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公爵的請求(1 / 1)
“對,如此一來,白英軍可藉此突破防禦,衝入城內擾亂敵軍設施,而藉助水力還能摧毀敵軍建築,若是堵以下游,使城聚水不散,便可到達淹沒全城的目的!”
維納斯侃侃而談,老氣橫秋。
眾人瞧著他露出得意洋洋的神情,不免覺得好笑,但如果按照他說出的計策來做,確實可以提前多日破城,這還真是一個恰當的法子。
最重要的是,此種方法在這時確是可以做到快而不亂。
哪怕敵軍知道己方動靜,也只能乾瞪眼毫無辦法!
畢竟我方人多勢眾,敵軍守著那座城絕不敢胡亂出來,他們的策略已是心照不宣,只有堅守到援軍到來這一條路可走。
但若是他們敢出城迎戰,恐怕帳篷內的人皆要心服口服地開口說句“好漢子”了。
“好!各位還有什麼意見,儘管詳說!”
公爵開口稱讚一聲,便環視帳篷四周,大聲說道。
“可以!我贊同這個法子!”
“嗯,我同意!”
眾人聽得詳盡,仔細想來也確覺這個方法可用,當下便直言附和,不再多作猶豫。
“嗯,那就整軍備戰,待到壩成之日再通力合作,各自去休息吧!”
公爵大手一揮,放走了帳篷內的十幾條好漢。
巴頓輕咽口唾沫,悄悄地將那把尺子攥在了身前,擋了個結結實實,他腳步輕緩,漸漸融入眾人身影之間。
“你小子給我站住!”
公爵的眼睛從人群中搜尋到了那個穿著黑甲的健壯大漢,他輕喝了一聲說道。
巴頓聽到公爵的這聲低喝,當即就是渾身一顫,他連忙伸出雙手扒拉著前面的人,想要越過他們衝出帳篷。
可眾人全都身體健康並不耳聾,巴頓聽到了什麼,大家也就都聽到了什麼。
於是,巴頓前面走著的幾人,竟然全都佇立不動,將他擋在了帳篷之內。
而這時,公爵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巴頓甚至能夠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壓迫力撲在他的後腦勺上,而與這股壓迫力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隻腳底板。
公爵黑著臉看向卯足了勁扒拉的巴頓背影,一腳就踹在了他的屁股上,哼了一聲說道:
“哼!你小子想去哪?”
“哎喲!”
巴頓頓時就捂住入屁股轉過身來,苦著一張大臉哀求說道:
“公爵大人!我,我可不是故意要嚇您老人家的!”
“你故意嚇我,我也就不追究了!留你下來是有另外一件事!”
公爵一想到他的大大咧咧,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悶聲說道。
“啊!您,您老人家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啊!嘿嘿!”
巴頓聽到公爵如此一說,那張苦瓜臉立即就變成了諂媚的神色,嘿嘿地說道。
“我就不能找你?你小子小時候就經常被我抱在懷裡,在軍營裡到處晃盪!如今長大了翅膀也硬了?”
公爵臉色一板,眼睛一瞪。
“嘿嘿,瞧您說得,哪能啊!”
巴頓聽到公爵的這話,臉色就不自然地訕笑起來,低聲下氣說道。
他小時候確實經常賴在這位公爵懷裡,隨著公爵到處去看軍營裡計程車兵們操練,偶爾他看到精彩之處還會忘了腹脹,不知不覺地就尿在公爵的衣服上。
公爵罵罵咧咧之後,照樣會將他架在脖子上,返回自己的父母住處。
那時候公爵還很年輕,就連嘴上一圈鬍鬚,都盡是毛茸茸的細毛。
“嗯!那就給我坐下,我有事要吩咐你!”
巴頓的服軟態度,讓公爵緩和了不少臉色,他瞅著高大的巴頓示意他坐下說話。
健壯的黑甲大漢不敢不聽,只好梗著脖子往椅子上坐去,椅子立刻就再次“嘎吱”起來。
公爵一身戎裝,行動多有不便,他慢吞吞地走向主座,一邊走一邊開口說話:
“向年你父母雙亡,我人在北境聽說此事,倍感傷痛,當時我還擔心你小子會受盡苦難!可後來令我沒想到的是,你竟會有另外一番際遇!”
巴頓眼巴巴地看著公爵的背影,神態即刻轉變,眼睛也不經意地泛起一絲酸澀,他捏住手中的木尺,輕聲說道:
“公爵之恩令巴頓沒齒難忘,父母臨走之時,也曾囑託我奔赴北境,他們唯一想到的安全地方,就是您那兒!可當時兵荒馬亂,我哪能料到之後的事,害得您白白擔心一場!”
公爵聽著這話輕笑一聲,朗言感慨道:
“也幸虧你當時沒來我這裡啊,恰巧避過了那次野蠻人南侵,我當時可是差點就丟了整個北境!”
“您的一生豐富多彩,失敗卻並不在此列!”
巴頓也勉強笑著說道。
“你們啊,就會說這些話!不過也要聽我一話,千萬要記住,永遠要將失敗放在心裡,隨時有這個準備,才不會事到臨頭只能絕言生死,棄大局而不顧!”
公爵轉身站定,用手指點了點巴頓如此說道。
“您的教誨我當銘記於心!”
巴頓低下腦袋以示敬意,輕聲說道。
“嗯!我多年不曾見你,倒也想不到你長成了這幅壯碩模樣!”
