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怪我咯?(1 / 1)
伴隨著莊不凡率先走向練功場中央空地,那名面無表情神秘莫測的灰衣中年男人也邁步而出,一場大戰即將開始。
一時間青山武館內在場眾人神色各異,有人期待有人擔憂有人憤怒,也有人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奸計得逞的笑。
“呵呵……這姓莊的看來真是把自己當絕世天才了,竟然妄想以煉體戰真力?待會我看你死得有多慘!”
兩秒前還被莊不凡的恐怖殺意嚇得無言的胖子張德才此刻心中暗道,無比期待看到某人接下來被灰衣幫的真力境高手暴打,甚至乾脆被打死。
在他身後人群中一名同樣穿灰衣的男人則面露一絲奸笑心中道:
“今日之計已成,就讓我看看這傳言中的小子到底有多妖孽,竟然足以跨境戰退真力境,不過多半是武館聯盟這邊吹噓,吹出去的牛皮害了他自己可怨不得我們。”
其他在場的人同樣帶著各種心思,比如武館的記名弟子們大都很期待接下來的大戰,少數幾個和莊不凡比較要好的則有些擔憂,如同王高遠這樣的則是心中充滿怒火,但又發洩不得。
畢竟事到如今,莊不凡自己都已經坦然入局了,他一個當師兄的如何去阻止,又如何能阻止?頂多後面見莊不凡打不過他上去幫兩手罷了。
是的,王高遠這時候內心幾乎是完全不看好莊不凡的,原因倒不是他看不起這個有天才之名的師弟,而是他作為長年衝擊真力境之人,深知煉體境與真力境的差距有多麼巨大。
更何況此刻灰衣幫派來的這位真力境武者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十有八九不是什麼真力一兩重的武者,而是至少真力五重的高手,莊不凡一個煉體境巔峰和別人打與找死又有什麼區別?
“如今之計,只能看莊師弟的那種獨門暗器有多大作用了,如果憑藉暗器能將此人逼退,今日之劫也可過去……可是暗器就重在一個暗字,都讓別人知曉了的暗器,怕是起不到什麼作用……我得時刻準備救援他,順便讓人喊師父和大師兄他們回來。”
心中一邊滿是悲觀的思索著,王高遠就叫了一名旁觀師弟趕緊出館去喊人,張德才那些外人見了並沒有阻止他這麼做,一副完全不當回事的模樣,可見他們知道此刻出去叫人已經晚了,或者說人根本就沒那麼好叫。
另一邊,在周圍眾人的視線注視下,莊不凡行至練功場中央空地一側,開始扭腰晃胳膊做身體舒展運動,一副自己馬上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不過在周圍眾人看來,他這麼搞顯得有點太浮誇了,幾乎沒有把別人灰衣幫真力高手太當回事,一時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莊師弟這是在幹啥?咋搖頭晃腦的?”
“這……我猜應該是舒展筋骨吧,他剛站了很久的樁,身體還沒做好戰鬥的準備。”
“我去!都這時候了他還有心情幹這些?就不怕一不留神對面那人突然給他隔空一掌?”
