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謎題(1 / 1)
“哇!這真是讓人期待!”
貓頭鷹說道。
“那麼,你願意等我嗎,慕斯?等我變成一個人類再來見你!”
小人魚樂呵呵地說。
“好啊,好啊!那我們就一言為定!”
貓頭鷹歡喜地撲騰起自己的翅膀來。
“一言為定!”
小人魚說完這句話,突然就變成了兩道影子,沒入了王子和王妃的身體裡,她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想到了自己美好的未來,情不自禁地唱出了一支歌謠。
無形的歌謠隨風傳動,人們看見海水突然湧起了陣陣波浪,無數白色的藍色的泡沫飛舞在海平面上,天空純白純白。
貓頭鷹眼巴巴地瞅著王子和王妃,綠色的眼珠子動也不動,直到王妃輕笑著將它樓在身上,它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然後,它做了一個夢。
一個龐大的見不到邊的虛影,正瞪著一雙黝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它,讓它渾身的羽毛都倒豎了起來,它被嚇得一句話也不敢講。
“你是誰?”
影子問道。
“我,我,我是慕斯!”
貓頭鷹顫抖著說出這句話。
“你是慕斯?那慕斯又是誰呢,我的天啊!你可真是一個傻到家的蠢東西!我是在問你的身份,你的身份!你應該回答說:我是一隻貓頭鷹,我來自什麼什麼地方,我的年齡是多少多少,我喜歡吃豚鼠等等,這些你知道而我不知道的事情!”
虛影嘶啞地喊出這些話。
“可我不喜歡吃豚鼠!”
貓頭鷹委屈地說。
“你不喜歡吃豚鼠!啊,你竟然不喜歡吃豚鼠!可這關我什麼事,你這個難看的傻鳥!我現在是在問你問題,是在問你問題!明白了嗎貓頭鷹!”
虛影憤怒地吼叫道。
“你,你會問我什麼?”
貓頭鷹睜大眼珠子害怕地看著虛影。
“我會問你,你怎麼會說話?”
虛影看著它喘著氣息問道。
“我不會說話啊!”
貓頭鷹奇怪地說道。
“你說你不會說話,而你現在又正在說著話!”
虛影差點沒忍住自己的情緒,它低沉地擠出了這段話。
“啊!你說的是這個意思,但這的確不是人話,這只是貓頭鷹說的話,我只會叫喚!反而你,你是怎麼知道說貓頭鷹話的?”
貓頭鷹恍然大悟地解釋了一句,接著反問起來。
“……”
虛影聽著貓頭鷹的問題,就這麼張開大嘴看了它整整一分鐘的時間,什麼話也沒說,什麼動作也沒做。
貓頭鷹瞧著虛影的這幅模樣,逐漸露出了尷尬的笑容,而就在它剛想講什麼的時候,它看見這片夢境中的空間,突然抖動了一下。
一根黑色的絲線猛地憑空突現,鑽進了貓頭鷹的腦海,它被痛得昏死了過去。
等到它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
而它也突然就明白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
那個龐大的黑色虛影,竟然是一個墮落的神明!它騙取了死去的人魚的信任與它們簽訂了一個條約,這個條約可以讓它打破介面之力,從而利用力量偷取這片大陸的資源——最主要的是人口,是活生生的人口!
只要人魚生物們完成了某個前提條件,它完全就可以這麼做!
這個前提條件,正是人魚生物們信以為真地變成兩道影子,化在一對戀人的身上,直到這對戀人的血脈相互融合!
而就在人魚生物們變成人類,擁有不滅的靈魂那一刻,也恰恰就會達成了條約上的內容,它便可以迅速地得到這個世界裡某個空間的座標,並且毫不猶豫地將這片空間偷取過去!
這是一個騙局!
這是一個骯髒的騙局!
墮落的神明不能直接來到這個大陸,它只能透過騙那些死去的人魚生物!
貓頭鷹想到剛剛見到的那個小人魚,它們還相互承諾過對方,一定要見面呢!於是它不禁悲從心起,越想越氣、越想越憤怒,然後它就不由自主地開口吼出了一句話:
“我的神呢,我的神呢,我的女神呢,阿迪斯!”