公爵終於露出笑容,和藹地看著這位中年大漢說道。
“嘿嘿!這,這都是領地上的野牛肉味道鮮美,我忍不住貪吃,才長成這樣!”
巴頓露出憨笑,他一撓後腦勺,開口說道。
“野牛肉味道確實不錯,能吃也是福啊,親王總算待你不薄!”
公爵撥出一口氣,感嘆說道。
“親王仁善,確實待人厚道!他多次提點我修煉之道,令人難以忘懷,我每每想起此事,心中都如同千刀萬剮,肝膽俱裂!”
公爵的親王二字才一出口,巴頓就想起了那位親王的過往,心中難過的同時,也情不自禁地紅了眼睛。
“你們都是好孩子啊,有情有義,比我那個時代的勾心鬥角要好得太多了!”
公爵即使擇言相敘,也剋制不住情隨景傷,當下又是對比起自己的過往。
“您說這話,怕是要令人羞愧!誰不知道您在北地多年,功勳早已銘感眾生!”
巴頓不想公爵悲情,說完這句話後就再次開口:
“您老人家可是年輕人的偶像!”
“哈哈,銘感眾生太過啦!你小子不用勸我,我活了一大把的年紀,什麼事都看開了,唯獨有一件事,令我整日惶惶心存憂慮。”
公爵大笑一聲,算是接受了巴頓的好意,但他馬上就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思緒。
“您請說!”
巴頓聽到這話剛想起身,但轉念間又覺不妥,只好將半抬的屁股重新放下。
“我問你,你現在的鬥氣修煉到了什麼程度?”
相比年輕人,公爵要沉穩得多,他沒有理會巴頓的作態,只是直接詢問起他的武力來。
“讓,讓您見笑了,至今我還停留在……15級。”
巴頓聽到公爵問起自己的鬥氣修煉,覺得頗為不好意思,他聳拉著眼皮囁嚅說道。
“15級,算是一個高手了,不過這也難怪,你從小就愛騎馬多過修煉,如此一來還真不是偶然因素。”
公爵沒有過多評價,只是頷首說道。
“跟哥頓、嘟嘟自然是比不了的!”
巴頓摩挲著手中木尺,溫聲說道
“他們麼,其實跟你差不多,也不愛習武,從小就嚮往自由的生活,我可管不住他倆!不過我叫你留下,卻是真的有事要囑咐你!”
公爵沉眼凝色,話語漸漸嚴肅起來,他看著巴頓緩緩問道:
“那個孩子,你可曾見到過?”
“我在西王堡內見過一面,安靜乖巧,像極了王妃。”
巴頓察覺到了公爵的心態,當即斂色直言道。
“嗯,但這孩子身具皇室血脈,日後之路必定坎坷無比啊!”
公爵眼神一眯,嘆言道。
“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親王死後,按照國法他只是降遞爵位而已,公爵之位一樣尊貴!”
巴頓一愣,他聽著老人的話有點摸不著頭腦,只是疑惑地說道。
“降遞爵位這是當然,不過,他的名號和領地呢?”
公爵聽到巴頓疑問,心平氣和地說道。
巴頓聽到這裡腦袋就是一頓,心裡浮現了一句話:
“亞特蘭斯帝國的西境之主,歷來將由親王擔任,以立國本!”
在這句話一冒出來的時候,巴頓馬上就聯想到了其餘的相關事宜。
子承父位,必定要繳納功勳或者一筆金幣,而子承父業,就必須要本人成年且符合基本條件。
爵位當然可以透過繳納功勳或者金幣繼承,領地當然同樣可以,但這必須要繼承的人符合法定年齡才行!
如果你不符合法定年齡,那沒關係,你有直系親屬的話,也能由這位親屬暫時替你管轄封地,只需要你在成年的時候再繳納一筆金幣,便可完全繼承過來。
“他沒有直系親屬,繼承不了領地?”
巴頓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他之前可是從來沒有想到過這個問題,因為這個問題若是發生在平常家庭,也可以透過二代親屬來解決。
但皇室不一樣,皇室是沒有二代親屬的!
這是法蘭大陸七大王國的共同特點,這個特點的原由是為了避免一些過激的宮亂現象,當然,目前這裡倒是不多作細述。
總而言之,巴頓突然就明白到了一種很明顯的狀況,那個孩子並沒有繼承領地的權利!
他只能繼承那個空白的公爵爵位!
這個結論一出來,巴頓就瞪著眼睛看向公爵,不確定地問道:
“這,真的是這樣?”
公爵瞧著他面色變幻,料他心裡應該是想到了這個問題,於是開口說道:
“的確就是這樣,那個孩子在法律上,是沒有任何繼承領地的權利的!他只能透過被寄養在別人的家裡生活,名義上則屬於公爵罷了,接著,在他成年以後,馬上就會失去這個頭銜,從而變成普通人!”
“您說得完全有可能!”
巴頓終於確定了這個結論,他緊跟著公爵的話音說道,就在這一瞬間,巴頓幾乎立刻想起了亞特蘭斯帝國那該死的繼承法。
然後,巴頓就再也忍不住站起了身體,直走到公爵的身前,側身問道:
“您究竟想說什麼?賽普斯叔叔!”
公爵看著這位強壯的漢子,一時之間感到有些慚愧,他張開嘴唇又合上,重複了三次以後終於開口說:
“我想讓你放棄領地授封,成為他的受封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