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陳兵邊境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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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堡地處黃石平原和科羅多流域交匯點,在位置上屬於帝國的西境北部。

從這裡往東北方向一千公里,就是著名的妖夜大森林,風雷城就坐落在這座森林的邊緣。

在風雷城的側大約兩百公里處,有一條長長的山脈群。

其中的一座明顯的山線,將卡尼勒帝國跟亞特蘭斯帝國分離,這條山線正好處在雪狼堡正東北方向。

由於兩國間的頻繁貿易,邊境線上幾百年來變得相對繁華,冰原狼公爵在距離此地的一百九十公里外,建立了一座軍堡,以便拱衛周圍的大片土地。

二十年的和平使得這裡變成了商人的天堂。

隨著積極地商業活動,一條條道路穿過土地,一座座樓房拔地而起,一面面城牆圍山而建,混合了北方多族面貌的科斯特城因此而誕生。

正是初夏的清晨,薄霧籠罩住整個科斯特的天空。

涼風吹過晶靈的野葡萄果,一隻灰毛兔子被驚得東竄西跳,還沒聽見蟬鳴,城門的警衛兵就敲響了大鐵鐘。

科斯特城的城主並沒有抱怨什麼,往年時常都有那位公爵麾下的騎兵隊伍,從這座城市離開,前往北方平原地帶訓練。

這種一個月一次的鐘聲,對已經習慣了的城主來說,也算是一種心安了。

雖說近十幾年間七國並無戰事,可北方山脈處的大森林地帶裡,有著數量巨多的魔獸出沒。

狹長的商路倒並沒有穿過這條魔獸區域,只是每年都會有那麼幾群爭奪地盤失敗的魔獸,與商人們不期而遇。

物競天擇是大陸的自然發展規律,人們理解但又自視甚高。

因此,科斯特城裡常年就定居了十幾支有名的傭兵團,主要以獵殺魔獸獲取材料為生。

由於這種冒險的生活並不適合每一個人,所以大部分傭兵團還兼職給商人做保鏢,保護車隊在從南到北這半個月路程上的安全。

要是你運氣好能夠遇到公爵的狼騎兵,那就可以收穫大量的皮毛,魔晶,爪牙等魔獸材料,一些內陸難見的珍惜草藥,礦石,香料,也能從這群豪邁的狼騎兵手裡收購到。

北地公爵並不禁止士兵們有私有財產交易的行為。

甚至有時候一些軍團為了訓練,會整團整團地突進那座魔獸森林深處,這時還有可能會帶上幾支隨軍商隊,以便隨時將沉重的收穫換成法蘭金幣。

商人們當然樂見此事,能以低於內陸三成的價格收購這些物品,再花上一點時間精製推銷,高價賣給那些貴族,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只是今天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城門處的鐘聲竟然撞了十幾分鍾還沒停下。

人們從一開始的不理會,到後邊開始有些煩躁起來,甚至一些脾氣火爆的人,已經開始咒罵著城門的衛兵了,大多數人只得早早地清醒了過來。

許多摸不著頭腦的人紛紛跑到大街上,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城門被開啟後,一支約2000人的狼騎兵隊伍被放了進來。

放行的原因很簡單,這支部隊的十幾杆旗幟上邊,全部都是紅底白邊,並且中間還繡了一個白色的狼頭。

這是公爵的狼騎兵軍團,只是2000人的數量,在這座龐大的城市面前,確實顯得有些少了。

誰都知道冰原狼公爵的30萬狼騎兵集團軍,駐守北地兩省十幾個軍堡,相互之間已經形成鉗勢,多年來以來抵禦北線以外的三國,在兩線赫赫有名。

半個小時後,斯科特的城主戰戰兢兢地站在大廳裡,低頭聽著主座上那位公爵的交代,而他這幅模樣,已是被公爵說出的內容嚇得不輕。

“艾斯侯爵的三萬白英軍,巴頓伯爵的一萬白虎軍,列米歐侯爵的三萬祁山鐵騎……這些軍團已經到達南城之外,你不得阻攔,全部放行!”

公爵的聲音很威嚴,也很平靜。

放行?

將這些殺氣騰騰的虎狼之師,放到北側邊境線上?

