的西洋武器,曾經年輕的他非常怨恨此物的存在,但隨著年歲增長他接受了現實,同樣學會了使用這種高效的武器,並且技術還算不錯。
轟!
就在老宗師打算加入槍械戰鬥時,變得頗為混亂的練功場內,一聲可怕的巨響陡然出現了。
轟!
緊跟著又是另一聲,伴隨著諸多生物殘渣飛散向四周的空氣,練功場內的所有人都愣了愣,因為剛才那兩聲巨響實在太過駭人,根本就不是他們觀念中的西洋槍能發出的響聲,更像是某種火炮,但這練功場內怎麼會有火炮?
事實上,他們會產生這些的想法不怪他們見識短淺,實在是製造者來路過於離奇,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當眾人遵循著巨響傳來的方向下意識望去時,看到的是一位高大英武的青年,青年手持著一把造型誇張的大型手槍,手槍管口正冒著肉眼可見的青煙,而在手槍前方不遠,兩堆破爛的屍體訴說了剛才故事的結局。
這裡說是兩堆破爛的屍體而不是兩具破爛的屍體,算得上一種非常精準的描述,因為那兩個嚐到了莊不凡手中史密斯威森M500子彈威力的洋人真的變成了兩堆,他們的殘骸並不能維持基本的人形狀態,整體破破爛爛堆疊在地面上,任誰看到了都會說這兩人死得真是太慘。
沒辦法,史密斯威森M500就是這麼暴力,它雖然算是一種左輪手槍,但威力大得恐怖,連十噸重的成年大象都能一槍乾死,更別說區區人類了。
實際上這兩個洋人在中槍的瞬間就已經被M500子彈恐怖的動能給擊碎,而不是留下什麼貫穿槍口,從這個層面而言他們死得倒是非常痛快,莊不凡顯得有點過於仁慈。
在二度震驚的眾人圍觀中,莊不凡此刻隨手甩了甩髮燙的左輪手槍,看著地上的兩堆生物破爛嘲諷道:
“呵呵,和我玩這個?也不看看你們用的都是些什麼樂色!以為小爺我就只會武功嗎!”
說完,他轉過身看向周圍震驚的眾人,視線掃過一張張驚愕的面龐,然後邁步走向手裡拿著一個小手槍神情有點懵逼的郭老宗師。
郭老宗師此刻比剛才見到莊不凡連續秒殺兩人都驚訝,因為在他的推想中,莊不凡應該是一位沉迷武道的奇才,結果沒想到這小子不僅武功高強,槍法也是兇悍無比,特別是他手上那別具一格的武器,威力大得像炮彈,有這神器還需要練什麼武?怕不是可以單挑一些軍隊了!
“老宗師,這兩洋人是我殺的,今天算是我給您惹了禍,到時候有什麼麻煩儘管往我身上招呼,但我此番過來是為了老宗師您的傳承,希望您能遵守約定讓我先看一看,看完我就立馬離開。”
來到老宗師身前,臉上依舊殘存著幾分兇戾之氣的莊不凡開口說道,用那種帶著商量的語氣,表現出對老宗師所謂傳承的重視。
可沒人知道的是,其實他並沒有特別看重這位郭老宗師的武道傳承,只不過是事到如今他總不能空手離開,怎麼也得撈點東西,才決定開口索要。
在這個毫無疑問屬於舊時代風格的低武世界,莊不凡根本不指望會有什麼高階武道傳承出現,那種東西就算在主世界也很少見。
他心底裡只是懷著一份微小的希望,希望這低武世界的傳承或許也有可取之處,就算它無法開山無法填海,但一代又一代天才積累總結的智慧,總不至於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