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破碎的家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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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館的前臺比較冷清,和我之前來過的幾次都差不多。這裡的生意差到每次來都可以免費給我升級成vip專屬房間,但大家都知道,沒有人會在這裡辦理什麼vip。

看見我過來,前臺的女孩十分熱情地招呼我,她以為我今天又要來住店,我告訴她今天來是公務。看到我掏出的警官證,她緊張了一下,問我發生什麼事了。

“我們這沒有黃賭毒這些東西。”她說,“都是正規經營。”

“沒人說你們不正規,我要查的是你們多年以前的住宿登記資訊。”我說,“系統裡應該還有吧?”

“那要看是多久以前了。”

“十多年前。”

“十多年前?那會兒我還在上小學呢。”女孩笑起來,“十多年前的記錄肯定沒有了。”

這時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來,他看見我在查什麼東西,過來表明身份,說他是這家店的老闆,要查什麼可以問他。

“我想嘗試能否查到十多年前的開房記錄。”

“你在開玩笑,警察同志,沒有可能儲存那麼久的。十多年前我們這還是小旅館,拿個身份證來登記一下就完事兒了。那時候確實不夠正規,現在好了,”他指著頭頂上的裝置,“全部監控覆蓋,”他又指了指前臺女孩面前的電腦,“全國聯網。有什麼異常第一時間響應,但十多年前的記錄確實強人所難。”

“那你見過這個人嗎?”我拿出鄭夢琪的照片給他看。

“這不是沈麗家的大女兒嗎?”他說,“她現在在坐牢啊,六年前的案子,怎麼現在跑來查她的開房記錄?”

“這我不必跟你解釋,案子有問題我們就會查。”

“我想想,你先別急。”他拿出煙給我點上,“我記得她的確有一陣子經常來,不過她都是一個人。我那時候還納悶,她怎麼老一個人跑來住一個白天就走了,有時候更短,一上午或者一下午,但都是付的一天的房錢,對,那時候我這還是小旅館,非常破舊,我感覺她肯定是看不上我們這裡的。”

“沒有其他男人跟她一起來?”

“沒有……”他吸了一大口煙,“不對,有!有一次她拉著一男的進來,我一看這男的沒登記啊,我就把他攔下來登記了。”

“記錄呢?”

“早就不知道放哪去了,這可能得問問我老婆,當時升級裝修的時候很多東西都是她在收拾。”

“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你這一問,我不就想起來了嘛,因為當時我覺得怎麼她也有人能夠約會?對不起,可能我這樣很不尊重人,不過那時候的確就是這樣想的。”

“那你記得那個男人的長相嗎?”

“記得啊,就是他們村裡的一個男的,年紀很大了,叫什麼來著?對,叫馮濤,外號瘋子,我想起來了,我當時還給我老婆說,這馮濤是真的瘋了,什麼樣子的人都能下得去嘴,看來在家裡被老婆管得夠嗆。”

“感謝你提供的訊息。”我轉身要走。

“誒?警察同志,麻煩問一下,這個調查是什麼性質的?是案子有新進展嗎?有沒有熱度?我想要不要宣傳一下,黑紅也是紅,現在生意可不好做。”

“要是能翻案,你讓她直接來你們店門口宣傳不是更好?搞個密室逃脫主題。”

“有戲,我看現在很多酒店都在做主題房。”

我擺擺手,沒時間繼續跟他閒扯,不過看來現在經濟下行得確實厲害,我看這酒店老闆也是要被逼瘋了。

我在村子裡繞了一圈,找到馮濤家時,他正好沒在家,倒是又讓我遇到了之前抽菸斗的老頭,他看起來很缺人聊天,十分熱情地邀請我去他家再坐坐。我想著能不能打聽一下馮濤的訊息,欣然前往。

家裡還是一如既往的簡陋,我坐在門口,他開口聊天前把菸絲壓滿菸斗,彷彿是聊天之前的神聖儀式。

“上次你提供的訊息很不錯,讓案情有了重大的進展,非常感謝你。”

“嗐,我上次其實都沒說完呢,你就跑了。”

“還有什麼?”

“我那過世的老伴其實也知道一些內幕。她之前跟我說過,鄭夢琪之所以會犯案,是因為墮胎導致的內分泌紊亂。”

“墮胎?她有男朋友嗎?”