“呵呵,藝高人膽大懂不懂?莊師弟乃是咱武館這些年最強的武道天才,就算境界不夠,最終不敵這真力高手,也必然能過上幾招,沒那麼快輸的。”
“哦?看來師兄你挺看好莊師弟,那咱們小賭一下如何?我賭莊師弟最多能撐三招。”
“行,那我賭他至少能撐五…還是四招吧,畢竟穿灰衣這人看著就很強,咱也不能睜著眼騙自己。”
……
就在周圍眾人分散開來準備看一場大戰時,位於莊不凡對面的灰衣中年男子也基本到位了,他和剛出場時一樣,面無表情神色冷淡,一句話不說,妥妥的高手範。
但從此人視線莫名關注莊不凡此刻雙手的位置,就知道他並非是目中無人沒有將莊不凡看在眼裡,反而做了一些相關的準備工作,比如知道莊不凡掌握著奇特的暗器,必須格外小心。
至於他為何不趁著莊不凡在那活動筋骨趁機出手,並非他心地善良或者非常遵守比試規則,純粹是因為他此番過來的目的是為了全面試探,試探出莊不凡這個所謂絕世天才的全部本事。
要是他第一目的是為了幹掉莊不凡,不等莊不凡注意到他他就下死手了,此時願意和莊不凡面對面耐心對峙,不過是為了弄清楚莊不凡的實力底細。
“傳言此子在大楊莊一帶以煉體境戰退了一名真力境,憑藉的是一種強大暗器,近期歸來後實力飛速進步來到煉體巔峰,疑似一名天才翹楚。
像這樣有潛力的年輕人,如果不能為我灰衣幫所用,就必須給他廢掉,絕不能給武館聯盟留下。
不過武館聯盟對此子來頭也是感到不解,不然不會放我們進來試探,此刻這武館外面怕不是藏了諸多高手,我能下手的機會並不多,還是先逼出他的底細再做其它。”
和別人認為的不一樣,此刻注視著莊不凡雙手位置的灰衣中年男人心中思緒頗多,考慮到了整個大局,包括隱藏在青山武館圍牆外面偷看的部分人。
毫無疑問這些人是武館聯盟中其他武館的高手,來人並不多,但實力不可小看,一旦他這邊要對莊不凡痛下殺手了,那些人必然跳出來聯手阻止,好賣給青山武館一個人情。
畢竟試探是試探,默契是默契,莊不凡終究還是武館聯盟這邊的人,等藉助他灰衣幫之手摸清了莊不凡的底細,他們就得站出來當好人了,不然到時候青山武館的楊館主回來了會很不好交代。
這也說明了本次為莊不凡設下的局其實與楊館主等人無關,他們不過是被矇在鼓裡暫且給人支開了,一旦他們後面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武館聯盟不必說必然會生些許內亂。
然而這種情況再正常不過,一個再團結的團體,內部也總會有利益衝突,別的武館不願看到青山武館出了絕世天才呈現崛起之態,與灰衣幫默契配合搞事很正常,而且只要他們謀劃得好,將莊不凡在危機關頭救下一命,等後面楊館主回來了也只能吃啞巴虧。
由此可見這為莊不凡設下的局有多麼無解,不僅找準了時機上門挑釁讓莊不凡無法迴避,還做好了後續的一應安排,只等莊不凡被真力境高手吊打逼出全部手段陷入必死之境,武館聯盟這邊再跳出來幾個高手當救命人,把莊不凡和背後的青山武館完全拿捏。
之所以說莊不凡一定打不過這名對手,是因為這來人實力確實很不一般,他不僅是灰衣幫的真力境武者,還是實戰經驗豐富武道境界高達真力七重之人。
直接派這麼強的人來試探莊不凡,可見灰衣幫那邊一點沒有小看莊不凡的意思,完全把他當做真正的絕世天才來對待,明白唯有派出實力足夠碾壓之人,才能確保本次計劃萬無一失。
武道世界終究是很現實的,一名天才確實可以強過庸人很多,但再強也要講實力基礎和戰鬥經驗。
一名煉體境的天才或許能夠僥倖戰勝真力境對手,但要是這名對手在真力境裡也是強者,還擁有豐富的經驗和沉穩的心態,所謂的天才便完全失去了創造奇蹟的機會。
莊不凡作為當事人實際上最開始是沒有想太多的,他只以為這是武館聯盟聯手灰衣幫來試探他,想打探他身上的秘密,他只要努努力表現一二敷衍敷衍就行。
結果當他觀察面前的灰衣男人數秒後,他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原因在於他近期獲得大幅提升的感知力,正強烈提醒他面前的對手危險度有點超標,並且在青山武館圍牆外面幾個角落還隱藏有其它高手,儼然一副天羅地網的態勢。
“好傢伙,搞出這麼大陣仗,這灰衣幫和武館聯盟不會是準備要我小命吧?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難不成我得提前跑路了?”
