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女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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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跟他都是小人”

龍百靈話音剛落,男子忽然看到周圍變暗,抬頭望向天空,只見數道白綢將最後的一點光封死,被困住了?

男子有些不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想來應該是被困住了。

外面的人倒是看的清楚,就在男子攻擊白球不久,半空忽然顯出數條白綢正在圍攏一個半米寬的缺口,一顆巨大的白球將兩人全都裹在了裡面。

“大小姐這是什麼意思?困住涼老大就好,幹嘛把自己也搭在裡面”,扇子男聲音裡還有一絲嘲諷,可僅僅過了片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就算困住自己又有何用?黑衣男子不解,她一旦從球裡出來便會受到自己的攻擊,她如果不出來就下不了山,除非她待在裡面攻擊。

猛的一震,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麼,身體瞬間散開,無數道身影一起掠向半空,清冷的劍芒匯成劍網,可惜這白綢是由蠶絲所制堅硬無比,根本無法斬斷。

“要怪就怪龍行雲,是他讓你來送死的,萬~象~雷~劫!”

下方的白球中忽然湧處大片耀眼的紫色電花,白球變成了電球,電絲迅速向外擴張,藉著光男子看明白了,此刻自己正處於一個白綢圍成的密閉空間。

天空烏雲密佈,遮住了整座天應峰,天雷滾滾,電閃雷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石崖上的青年男子搖晃的鐵扇也停止了,他終於知道這個白球有什麼用了。

一道數米寬的閃電撕裂虛空,從天而降,瞬間將整顆白球吞沒,黑衣男子瞪大了眼,密閉的空間充滿了閃電。

草廬,木崖雪正趴在木紫衣的懷裡,傷心的難以自制,一道驚雷炸裂,眾人紛紛抬頭看向天應峰的位置,黑壓壓一片,電蛇舔舐著烏雲,這麼多年還未曾有過如此景象,狂風呼嘯著從頭頂灌下來。

木紫衣臉色大變,站起身盯著天應峰的位置,將木崖雪交給藍朵兒,叮囑道:“你們三個待在這裡別亂跑。”

說完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天應峰,與此同時流星宮也射出兩道光。

千鈞之際,龍行雲閃身消失在石崖頂,轉眼出現在雷柱中央,身前是巨大的白球,探出右手,掌心湧出一道藍色的雷電,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硬生生的扯開了白綢,抓住黑衣男子將其帶出了雷柱。

白綢疾速的散去,下方白球開啟,露出龍百靈的真身,電芒閃爍,沐浴雷絲,滿頭青絲隨風飄蕩,一雙幽紫的眼睛,腳下白綢鋪陳,彷彿一朵盛開在雷電海洋裡的巨大花朵,託著龍百靈升到與龍行雲齊平的位置。

“還活著嗎?”,龍百靈開口了,自然是指那個黑衣男子。

“活著”,龍行雲語氣平淡。

這是十多年來父女第一次談話。

黑衣男子衣服有些地方已經燒焦,臉上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灼傷,除了呼吸有些喘,似乎並沒有大礙,瞧了眼對面的龍百靈,再也沒有之前的目空一切。

龍行雲鬆開黑衣男子。

“宗主”

“你先退退下。”

黑衣男子閃身來到遠處,身上依舊麻酥酥的彷彿有電流劃過,雙手有些脫力,要不是宗主前來搭救,拖的再久一點,自己怕真是扛不住。

龍百靈看著龍行雲,冷冷的說道:“你要攔我?”

“只要我活著的一天,你永遠別想下山。”

“憑什麼?”

“憑我是你父親。”

“父親?呵呵,可笑,你居然能夠恬不知恥的說出“父親”兩個字”,龍百靈冷笑一聲。

“承不承認,我都是你父親,你賴不掉。”

兩個人沐浴在傾盆的雷電中,下方的花圃早已化作焦炭,魂飛湮滅,母親走了,崖羽走了,留著也沒什麼用,燒了也好,草屋也塌陷了半邊。

“你還是那麼無恥,也對十幾年前我就見識到了,既然來都來了,這麼多年我也忍夠了。”

龍百靈長舒了口氣,彷彿卸下了這十幾年淤積在心底的包袱,微微一笑道:“今天就替母親還有我自己討個說法。”

龍百靈臉色一沉,右手呈爪舉過頭頂,左手握住右手腕,周圍的雷柱迅速向手心聚攏,轉眼之間雷電消失殆盡,只剩下一道手腕粗細的雷柱,連線著手心與天空的雷積雲。

天地蒼茫,狂風怒號,整座天應峰此刻已被黑暗籠罩,驚雷炸裂,聽的人心口發麻,雷積雲中不斷有閃電滑出雲層。

所有人都盯著雷雲下的那個孱弱的身軀,都知道天應峰後山住著一個宮主的女兒,那裡從來與天應峰格格不入,沒人去打攪,她也從不踏足宮裡,安安靜靜的生長,彷彿是被遺棄在了角落裡,十幾年的悽風苦雨終於在此刻化作了雷霆之音,這也許就是她心底的聲音,為母親吶喊,為自己吶喊。

手心的雷柱一點點散去,雷積雲也達到了臨界點,忽然一聲淒厲的哀鳴破空而起,一隻雷電幻成的碩大鳥首,穿透烏雲瞧著下方靡靡眾生。

“那~那是什麼?”