斯科特城主覺得自己的膀胱已經開始收縮了。

“公爵大人!這麼多軍團出動,請問您有親王或者帝國軍部的授權嗎?我,我……我”

城主嚥了口唾沫,但還是壯著膽子問出這一句。

如果是以往,他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問,不會問也不敢問。

即使主座上那位公爵將二十多萬狼騎兵全部調來,他也會很利索地即刻下令徵集物資,並且還會很歡喜地徵集人手和商隊。

只是現在公爵帶來的並不是他熟悉的狼騎兵,而是西境中部南部的合個聯合軍團,這要說沒有一點不對勁,也實在是冤枉了他靈活的腦子。

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公爵的眼睛一瞪。

“親王?親王已經被人刺殺而死,刺客就在北線以外的卡尼勒帝國!怎麼?你莫非要阻止我的做法?”

公爵忍住想要抽他的衝動。

畢竟這位城主是他得力的手下,他幾十年來的任勞任怨,使得這座城市發展地蒸蒸日上,功勞也算不小。

而且,後面的一系列動員也都需要他的出面。

“什麼!親王被,被……被刺死了!”

城主覺得今天恐怕是他一生中最難熬的日子了,他沒有懷疑公爵會說假話,而這個驚人的訊息將他再次嚇了一跳。

“路易親王死了!那是誰在領軍?”

“誰在領軍?哼!”公爵已經站了起來,他的手已經搭在了長劍上,“亞特蘭斯帝國的人民!”

亞特蘭斯帝國的人民?

“大人,大人!請您三思啊公爵大人!”城主雖然嚇的臉色蒼白,但還是反應了過來。

他鼓舞勇氣想勸阻這個他敬重的帝國貴族,望著從他面前跨步走過的公爵,他大聲叫著:

“如今正是和平條約的期限之內,您不能置人民於不顧,挑動戰爭啊!”

“我置人民於不顧?難道你沒看見人民紛紛披上盔甲,吶喊著要為亞特蘭斯的尊嚴而戰嗎!”

“您的意願完全可以阻止這衝動的行為,大人!狼狐之鬥,止於三冬!”

“阻止?作為帝國公爵,這個要求我無法阻止!作為父親,我更不得不參加到這次復仇之路上!”

“公爵大人!六國必將……”

“聽命令吧,庫爾奎先生,我們的軍隊需要各種物資!”公爵地聲音從拐角處傳來,打斷了他出於好心同時也很迂腐的勸阻。

城主知道恐怕無法勸阻這位固執的老頭子,只得說道:

“公爵閣下!請允許我將此事告知帝國……”

可是他的話已經被淹沒在轟隆隆的馬蹄聲下。

他連忙跑出大廳,只看到了公爵的背影,接著他喃喃了幾句便招來幾名衛兵,快速地下達命令。

城主的命令很及時,當城外的軍團到達南門口時,所有的障礙物已經被搬走,就連原先地面上的凸石都被剷平,光禿禿的樹枝搖曳在風中,驅散著白色的霧氣。

沒有人敢阻攔這些軍隊,城中早已清出一條寬闊的道路,直通到北城門以外。

今天的斯科特城,從那支混合集團軍開始進城門後,就止不住的熱鬧起來,人們從原來的莫名其妙,到後來的熱血沸騰。

最後則變成了斯科特城裡熱情洋溢的居民,佔領了長長的兵道兩旁空間,這些居民的數量同樣不可小覷。

有人一邊呼喝著一邊大聲地問這群整齊計程車兵:

“嘿!兄弟,你們是哪個部分的?是不是要跟那些北方佬開戰了?”

“廢話!不開戰跑到這裡來看風景嗎!”

“一定是要開戰了!天啊,那是南地的白英軍!他們不是要駐守南境,防衛那些綠皮怪嗎?”

一名穿著皮甲的大漢,指著這支隊伍的後面說道。

眾人隨著他的話音看去,只見在前面這支輕甲步兵團的後方,緊跟著數十輛馬車。

而馬車後面,圍簇了大批的騎兵方陣,那些騎兵的脖子上繫著藍色的圍巾,腰間掛了一把彎刀。

“嘿!還真是白英軍!”

“你看他們坐下的馬,怎麼長了四隻眼睛?孃的,嚇我一跳!”

“四隻眼睛!哪裡?”

“你他孃的沒見識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什麼四隻眼睛?那是馬的護眼,用來防止座騎被南方那些綠皮怪嚇住!”

“哈哈哈哈哈!”

“這貨真是……”

“看!看那朵白玫瑰花旗幟!那是艾斯侯爵的天使騎兵團!”

一名穿著緊身練功服的年輕人聽到這話,眼睛頓時就是一亮,他連忙將頭轉過來,踮起腳尖伸起脖子就往後邊望去。

他這番動作被皮甲大漢等眾人看見,滑稽的模樣令周圍響起了一大片笑聲。

“烏魯爾!你是在找那位艾斯侯爵嗎?啊?哈哈哈哈!”

“嘿!你這小子!”

