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交易、比武大會（1 / 1）
練功場上，身形佝僂的郭老宗師將面前莊不凡的話語聽在耳中，卻沒有立即表態，而是先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的一名中年男人，開口吩咐道：
“阿乾，這邊的事你先簡單處理一下，總統府和洋人那邊有什麼回應等會一併通知我。”
“是，老爺。”
被稱呼為阿乾的平平無奇中年人聽了立刻點點頭回了一句，便立刻開始招呼在場的武館僕役，指揮各人著手處理地上的那兩灘洋人屍骸。
在這個阿乾開始忙碌的同時，老宗師也轉頭看向了面前等待的莊不凡，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
“年輕人，你跟我來。”
說完他便自顧自邁開略微顫抖的步伐，穿過周圍神情各異的眾人，向著練功場出口而去。
莊不凡此刻哪裡不知道老宗師是準備給他傳承了，立馬緊步跟上，並且等離後面的人群稍遠了些，還有點好奇地問道：
“老宗師，您的傳承具體是何物？”
老宗師這時候倒不隱瞞他，一邊走路一邊聲音不大地開口回道：
“老夫要給你的傳承有二，一為八極拳譜總綱，二為館主之印，你務必好生保管……”
一聽是這兩件東西，尤其還有什麼館主之印，此刻莊不凡立馬有點不耐地回應道：
“老宗師，我不是早說了嗎？您的拳譜我確實想要，但只需看個幾遍即可，至於這強國武館，我是真不需要，您看我這人是能掌管好一家武館的？”
見他如此忙於拒絕強國武館館主之位，郭老宗師頓時感到有點意外，他略微停下腳步，微皺泛白的眉毛，轉頭看向身旁跟著的莊不凡疑惑道：
“小子，聽你此言，是當真不要我偌大的強國武館？你可知我這強國武館每月營生有多少大洋？武館上下又關聯著京都大大小小多少口人？老夫只不過想用你的武力來交換，還給你本館的八極真傳，這筆生意你賺得夠大了，你竟然還不樂意？難不成你是哪位京都貴人所出，看不上老夫這點產業？”
在此刻周圍已經沒什麼人的情形下，郭老宗師可謂是將他的意思講得非常直白，一點也不忌諱他們是在做一筆交易這個事實，頓時搞得剛剛還有點不耐煩的莊不凡眼露驚訝，因為他感覺到這老頭是想玩真的，真的打算把堂堂強國武館送到他手上。
要知道，即便是作為一個外來人，莊不凡對這個京都有名的強國武館瞭解得不多，只知道它名氣大，但此番前來，他看到這武館巨大的佔地面積和裡面一座座老式庭院，也很清楚它的實際價值絕對低不了，就算只考慮武館這塊地皮都是起碼百萬大洋級別的產業，然而就是這麼個大個頭香餑餑，郭老宗師卻要送給他一個才見過一次面的外人，這合理嗎？
故而心存不解的莊不凡立馬直截了當地回道：
“老宗師，我雖然不缺錢用，但並不是什麼京都貴人之後，我倒不是看不上老宗師您的這家武館，實在是沒那個管理能力，說到底我不過是個稍微厲害點的武夫罷了，如何能掌管這麼大的產業？
不過話說回來，老宗師您願意把這個香餑餑送給我區區一名外人也是夠古怪，難不成老宗師您就沒有一個得力的後輩能拿下它？這有點說不過去吧？”
關於郭老宗師為何打算將油水肥美的強國武館送給他一名外人，可謂是莊不凡現在最難理解的事情，當他看到老宗師釋出的公告時，看到這一條就根本沒把它當真，只認為是老宗師在故意引誘他過去，可現在見對方要動真格，那就有點匪夷所思了。
畢竟就算是在不同的世界，人性也是基本共通的，怎麼可能恰巧被他莊不凡碰上一個奇葩，自家產業不給自己的血脈反而送給外人？這根本說不過去。
然而此刻老宗師面對莊不凡的這個問題，他那張佈滿深刻皺紋的老臉有點無奈的笑了笑，不假思索就回道：