它叫出這句話後,天空突然震動了一下,一道悽慘的聲音傳到了它的心底,貓頭鷹再次昏死了過去。
而王子和王妃的身上,那兩道殘缺的影子一直停留,直到他們的血脈相互融合的那一刻。
那一天,天崩地裂,整個國家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憑空攝走,就連地面也都被硬生生地摳出了百米深的巨坑,人們連同這片土地,全部消失不見!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幾十次,震驚了整個人類王國。
幾年後,在某個王國的某一個地方,一對情侶因為吵架而最後沒能在一起,他們永遠地分開,並各自找到了另一半。
當他們各自成家之後,他們身體裡的那道影子卻並沒有消失,反而分裂出了無數一模一樣的影子,伴生在他們各自後代的身體內。
若是有一天,這兩個人的後代相互融合血脈,那麼便會達成那個契約的條件。
故事講到這裡,巴頓已經明白了公爵口中的兩個人是誰,或者說他們分別姓什麼:
“亞特蘭斯”、“柯以頓”!
“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兩個人的血脈分別就是亞特蘭斯和柯以頓!”
老公爵講到最後,直接說出了巴頓心中的想法,給予了他確定的資訊。
巴頓聽著老公爵的這些話,腦袋一片混亂,他在不到幾分鐘的時間內得知了這些所謂的秘辛,思維漸漸緩滯,心中發毛的同時,也立即明白了公爵的意思。
他嘴唇乾澀,開口問道:
“既然如此,您最後為何沒有阻止他們在一起?”
公爵嘆道:
“他們最後在一起,這就是發生的另外一個故事了,這個故事裡包含了太多的謎題,我當初也是迷迷糊糊,迫不得之下才閉口不言,最終釀成了大錯!不過也可能正是因為這個故事,才讓他二人並未造成類似於天狼吞月的事件!”
公爵大概料到了巴頓會問出這個問題,因此臉色鬱郁,欲言終止。
巴頓察覺出公爵的情緒,心中雖然一千個、一萬個想知道其中的內幕,但還是剋制了下來,他的臉立即就變成了豬肝色。
“你放心,這些事情哥頓與嘟嘟也曾參與其中,他們將來必定會告訴你!而那個可憐的孩子,他生來就帶有那個影子,原本是活不過一歲的!”
公爵瞧他這幅模樣,撥出一口氣對他說道。
巴頓張開嘴唇又閉合,這才問起關於孩子的問題:
“您說他活不過一歲,可他現在已經超過了年齡?”
公爵聽得這話,頓時就輕皺眉頭望著巴頓說道:
“這就是問題所在!我初聞那孩子降生之時,心中惴惴不安,到後來見並無大事發生,慶幸的同時,也百思不得其解!”
巴頓聽到這段話,立刻就驚訝地問道:
“您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哼!我雖然不清楚這其中的具體資訊,但我知道這肯定跟那個教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公爵突然冷著臉說道。
教會?
無冕之王!
巴頓的腦子裡似乎出現了數條模糊的線,它們在剎那之間便自動連線在了一起,接著就行成了一個一知半解的前因後果。
“哥頓和嘟嘟一致判定,這幫殺手的主要目的,是要尋找一樣至關重要的物品!我雖然不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但它很有可能就是導致這一切的關鍵!”
公爵直接說了出來。
“物品!賽普斯叔叔,我想起曾經在西王堡時見到過那位加百列騎士,她在一出現後就說明了親王遇害的經過,按照她的說法,這幫人的意圖可是搶走孩子!”
巴頓的思緒跟著公爵的敘述回到了某一個場景,他便開口講了出來。
“那麼如果加百列女騎士在說謊呢,巴頓?”
帳篷外大雨瓢潑,公爵陰沉著臉看著巴頓,他的聲音與水滴聲混雜在一起,卻格外清晰。
“說謊!這,這不可能!她可是受封騎士!”
