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詭異的故事（1 / 1）
“那個東西是一位邪惡的神明！它正時刻關注著這片大陸，只要這片大陸洩露出一絲座標，它就會毫不留情地偷取土地！而天狼吞月，正是它得知大陸座標的一種方式！”
公爵冷冷地說道，他的聲音同樣低沉。
“它，它是神明！”
巴頓吞吞吐吐。
“不錯，它就是一位墮落的神明！正是因為冰原狼家族的記載，我才能知道這些事，三百年前的那件事情，不就正好發生在你說的天狼堡麼！”
公爵說道。
“那麼，這件事跟您說的血脈有關？”
巴頓想起了公爵開頭說的內容，直接聯絡在了一起。
“天狼吞月這件事，正是由於我所說的血脈而引起！”
公爵直接說道:
“亞特蘭斯的血脈跟柯以頓的血脈，若是融合在一起就發生某種不好的現象，這是九百年來的一個秘密！而三百年前為何會發生那件事，其實是因為在天狼堡內，有一對新人成為了夫妻，那對新人分別叫做:洛蒂.亞特蘭斯、休斯.柯以頓。”
“什麼！您，您說的那兩個人！他們，他們……”
巴頓再一次收到了暴擊，他從沒有如此驚訝過。
“他們的確存在，這不是編造出來的兩個人！”
公爵彷彿料到了他的想法，因此直接開口說道。
“那麼您的意思是，這兩個人分別是柯以頓和亞特蘭斯，他們的血脈結合導致了那場事件的發生，可是這是為什麼？”
巴頓再次問道。
“哼，這可是一個很長的詭異故事！”
公爵突然陰測測地看著巴頓，緩緩地開口。
巴頓嚥了口唾沫，閃電劈在天空之中，照亮了他的臉龐，故事，也從此開始。
在很久以前，一片大海的深處生活著一群人，但千萬不要以為那兒只是一片鋪滿了白砂的海底。
不是的，其實那兒生長著最奇異的樹木和植物，它們的枝幹和葉子柔軟無比，只要水輕微地流動一下，它們就搖動起來，好像是活著的東西。
所有的大小魚兒在這些枝子中間游來游去，像是天空的飛鳥，海里最深的地方便是海王宮殿所在的處所。
它的牆是用珊瑚砌成的，它那些尖頂的高窗子是用最亮的琥珀做成，不過屋頂上卻鋪著黑色的蚌殼，它們隨著水的流動可以自動地開合。
每一顆蚌殼裡面都含有亮晶晶的珍珠，它們可以成為公主帽子上最主要的裝飾品。
海底的主人有一個難看的母親，但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只是對於自己高貴的出身感到不可一世，因此她的尾巴上老戴著一打的牡蠣——其餘的顯貴只能每人戴上半打。
除此以外，她值得稱讚的地方就是對於六個孫女的愛了。
六個孩子之中，最小的要算是最美麗的了，她的皮膚又光又嫩，像玫瑰的花瓣，她的眼睛是蔚藍色的，像最深的湖水。
不過，跟其他的公主一樣，她沒有腿：
她身體的下部是一條魚尾。
她們可以把整個漫長的日子花費在皇宮裡，在牆上生有鮮花的大廳裡，那些琥珀鑲的大窗子是開著的，魚兒向著她們游來，正如我們開啟窗子的時候，燕子會飛進來一樣。
她最大的愉快是聽些關於上面人類的世界的故事。
她的老祖母不得不把自己所有一切關於船隻和城市、人類和動物的知識講給她聽。
她感到美好的一件事情便是：
地上的花兒能散發出香氣來，而海底上的花兒卻不能;地上的森林是綠色的，而且人們所看到的在樹枝間游來游去的魚兒會唱得那麼清脆和好聽，叫人感到愉快。
老祖母所說的“魚兒”事實上就是小鳥，但是假如她不這樣講的話，小公主就聽不懂她的故事了，因為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一隻小鳥。
老祖母說:
“等你滿了十五歲的時候，我就准許你浮到海面上去，那時你就可以坐在月光底下的石頭上面，看巨大的船隻在你身邊駛過去，你也可以看到樹林和城市。”
不久後，這些姊妹中有一位到了十五歲，可是其餘的呢——晤，她們一個比一個小一歲。
因此最年幼的那位公主還要足足地等五個年頭才能夠從海底浮上來，來看看我們的這個世界。
不過她們每一位都答應下一位說，她要把她第一天所看到和發現的東西講給大家聽，因為她們的祖母所講的確是不太夠——她們所希望瞭解的東西真不知有多少!
她們誰也沒有像年幼的那位妹妹一樣渴望得厲害，而她恰恰要等待得最久，同時她是那麼地沉默和富於深思。
不知有多少夜晚，她站在開著的窗子旁邊，透過深藍色的水朝上面凝望，凝望著魚兒揮動著它們的尾巴和翅。
而現在最大的那位公主已經到了十五歲，她可以升到水面上去。
當她回來的時候，她有無數的事情要講。
她說，最美的事情是當海上風平浪靜的時候，在月光底下躺在一個沙灘上面，緊貼著海岸凝望那大城市裡亮得像無數星星似的燈光，靜聽音樂、鬧聲、以及馬車和人的聲音，觀看教堂的圓塔和尖塔，傾聽叮噹的鐘聲。
正因為她不能到那兒去，所以她也就最渴望這些東西。
啊，最小的那位妹妹聽得多麼入神啊!
