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血洗長街(1 / 1)
與女子交手有段時間,霍懷仁自然知道此人的厲害,只是丹鳳城什麼時候出了位這麼厲害的女子,霍府居然沒有收到半點訊息,可惜現在想這些也沒什麼用,仇已經結下。
眼見大哥與女子僵持不下,霍懷仁身子一滾,尋了處空檔來到女子身旁,揮劍掃向女子的雙腿。
白露秀眉微蹙,眼前這群螻蟻當真是煩人的很,抬頭看了眼太陽,推算時辰,小霜逃跑也有一段時間了,只是自己不在身邊終究有些不放心,尤其是那小丫頭,年齡不大,鬼心眼賊多,可別讓她憑空擺一道,想著抬腿躲過霍懷仁的劍。
樹林中一隊人馬正在歇息,面前停放著幾輛裝滿貨物的馬車,為首的正是唐府的管家魏峰,此刻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神情散漫。
身旁一跟班,搓著手討好的說道:“峰哥,我們這趟送的什麼貨啊?”
“什麼貨?好貨”,魏峰瞪著一雙牛眼,語氣不滿。
又一跟班好似聽出了老大的不滿,憤憤不平的說道:“老大好歹你也救了夫人、小姐,怎麼在這大喜的日子就被打發出來跑貨了?”
魏峰一聽頓時來氣,一巴掌拍在跟班的後腦勺,跑貨?一群二愣子,唐府什麼跑過貨?老子跟你們說的著嗎?這是埋伏,是計策懂不懂。
眾人嚇得默不做聲,只當老大在唐府受了排擠,心裡委屈。
又一跟班急匆匆的跑進樹林,“老大有人來了。”
“這裡天天有人來,用得著大驚小怪嗎?”
“不~不是啊,她們瞧著像在飛,其中一人看著像在我們府上借宿的那個小丫頭。”
“什麼?”
魏峰心頭一喜,還真來了,抄起身旁的刀來到樹林入口的位置,果然瞧見有東西飛來。
“還真他孃的在飛。”
無知也瞧見了魏峰等人,有人已經抽出佩刀在陽光下閃著寒芒。
眼見越來越近,那群小紙人就跟蝴蝶似得,魏峰想起當日豬頭砍人的模樣,頓時有些腿軟,就算傻子也能看得出她們跟豬頭都不是普通人。
“老大怎麼辦?”
魏峰嚥了口唾沫,想起城主的吩咐,守住樹林入口,攔住那個小丫頭,握住刀的右手顫抖的厲害,無奈只能左手按住右手,哆哆嗦嗦的說道:“怎麼辦?我他孃的知道怎麼辦?”,難不成再逃?
有個眼尖的跟班,一眼瞧見後面的滾滾塵土。
“老大,後面好像還有人。”
“是~是我們的人,魏府的人。”
果然這邊話音剛落,那邊便傳來了聲音,“魏大人,前面歹人劫掠小姐,還請速速攔截,萬不可放過。”
一聲魏大人叫到了魏峰心坎裡,頓時腰不酸,腿不軟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氣勢一下子就出來了,如果是自己這幾人尚可以慫,如今有了大部隊增援,焉能再慫。
佩刀“桄榔”一聲拔出來,中氣十足的喊道:“大膽賊人,竟敢劫掠我家小姐,還不束手就擒”,還真有那麼點綠林豪強的氣勢。
瞧著魏峰裝腔作勢的模樣,無知心裡好笑,心說這傢伙白長的五大三粗,要不是後面的追兵,估計早就撒丫子跑路了。
“怎麼辦?你還能打嗎?”,無知一臉擔憂看向小霜。
小霜臉色蒼白的說道:“不成,還需要一點時間。”
“那怎麼辦?”,無知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
前有攔路,後有追兵,北邊是一片空曠之地,千里沃野毫無遮攔,而南邊則是密林。
小霜並未起疑心,南北兩側瞧了瞧,說道:“我們往南逃,那裡有密林。”
“往南?不等白露姐姐了?”