巴頓差點失聲,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也沒有料到公爵會說出這句話。
“我只是作出一個假設而已,小子!你們所有的人當場就都相信了那個騎士的一面之詞,你難道就沒有發現這其中有什麼不對勁?有誰規定了受封騎士就不能說謊?”
公爵毫不理會巴頓的震驚,他緩緩說道。
“可是她沒有理由說謊!您,您怎麼會……”
巴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按照一般的情況來講,她的確沒有理由說出什麼假話,但事情發生得太過離奇,中間又夾雜了這麼多秘密,唯一的騎士帶著一個孩子逃出生天,接著她又突然多出了兩個姐妹和一個兄弟,還全部都是傳奇!嘿!傳奇真的有那麼容易晉升嗎?”
公爵打斷巴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件事情是有點巧合了!那麼您的意思是說,我們不瞭解女騎士的真實身份?她很有可能知道那件殺手們正在尋找的東西?”
巴頓的心思一下子受到了引導,轉而說出這句話。
“我們不得而知,巴頓!但就目前來說,我們不得不信任那四個傳奇的力量,他們至少曾護他周全並沒有傷害過他,既然他們皆被受封,那也該知道亞特蘭斯血脈的束縛力量!”
公爵說道。
“是的!這正是我信任他們的理由,若是在有背叛舉動的情況下,哪怕是四位傳奇,也定將第一時間受到血脈制約!”
巴頓點點頭贊同。
“但我現在要忠告你們的是,看任何事情都不要有絕對的肯定!亞特蘭斯的血脈特性,也只不過是幾百年來無數魔法師造成的現象而已,透過燃燒靈魂來構建這種傷天害理的力量,終究會遭到邪惡的惦念,這也是那個故事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公爵側頭看著帳篷內壁,輕聲說道。
巴頓很想問那個故事究竟是怎麼回事,說實話,他對於這一切的好奇心,已經大到了一個難以抑制的地步。
但既然這位公爵自有考慮,他怎麼也得盡力忍耐下來,於是他開口說道:
“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如今我將這些個以往的秘密告訴了你,也是出於對你囑託的前提,若是想知道更具體的經過,哥頓和嘟嘟一定會知無不言!”
公爵的神態看起來一如既往,但巴頓似乎感受到了一種蒼老的味道撲面而來,他聞聽這話之後,千言萬語如鯁在喉,最終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但他一想到公爵口中的故事、教會、物品和孩子,心思也漸漸地沉了下去。
巴頓被公爵留在這座帳篷內還未超過十分鐘的時間,便親耳聽到了這一系列的故事,與其說它們是驚悚的傳說,還不如說是真實感受得到的事蹟。
當懸疑被揭開真相,人們得到的往往是更多的懸疑。
一種突如其來的壓力讓這位健壯的漢子,再也沒有了輕鬆的神色,他立即就明白了這場戰爭的內在含義,當然也包括了露出水面的部分秘密。
“請您放心,我會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他,絕不會讓他受到一絲傷害!”
低沉的聲音從巴頓嘴裡說出,肯定而決然,叫人感到十分莊重。
“交給你我當然會放心,但你不要忘了我先前說過的事,他可是一位公爵,你的作用可不僅僅是用自己的生命去為他擋刀子!咱們都是軍人,自然該明白個人的武力再強悍,也無法與千軍萬馬相抗衡!”
公爵欣慰地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賽普斯叔叔!”
巴頓虛心點頭,最後應道。
“好,那就走吧!你只需要記住,不要輕易地死去,好好地陪在他的身邊!”
公爵言盡到此,轉身說出最後一句話,便不再作出任何動作。
巴頓深深地看了一眼公爵的背影,只覺他老態龍鍾猶如青木枯朽,那雙倒揹著的雙手,像極了皺巴巴的耙子。
這一眼讓巴頓極為難過,但他站起身來硬生生咬著牙,忍住心緒大聲說道:
“賽普斯叔叔,保重!”
說完這句話,巴頓不再留戀,轉頭就走出了帳篷。
公爵的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臉色最終平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