當她晚間站在開著的窗子旁邊、透過深藍色的水朝上面望的時候，她就想起了那個大城市以及它裡面熙熙攘攘的聲音。
於是她似乎能聽到教堂的鐘聲在向她這裡飄來。
第二年第二個姐姐得到許可，可以浮出水面，可以隨便向什麼地方游去，她跳出水面的時候，太陽剛剛下落;她覺得這景象真是美極了。
她說，這時整個的天空看起來像一塊黃金，而云塊呢——唔，她真沒有辦法把它們的美形容出來!
又過了一年，第三個姐姐浮上去了。
她是她們中最大膽的一位，因此她遊向一條流進海里的大河裡去了。
她看到一些美麗的青山，上面種滿了一行一行的葡萄，宮殿和田莊在鬱茂的樹林中隱隱地露在外面，她聽到各種鳥兒唱得歡快，太陽照得多麼暖和，她有時不得不沉入水裡，好使得她灼熱的面孔能夠得到一點清涼。
第四個姐姐可不是那麼大膽了。她停留在荒涼的大海上面。她說，最美的事兒就是停在海上：因為你可以從這兒向四周很遠很遠的地方望去，同時天空懸在上面像一個巨大的玻璃鍾。
現在臨到那第五個姐姐了。
她的生日恰恰是在冬天，所以她能看到其他的姐姐們在第一次浮出海面時所沒有看到過的東西。
海染上了一片綠色，巨大的冰山在四周移動，她說每一座冰山看起來像一顆珠子，然而卻比人類所建造的教堂塔還要大得多。
這些姊妹們中隨便哪一位，只要是第一次升到海面上去，總是非常高興地觀看這些新鮮和美麗的東西。
在黃昏的時候，這五個姊妹常常手挽著手地浮上來，在水面上排成一行。她們能唱出好聽的歌聲——比任何人類的聲音還要美麗。
當風暴快要到來、她們認為有些船隻快要出事的時候，就浮到這些船的面前，唱起非常美麗的歌來。
她們說是海底下是多麼可愛，同時告訴這些水手不要害怕沉到海底，然而這些人卻聽不懂她們的歌詞。
他們以為這是巨風的聲息，他們也想不到他們會在海底看到什麼美好的東西，因為如果船沉了的話，上面的人也就淹死了，他們只有作為死人才能到達海王的官殿。
有一天晚上，當姊妹們這麼手挽著手地浮出海面的時候，最小的那位妹妹單獨地呆在後面，瞧著她們，看樣子她好像是想要哭一場似的，不過人魚是沒有眼淚的，因此她更感到難受。
“啊，我多麼希望我已經有十五歲啊!”
她說:
“我知道我將會喜歡上面的世界，喜歡住在那個世界裡的人們的。”
最後，她真的到了十五歲了。
“你知道，你現在可以離開我們的手了！”
她的祖母老皇太后說:
“來吧，讓我把你打扮得像你的那些姐姐一樣吧。”
於是她在這小姑娘的頭髮上戴上一個百合花編的花環，不過這花的每一個花瓣是半顆珍珠，老太太又叫八個大牡蠣緊緊地附貼在公主的尾上，來表示她高貴的地位。
“這叫我真難受!”小人魚說。
“當然，為了漂亮，一個魚人是應該吃點苦頭的！”老祖母說。
“那麼好吧!”
她說，於是她輕盈和明朗得像一個水泡，冒出水面了。
當她把頭伸出海面的時候，太陽已經下落了，這兒停著一艘有三根桅杆的大船，船上只掛了一張帆，水手們正坐在護桅索的周圍和帆桁的上面。
有音樂，也有歌聲。
小人魚一直向船窗那兒游去，每次當海浪把她托起來的時候，她可以透過像鏡子一樣的窗玻璃，望見裡面站著許多服裝華麗的男子。
但他們之中最美的是有一對大黑眼珠的王子，他的年紀還不到十六歲，今天是他的生日，所以如此熱鬧。
水手們在甲板上跳著舞，當王子走出來的時候，有一百多發火箭一齊向天空射出，天空被照得如同自晝。
小人魚驚恐著沉到水底，可是不一會兒她又把頭伸出來了——這時她覺得好像滿天的星星都在向她落下，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焰火。
也看到了那位年輕的王子，當音樂在這光華燦爛的夜裡慢慢消逝的時候，他跟水手們握著手，大笑，微笑……
夜已經很晚了，但是小人魚沒有辦法把她的眼睛從這艘船和這位美麗的王子撇開，那些彩色的燈籠已經熄滅，火箭不再向空中發射，炮聲也停止了。
可是在海的深處卻響起了一種嗡嗡和隆隆的聲音。
她坐在水上，一起一伏地漂著，所以她能看到船艙裡的東西。
船加快了速度，它的帆都先後張起來了，浪濤大起來了，沉重的烏雲浮起來了，遠處掣起閃電來了，可怕的大風暴快要到來了!
船桅像蘆葦似的在半中腰折斷，船開始傾斜，水向艙裡衝了進來，這時，小人魚才知道他們遭遇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