“有,有一個,她以為她掩蓋得很好,其實我看出來了,就是馮濤,你剛剛是不是去那邊看過了?他不住這裡了。”

“那他住哪?”

“搬到縣城裡去咯,具體是哪裡我就不知道了。我覺得她找一個老男人,純粹是為了和妹妹鬥氣。”

“鬥什麼氣?”

“你看啊,妹妹總是能有男孩子喜歡,但她就不一樣,天天像老媽子一樣伺候全家,心裡能平衡嗎?”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是沈麗告訴我老伴的,她啊,也是無處可說了,心裡很苦悶,家裡沒一個正常人,老公跑了,大女兒和有家室的男人鬼混,小女兒其實也不省心。”

“你上次是說她很可愛。”

“我看她那當然可愛咯,長得漂漂亮亮的,又有禮貌,她沒有對我不禮貌過。但是沈麗會和我老伴訴苦,說鄭羽琪在家裡飛揚跋扈,很不讓人省心。”

“沈麗還和你老伴聊過什麼?”

“她說很害怕鄭夢琪真的和馮濤一起,生個孩子然後私奔,遠走高飛了,那她可就慘了,她應付不了家裡的情況。以前還請過一個傭人,但是那個人也受不了她們家,找個藉口辭職跑路了。”

“應付不了什麼?”

“什麼都應付不了,鄭偉離家出走後,她就廢了。做飯、家務、購物、甚至是理財,她都不行,她完全不在行,她只會囉哩囉嗦地訴說這個世界有多壞。”

“那沈麗平時都做什麼?”

“這個嘛,首先她每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酗酒。”他的煙從他的牙縫中緩緩冒出來,看上去很滑稽,“她的心情很苦悶,但她很要強,只能在人們面前強顏歡笑。嚴格來說她肯定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和妻子。總是認為嫁給鄭偉受了委屈,鄭偉長得太帥了,她懷疑他不忠,總是說命運對她不公平,所以說人就是很奇怪,有的女人巴不得找個帥老公,她卻患得患失,而且鄭偉又不是花架子,他還很能賺錢,真不明白沈麗是怎麼了。她在婚姻裡不幸福,都是她自己造成的,每天跟鄭偉生氣,不是吵架就是生悶氣。鄭偉走後,她就把氣撒在孩子們身上,那誰受得了?我那過世的老伴經常跟我說,要不是鄭夢琪,這個家早就散了。不過我們也覺得她最後的手段太可怕了,完全是狗急跳牆,被逼得無路可走了,不過她不該殺人的,這一點真是不可原諒。”

“是不能,不過鄭夢琪如果要去約會不在家,鄭羽琪又上學去了,沈麗一個人在家會幹什麼呢?”

“其實鄭羽琪經常在家,她很懶,上學的時候就經常找各種理由請假,畢業後也不找個班上,雖說縣城機會不多,但安心找總能找到的,她偏不,就天天躺在家裡荒廢人生,我實在不懂。她經常在家裡聽一些很吵的歌,還要把聲音開得巨大無比。還會帶不同的男人回來玩,沈麗都要被她氣瘋啦!她長得很漂亮,有資本,深得男孩子喜歡。但是我過世的老伴覺得鄭羽琪不好相處,我是沒覺得,可能我和她接觸得不多,她每次看到我都會打招呼,親熱得很。或許她就是和男人比較好相處一些?話說回來,我們說到沈麗,沈麗就是會做表面功夫,每天把自己收拾得光鮮亮麗,來掩蓋自己生活一團亂的事實。她經常喝得爛醉如泥,都是鄭偉的原因,他走了之後,沈麗的一切都變了。”

“沒走的生活也沒見得有多好吧?天天吵架。”

老人嗤之以鼻:“年輕人,你別嫌我說話露骨,就是沈麗把鄭偉逼走的,我覺得她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不夠體貼,不夠溫柔,我的老伴說她懷疑他倆根本就沒有性生活。雖然他們有兩個女兒,那是因為他們的婚姻一開始沒有問題。自從沈麗開始有了疑心病,一切就都變啦。或許就是沈麗逼得鄭偉出去找女人,然後才跑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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