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秘密情人(1 / 1)
我本想約陳雅一起去S縣,一方面可以有人換著開車,另一方面她也可以瞭解一下自己家親戚的那些事兒。我覺得她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裡尋求成功,搞不好會精神壓力過大而崩潰。不過她很乾脆地拒絕了我,她說自己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她沒有具體說是忙什麼事情,我也就沒有繼續打聽。
再次路過周傅永家時,我特地繞著走,避免和他媽媽打照面,我很害怕和這樣的人接觸,感覺她很難睜開眼睛接受現實,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孫女士很熱情地接待了我,她家的房子比周傅永家好得多,兩層小樓既寬敞又明亮。她曾經在沈麗家做過一陣子保姆,我想她對這一家人的理解肯定比外面的人更多更透徹。
提到六年前的那起慘案,孫女士有些感慨,她回憶起鄭夢琪的樣子,流了幾滴眼淚,但聊起鄭羽琪,她的態度就變得稍微激動一些。
“那個小孩一點禮貌都沒有,倒不是說我她欺騙了我兒子的感情導致我對她又什麼偏見。我的感受都是來自於生活中的觀察。一開始我去她們家的時候,我還覺得那個小女孩挺可愛的,沒想到接觸了幾天,就發現她很不對勁。只要一有不順心的事情就會大吵大鬧,像個三歲的小孩子一樣。”
“她們家為什麼需要一個保姆?因為沈麗一個人忙不過來嗎?”
“我說實話,不是她忙不過來,是鄭夢琪忙不過來。”
“鄭夢琪?那時候她應該在上學?”
“沒有了,她高考結束後考到了外地的大學,但是去讀了半個學期,沈麗就受不了了,偏要她回來。”
“難以置信。”
“我也覺得不可理喻,當然,這是鄭夢琪和我閒聊的時候聊到的。我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往裡面加一些自己的理解。不過據我觀察,沈麗完全沒有辦法操持那個家,她和鄭羽琪的關係很僵,兩個人說不了幾句話就會爭吵,鄭羽琪罵她媽媽的時候完全是不可理喻,什麼樣的髒話她都罵得出來。但鄭夢琪在家的時候,沈麗的壓力就要小很多。”
“為什麼?”
“鄭夢琪會順著她,鄭羽琪就是需要順著毛摸的人,否則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但沈麗是那種控制慾很強的人。而且她的精神狀態也很不穩定,看起來很可憐,總是在喝酒,好像如果不把自己灌醉,她就很難生活下去。”
“你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嗎?”
“鄭夢琪說,是從她爸爸離開這個家之後才變成這樣的。”
那就不難理解了,整個家裡只有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並沒有遠走高飛,而是被她放在地窖裡醃製起來了。每天看著院子裡埋著鄭偉的地方,不精神失常就已經是很強大了。
“你覺得鄭夢琪這個人怎麼樣?”
“她啊,她真的是勞苦的命。在外面沒人待見她,在家裡像老媽子一樣打理一切。你見過她嗎?”
“見過。”
“那我這麼跟你說,你心裡就有個譜了。可以說沒有人會喜歡她,因為她的外型,但她其實很溫柔,很好說話。外界對她的偏見實在太多了。只有我知道她過得有多辛苦。我去她們家上班之前,她幾乎每天都要打掃衛生,處理沈麗的情緒,處理鄭羽琪的情緒,處理她們之間的矛盾,還要照顧醉酒的沈麗,我簡直驚呆了,我覺得讓一個人在搞這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好,只會手忙腳亂。”
“鄭羽琪一般是為什麼和沈麗爭吵?”
“那可就太多了。具體的我也記不清。都是一些瑣事,但鄭羽琪就會上升到‘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剁碎了餵狗。’這樣的高度。”
“她的原話?”
“千真萬確的原話。”
“沈麗聽了是什麼反應?”
“哭,痛哭流涕那種,然後就是更激烈的爭吵,再然後就是無窮無盡地喝酒,鄭夢琪就要兩邊都去安慰。”
“這麼說來,鄭夢琪也不像是會做把家裡人殺掉再分屍這種事情的人?”
“不像,但是她都認罪了,不是她做的她大可以不認,對不對?可能人在憤怒的情況下,自己會做什麼,自己都不清楚。而且我很早就跟我兒子說過了,我說鄭羽琪遲早會出事的,因為一個人無法永遠保持兩幅面孔,在外面人見人愛,在家裡人見人恨,這樣怎麼可能不出事?”
“聽你兒子說,她有很多男朋友?”
“是的,我經常見到她帶不同的男孩子回來。就是這樣我才告訴我兒子離她遠一點,不要惹禍上身。我其實也懂,在那個年紀,被很多人喜歡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鄭羽琪也經常為此很得意。而且她確實長得很漂亮的,看起來也比實際年齡成熟一些,很逗男人喜歡。不過我因為經常接觸,很快就能看清她的真面目,那些男孩子就慘了,經常被她迷得分不清東南西北,小年輕就是容易被愛情衝昏頭腦。即使我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我兒子,他都還是被迷惑了很久。”
“你對你兒子的早戀行為不怎麼幹預?”
“小孩子互相喜歡很正常嘛,都是年輕的時候過來的。再說他也不是讀書的料子,我想著他能早點解決自己的生活問題也沒什麼不好。其實這方面我們比城裡人反而看得要開一些。但是鄭夢琪就不太一樣,她被媽媽強行叫回來後,精神狀況每況愈下,後來我無意中撞到她和一箇中年男人約會。”
“中年男人?約會?”
“鬼鬼祟祟的,我猜那是有家庭的男人。”
“你認識是誰嗎?”
“不認識,不過應該她們家附近的人認識那個人,因為他們都是跑到很遠的地方開房,我是有天在D縣的商業中心去辦事,才偶遇的。”
“她知道你看到她了嗎?”
“知道,因為碰到一起的時候已經離得很近了。她很不好意思地跟我打了招呼,拉著男人就跑。我有點好奇,就回頭看,他們進到一家酒店裡去了。我就知道這事不簡單。唉,要是她找的男人是個正常人的話,或許就不會發生慘劇了。”
“為什麼這樣說?”
“這還不簡單?要是那個男人沒有家室,鄭夢琪和家裡人鬧了矛盾可以跑到他家去多兩天清淨,正是因為那個男人也沒辦法及時給她回應,她在家裡被激怒後無處可去,只有發瘋了,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
“也不一定,人在情緒失控的時候怎麼會想那麼多?但實際上這個案子還有點問題沒有解決,我懷疑不是她乾的,至少不是她一個人乾的。”
“有同夥?不會是那個男的吧?”
“有這個可能性。”
“鄭夢琪長得是難看點,但何苦呢?”
“或許是因為她爸爸的離開,讓她在青春期的時候少了父愛,導致她季度渴望成熟男性的關愛。如果她的生活就是你說的那樣,我覺得這再正常不過了。”
孫女士嘆了口氣,又小聲哭了一會兒。
“你還記得他們當年去的哪個酒店嗎?”
“記得。”她給我提供了一個酒店的名字,正是我和陳雅住過的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