“哼!你小子倒也眼光不錯,那位30歲的女侯爵確實長得很漂亮!我曾經倒是遠遠地看過一眼!”一位抽著菸斗的老頭瞥了年輕人一下,不以為意的說道。

“克尼老爹!你就吹牛吧你!你都十五年沒出過這個城市,上哪看那位艾斯侯爵去!”

有人當即就拆老頭的臺。

老頭捏開煙桿,張開嘴巴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一瞪眼說道:

“你小子知道什麼!這是帝國軍事機密,保密期限是二十年!卵大的娃娃你懂個屁!”

“機密,機密!你老人家說了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怎麼從來都沒見過你說的那些戰友!”

一位披著頭髮的紅臉男人接著老頭的口揶揄道。

但還不等老頭回話,一道號角聲便先一步傳了過來。

眾人只看見白英軍的後邊,遠遠地吊著一大串地黑甲步兵,而在黑甲步兵陣列後面,則還有更多的軍團。

無邊無際的70萬步騎混合軍團,從斯科特城浩浩蕩蕩穿過,行軍陣列整整持續了兩天一夜。

城中光滑的地面被被磨蹭得矮了幾層,一些常年未打掃的房子也落下了厚厚的灰塵,最後這支集團軍駐紮在了離邊境線的二十公里處。

這麼大的動靜當然瞞不過北地附近的所有人,當卡尼勒帝國收到訊息的時候,一支從多羅城出發的亞特蘭斯帝國隊伍,已經抵達到雪狼堡的附近。

收到情報的西蒙.柯以頓,提前站在了一樓大廳中。

說實話,公爵委託他應付這些宮廷使者,有點為難他了。

一來他比較年輕,從小就生活在西境,軍隊裡的事倒是熟悉,跟帝國使者打交道卻沒什麼經驗。

二來就是他的身份可能有點不夠格,雖然年輕的西蒙.柯以頓是親王的家族騎士,是西境一支萬人隊伍的軍團長,可這些說白了就是職務,他的爵位卻始終停留在最低等的男爵上。

這種現象不是個例,軍功的獲取其實遠比想象中的艱難。

尤其是近十年來在七國和約的影響下,亞特蘭斯帝國內部許多軍隊都無戰事,一些大手大腳計程車兵只能靠兼職來維持生計。

不過話說回來,他這個親王的家族騎士,倒也算是知道了事情的過程,如果要再次敘述一遍,他也不算勉為其難。

西蒙大概等了半個小時,就看見一行約摸二十人的隊伍走進了大廳,他長撥出一口氣,也迎著這行隊伍走去。

只見走在隊伍前邊的,是一個頭戴羽冠圓帽的金袍老人,他的神態十分焦急,但也許是久坐高位的鎮定,讓他的步子顯得一頓一挫。

“我竟然沒看見此地的主人賽普斯.柯以頓公爵!莫非這就是冰原狼的待客之道?”

西蒙還沒來得及主動開口致歡迎之辭,就被這一道響亮的聲音搶先說在前頭,他收回打量的目光,撫了一個胸禮。

“西蒙.柯以頓,歡迎各位的到來!”

西蒙溫和的聲音響起,給嚴肅的大廳緩和了不少氣氛。

“原來是一頭狼崽子!真是礙眼!”

金袍老頭在西蒙的面前站定,直直地盯著他看。

西蒙沒有搭這句話,說起來這位看上去年紀很大的老頭,說他是狼崽子倒也沒錯。

“哼!看來那老頭子已經往北而去了,故意留下你來應付我!”

老頭沒動,他後邊這二十人的隊伍也跟著停了下來。

“是的,大人!公爵恐怕已經到達邊線的斯科特城了。”

西蒙冷靜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哼!我是威爾森.伊斯頓,帝國軍部派我來了解情況!想必那老頭留你下來也是有原因了,那麼,趕緊說!”

“是的,公爵閣下!”

西蒙在聽到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後,眼神一變,立即就合攏雙腿“啪”地一聲行了個軍禮。

原因與他,眼前這位像個商人的老頭子,竟然就是帝國軍部的四位總督之一。

幾乎每一張帝國軍部下發的軍文,都有“以威爾森.伊斯頓公爵之名”等等之類的簽名,尤其是在西境。

“少在這裡裝得規規矩矩,我已經看到了你眼裡對我這個老頭子的鄙夷!”

老頭看到西蒙的軍禮,哼了一聲就說出這句話。

“我發誓沒有!公爵閣下,您誤……”

“沒有?那就快點把屁放出來!難道你要在這裡站到我入土嗎?”

“是的,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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