“呵呵，老夫今年一百有二，連玄孫都好幾個了，後輩更是數不勝數，但奈何天意弄人，這強國武館他們還真沒有一人有本事能拿下，就算真給他們，怕是等老夫一死，他們就會被外面那些豺狼虎豹給分而食之，給他們反而是害了他們……
原本老夫都不做指望了，打算等死前將這武館送給那些貴人，讓他們看在老夫知趣的份上不為難老夫的後人，讓他們能好生當一輩子富家翁。
但不得不說，老夫心有不甘吶！
這強國武館原本並非老夫一人之物，乃是老夫所出的師門，當年在江湖上闖出了多大的威風，就這樣變成了那些人手中撈錢的俗物？老夫實在是……好在你小子突然橫空出世了！
之前被你打殺的那位洋人大力士老夫可是早就認得，那傢伙只是外人看著像個傻大塊，實際武技精湛體魄強悍，除非老夫再年輕個三四十歲，不然整個京都沒有哪家武館敢說有人能拿下他。
可你小子做到了，還做得輕而易舉，這份實力便足以讓老夫關注到你！
所以老夫將強國武館交予你手，乃是一片赤誠之心，想讓你在這廣收門徒強我夏國，又有何古怪？”
這一番話，老宗師說得可謂是聲情並茂冠冕堂皇，若是一般傻小子聽了，真有可能被這天大的好處蒙了心眼，但莊不凡作為兩世為人之輩，早就過了那種自命不凡認為天上會掉餡餅給自己的年紀，所以當他聽完老宗師一陣忽悠後，依舊是面沉似水毫無波瀾，甚至等老宗師剛說完就冷不丁咳嗽兩聲回道：
“咳咳，老宗師，咱還是開啟天窗說亮話吧，您老到底為何要將這強國武館交給我？具體是有什麼難事需要我這小輩去頂？要是您坦誠一些，小輩我未嘗不能接受。”
他這一說，面前留著長白鬍子身形佝僂的老頭不禁眼露幾分笑意，心想這小子年紀輕輕就實力高強果然不是個容易忽悠的憨貨，那麼對付一個沒那麼好騙的小夥看來得稍微說點真話了，於是就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白鬍子，略一沉吟道：
“年輕人，既然你要打破砂鍋問到底，那老夫也不好再隱瞞你什麼了。
實話講，老夫剛才所說確實為真，並沒有騙你，老夫誠心希望你來壯大我夏國武道。
然後還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老夫不久前從京都貴人那得到訊息，洋人最近準備和咱夏國舉辦一個什麼比武大會。
這比武大會幹系十分重大，說是京都每一家有頭有臉的武館都必須派高手參加，贏了能獲得貴人們的諸多獎賞，輸了有辱國格，自然這武館就不用開下去了，要被貴人們清理掉，小子你明白這是何意吧？”
“他們竟然這麼霸道？還和洋人聯手坑自己人？”
聽了這個秘密訊息，莊不凡頓時眼睛都瞪大了兩分驚歎道，實在這京都貴人的操作有點突破下限，簡直和洋人們聯手組織了一場對他們怎麼都不虧的狩獵遊戲。
郭老館主聽他這麼吐槽，略顯渾濁的雙眼頓時閃過一分憤恨之色，那是對他不久前所說的豺狼虎豹們隱藏的憤怒，但他人老了不能隨意動肝火，只能又壓制下去點點頭回道：
“那些人不用多說，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主，但好在他們目前還算要點臉皮，想做什麼至少會找個看得過去的理由，所以這其實是個機會，只要小子你接受館主之位，為我強國武館戰勝洋人，到時候這武館不僅不會被收走，好處也起碼一半都是你的，你說這是不是筆對你很合算的交易？”
老宗師的蠱惑之語，莊不凡聽了心中不禁冷笑，暗道這哪是什麼合算的交易，敢情風險都讓我這一個外人去扛了，你們其它人就等著坐收漁利，我在裡面豈不是純純的工具人？
但他不好直接拒絕老宗師，畢竟目前拳譜還沒到手，他還是一無所獲的狀態，故而他臉上露出略微思索的神色，就回答老宗師道：