一邊做準備動作拖延時間,莊不凡一邊在內心琢磨道,明白自己的最初計劃必須進行修改了,不然今天絕對沒好果子吃。
明白點說,就是他感覺自己純靠當前的武道實力有可能幹不動面前的對手,即便他昨天剛在異世界獲得了身體屬性提升也不行,要是再加上圍牆外面那些人,就只剩下立刻跑路這個選項。
可念頭一轉,莊不凡還是不太想現在就跑路,即便他有信心逃出昇天,也不願意直接走到這一步,流浪的日子終歸是不好過的。
但這個時候,可能是他拖延時間的意圖略微明顯了,觀戰的人群中有人出現不滿甚至開口嘲諷,第一位便是他的老對頭胖子張德才。
張德才當前可謂是最希望看到戰鬥開始的人,他太想看到總壓他一頭的莊不凡被灰衣幫高手打得像死狗一樣,故而他立馬就大聲嚷嚷道:
“姓莊的!你在磨蹭什麼呢!要是不敢打就趕緊下跪求饒!然後當眾承認你就是欺世盜名的小人!”
他話音一落,在他身後那些人也立馬高聲附和起來,給莊不凡施加壓力。
“對!磨嘰個什麼!不敢打就跪下叫爺爺!”
“哎,虛假的天才就是這樣啦,只會裝模作樣。”
“我就知道這傢伙是一個廢物,什麼煉體打真力全是胡編亂造!”
……
一陣言語壓迫中,不光練功場上的的外人情緒變得激烈,就連自家師兄弟也隱隱變了神色,覺得莊不凡有點太裝模作樣,知道自己打不過何必站出來。
立於莊不凡對面的灰衣幫真力七重高手同樣快要耗盡個人的耐心,他目光平靜地盯著前方還在聳肩膀的莊不凡,開口道:
“小子,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就不講什麼客氣了。”
說著,他向前邁出半步抬起右手,擺出了一個起手式,一身強大渾厚的武道真力即將展現恐怖的威力。
莊不凡見狀明白到時候了,他是逃是戰必須做出一個決定。
於是就見他終於停下了聳肩搖臂的準備動作,開口回道:
“好吧,那就請……”
轟!!!
就在他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猛然平地現驚雷,一道閃耀的雷光突兀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毫無徵兆地轟擊了他側前方不遠的空地。
莊不凡頓時面露十分驚詫之色,條件反射後跳閃避道:
“我草!什麼情況!”
然而恐怖雷光一閃而逝,就在他與周圍眾人看著地面上被劈出的黑坑,面露震驚之色不明所以的時候,一陣沉悶的倒地聲接連響起,再度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首先倒下的是剛才大肆嘲諷他的張德才和孫廣華等十多名外人,這些人不知為何此刻頭冒青煙雙目翻白嘴角和耳朵流出大量鮮血,一副集體被雷劈到暴斃的模樣,唯有兩三人運氣尚可,只是頭髮捲曲冒煙,正一臉驚愕地看著身邊倒黴的眾人。
“他、他怎麼也倒了!”
隨即又有十分震驚的聲音傳來,眾人轉頭一看,發現身為真力境強大武者的灰衣幫男人此刻竟然也倒在了地上,並且他作為剛才距離天降雷光頗近之人,狀態比那十來人更慘,完全是七孔流血全身焦黑死不瞑目的恐怖模樣!
這突然的驚天變故,可謂是超脫了在場所有人的預料,連續幾秒鐘練功場上都是一陣難言的集體沉默,沒有人知道該如何對待當前的巨大變故。
莊不凡算得上是反應最快之人,當在場所有還站著的人都陷入大腦宕機時,頭髮捲曲衣服焦黑看上去同樣悽慘的他,很快衝向了距離最近的真力境高手軀體,隨即又轉向那集體倒地的十多人,大喊道:
“快叫醫師!他們或許還有救!”
隨著他的高聲提醒,練功場才陡然從沉默恢復熱鬧,所有弟子開始趕緊救人,將剩下一口氣的倒黴蛋都送往附近的醫館,尤其是王高遠發揮了他的領頭作用,指揮眾人將幾名倒黴的師弟優先抬去醫館。
當然,也有少數人難以接受這種突然變故,其中一個小師弟就一臉不解與遺憾地對忙著救人的莊不凡說道:
“師兄,你和那人的比試還沒開始呢,怎麼就……”
莊不凡聽了立馬打斷他,一臉無辜地道:
“怪我咯?誰知道大晴天會被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