木崖雪臉色慘白,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情景,不只是她,藍朵兒,段浪也都震驚的無以復加。

到底是誰?龍行雲嗎?那是什麼東西?

本就無話,何須多言,龍百靈嬌喝一聲,右手帶著雷霆之音壓下,撕碎烏雲,一隻通體幽紫的雷電鳳凰仰天長嘶,劃亮了天空,斜斜的朝著龍行雲飛奔而去。

目沉如水,龍行雲右腳原地畫弧,身體下沉,全身爆發出耀眼的藍光,龍吟乍起,一條通體幽藍的蒼龍自身體裡飛出,蜿蜒而上,一龍一鳳轉眼之間於半空相撞,撕扯、抓撓、攀咬纏作一團,龍吟鳳哀,震的人心驚膽顫。

此等壯觀景象當真是可遇不可求,片刻之後雙雙消弭於虛空,攝人心魄的嘶吼沉寂,許久眾人都沒緩過神。

短暫的平靜不過持續了片刻,龍百靈縱身躍起,身後數條白綢扭曲纏繞,於身前幻作一條長蛇直撲對面。

龍行雲不動,腳下隆起大片的雷絲,彷彿生長的藤蔓凌空躍起纏上長蛇,任其如何扭動身軀也沒辦法掙脫,順著蛇身直撲盡頭的龍百靈。

龍百靈先前祭出的鳳凰早已是抽空所有力氣,眼見雷絲已近卻是避也不避。

“她這是想死?”,龍行雲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但心下卻十分駭然,這個女兒的決絕,他十幾年前就已經領教過,剛想撤招,一道紅光閃過,斬斷了雷絲。

段華清一身紅袍,持槍而立,直視龍行雲,身邊立著藍柔羽。

緊接著木紫衣落到龍百靈身前,扶住她微微顫抖的身體,白綢潮水般迅速的退回到身邊。

龍百靈“哇”的一聲,張嘴吐出一口鮮血,精神瞬間萎了下去,只是那眼神依舊倔強的盯著龍行雲。

“你要殺了她嗎?”,木紫衣目光森寒直逼龍行雲。

石崖上的三人連同黑衣男子閃身來到龍行雲身後,形成對峙。

段華清來到龍百靈身前,抱起她虛弱的身體說道:“我們走”,幾人迅速飛離天應峰。

黑衣男子等人想要攔截,卻被龍行雲攔住,“算了,盯住她,只要不下山,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木崖羽順著攤主大哥的指示向著城外的破廟走去,一路上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回頭瞧瞧卻是什麼也沒發現,心想如今是白天,就算真有什麼人跟著,他也未必敢做什麼,這裡離城裡很近,隨便一招呼就會被人發現,也許是那幾個乞丐中的一個,又或者根本就沒人,只是自己的心裡作用。

一個紙人邁著細碎的小步子走進破廟,左跳右跳攀上了案臺,爬到小姑娘的手心,揮舞著一對小手甚是滑稽。

“他來了?”,小姑娘眉開眼笑,露出一對小虎牙。

紙人點點頭,之後一下子失去了靈性,趴在手心,小姑娘拽過肩膀斜挎著的一個碎花布包,將紙人小心翼翼的放進去。

木崖羽站在破廟門口左右瞧瞧,周圍荒涼悽悽,幾塊石頭隨意的堆砌在一起,牆角還有一灘乾涸的尿漬,一塊破碎的窗戶橫在石階上,探著頭向裡面瞅去,側耳傾聽靜悄悄的。

沒有人?還是沒回來?

木崖羽壯著膽子走進廟裡,佛像前的案臺上,跳下一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

木崖羽懸著的心終於沉下去了,不怕?那是假的,掃了一眼周圍,除了這小姑娘再沒有別人。

東邊的牆角鋪著幾張破涼蓆,還有幾隻破碗,看樣子攤主大哥說的沒錯,這裡就是乞丐的老巢。

“你是誰?”,小姑娘顛著步子來到木崖羽跟前,歪著頭看著面前這個比女人還白的英俊小哥。

“小姑娘你怎麼孤身在這破廟裡?”

木崖羽伸出手撫摸著小姑娘的頭,心說這哪個傻蛋給人梳這麼醜的朝天辮。

小姑娘個頭不高勉強達到木崖羽的腰間,可這個辮子居然能達到胸口,一身衣服雖然乾淨卻跟百家衣沒啥區別。

“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小姑娘噘著嘴不依不饒。

“好吧,哥哥呢包裹被人搶了,有個叔叔告訴我,從這裡能找到那夥人。”

木崖羽蹲下身看著小姑娘,雖然身在乞丐窩,但模樣清秀,瓷實的臉蛋沒有一絲灰塵,閃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在這裡呢?”,木崖羽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蛋,這讓他想起了妹妹,不知道這會兒那丫頭有沒有哭的梨花帶雨。

“你這是在佔我便宜嗎?”

木崖羽愣了一下,“噗”的笑出聲,“佔你便宜?你才多大啊”

“不管我多大,我都是女孩子啊,你怎麼能夠隨便摸女孩的臉呢?”

“呃”,木崖羽被懟的無言以對,細細想來還真是自己的不對,鬆開手連忙道歉,“小姑娘確實是哥哥不對,哥哥給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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