“好吧，老宗師，讓我參加比武大會去打洋人也不是不行，這方面我自認還算擅長。
不過洋人那邊也不是傻子，他們早就注意到了我這號人，到時候肯定會專門對我下狠手。
所以老宗師，你得趕緊給我整點獨門絕技，不然到時候我這幾招被洋人破解完了，你這強國武館不也跟著完蛋了嗎？”
他言語間似乎已經接受了對方的安排，頓時讓旁邊的老宗師聽得暗自鬆了口氣，然後老手一揮立刻道：
“小子你莫急！老夫的獨門絕技待會全部交於你手，你且跟我來！”
一邊邁步繼續領路，郭老宗師接著轉變了話題到武道上，開始詢問莊不凡具體師承何門何派，想要弄清楚他的實力為何比別人高那麼多。
莊不凡對這個問題大致上沒有隱瞞，直言他小時候從某高人那學的混元形意拳，練到如今自感有所成就便開始闖蕩江湖，沒成想這江湖上如今沒幾個高手的樣子，讓他心中有些懷疑人生。
郭老宗師人老成精，知道他說武功傳承自什麼世外高人就知道是小年輕不願多說，老宗師自然也不會追問，而是順著形意拳和八極拳這兩個拳種閒談起來，給莊不凡指明這兩種拳法的相通之處。
在這個舊時代世界的夏國，莊不凡早就探明瞭，這裡同樣存在和主世界類似的那些拳法，不僅有八極和形意，八卦、白鶴、通臂什麼的也都存在，只是不同世界的拳法總給他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從外在看上去基本大差不差，就是練成後威力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對於這個奇怪的現象，莊不凡目前只能歸結於世界的不同，是世界本質的差異所造成的影響。
比如舊時代這個世界缺乏超凡之力，更偏向科技類世界，武道發展不到高階水平很正常，這裡的人再怎麼練功也不能對抗軍隊，能做到一打十就算極限了。
反觀主世界那邊的武道存在真力這個超凡概念，並且是在武道低階層次就已經出現，更上面指不定還有別的什麼非凡能力，所以主世界的武道可以吊打舊時代這邊的武道就很好理解，兩者本質上差距實在太大了。
那麼既然明知道這個舊時代世界的武道上限很低，莊不凡為何還要來獲取這邊的武道傳承？是他閒得慌嗎？很顯然並非如此！
他之所以來郭老宗師這要傳承，是因為他相信不同世界的人智慧水平是相近的，再貧瘠再落後的世界，只要人數夠多，總有一些天才能留下閃耀的靈感，說不定其中就有能幫助到他的東西。
就比如說主世界那些實力強大到排山倒海的絕世高手們，如果他們從小出生在這個舊時代世界，他們依舊能修煉到那麼強大嗎？顯然這是不可能的，這個世界最多允許他們修煉到一打十的凡人極限，沒有超越世界本質的外力相助他們絕無法再突破。
那麼就因為換了一個世界，曾經的絕世高手們變成了凡人，就可以否認他們的天才了？他們全部都從天才變成了蠢材？這自然也是不合理的。
故而莊不凡並不會因為這個世界的武者實力低微而看輕他們，認為他們是天生愚鈍比不上主世界那些人，他的看法是這些人中同樣有真正的絕世天才，只不過是被世界所限制，導致實力上沒那麼強悍，事實上他們的智慧和感悟並不輸給主世界同道。
現在莊不凡要做就是一件事，去努力挖掘本世界武道傳承中的閃光點，看能不能從裡面找到一些對他有用的東西，從而讓他獲得一定提升。
至於這個想法到底能不能成他完全無法確定，畢竟這是一件很考驗運氣的事。
或許這個世界真的有一些武道上的寶藏，但隱藏在無人角落吃灰，他根本難以找到。也可能兩個世界的武道存在一些本質上的衝突，導致他難以融會貫通。但也說不準它們之間存在某種相輔相成的關係，能給他的武道之路不小的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