“來不及了,我們先逃,姑娘能夠找到我們。”
“那好”
無知面子上依舊平靜,可心裡卻樂開了花,心說老木簡直是神了,載著小霜、唐詩詩二人,一路飛快的向南竄去。
“大膽賊人,還想逃?留下兩人看住貨物,其餘人跟我追。”
魏峰騎上馬,帶著人與出來的隊伍,合兵一處,直奔南方樹林而去。
“一群螻蟻,不知天高地厚,真當我怕你們不成。”
白露藉著微弱的氣息感知到婢女小霜已經逃遠,原本是出城門直奔樹林,沒想到那裡卻無端出現了埋伏,這與之前的計劃有些出入,眼下她們正向南逃竄。
白露不想再逗留了,出了城,廣闊天地便有足夠的辦法逃生。
茶枝挑開霍懷仁刺來的長劍,踩住橫掃而來的槍尖,藉著彈力,躍至半空。
魏亮彎弓搭箭,破空聲清亮刺耳,令人詫異的是,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將女子逼回地面,箭羽反卻被女子輕而易舉的抓在手裡。
魏亮的臂力有多大,他自己知道,下面的霍家子弟也知道,之前就是靠著出其不意的箭羽才封住了女子的去路,如今卻被人像樹葉一樣捏在手裡。
“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白露眼神森寒,周身縈繞起淡淡的光暈,街道兩側住戶、商鋪用來蓄水的缸,紛紛炸裂,一時間“噼裡啪啦”聲,從南街蔓延至北街,所有人震驚的瞧著眼前的一幕。
白露轉頭看向城頭的魏亮。
雖然相距數十米,魏亮心底卻升起一陣寒意,身子好像被那冰冷的眼神鎖死,腳下也好似生了根,竟然沒辦法移動。
是了,這大概就是恐懼的感覺吧,這女子到底是什麼人?是仙人嗎?還有那位公子跟小女孩也是仙人?
正胡亂想著,對面女子忽然將箭羽拋擲過來。
魏亮瞳孔逐漸放大,他自詡是玩箭的高手,只聽箭羽與空氣摩擦的聲響,便能夠猜測出箭的威力,此女子單憑空手拋擲,力道已在自己之上。
羞憤、恐懼,對生的渴望,魏亮用盡全身力氣向一側挪動了半步,只是這半步卻救了他的命。箭羽穿肩而過,生生的將他釘在城牆上,痛苦如潮水般自後背蔓延至全身,五臟六腑無一不疼痛難忍,張嘴吐出一口鮮血,晃了晃腦袋昏死過去。
下方霍懷忠兄弟二人,眼見魏亮一瞬間沒了聲響,頓時變了臉色,之前還對自己的實力自信滿滿,誓要手刃仇敵。
與女子纏鬥這些回合,信心已經大打折扣,剛才這一下更是直接擊潰了眾人心裡的最後一點防線,繞是喜怒不形於色的霍懷忠,也是嚇得雙腿發軟,這哪裡是人,分明是神仙。
白露冷冷一笑說道:“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右手五指張開,向上抬起,一滴滴水珠從地上升起,懸浮在霍家子弟周邊,人群中一陣騷亂,所有人背靠著背擠在一起。
這是什麼?水滴怎麼會懸浮在半空?
“都給我去死。”
白露迅速握緊右手,無數水珠從四面八方射向中央,原本人頭攢動的人群,轉眼化作了血霧,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在這空蕩蕩的長街上,家家戶戶房門緊閉,鮮血從眾人身下涓涓流淌,一直蔓延出老遠。
片刻之後,零星的水滴落在地面,濺起一朵朵血花,一個個面目全非的侍衛向前撲倒,除了血還是血。
最終只剩下兩個人站在原地,霍懷仁張大了嘴巴,一雙驚恐的眼睛死不瞑目,臉上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空洞,向外趟血,四肢軟踏踏的自然垂落。
身後霍懷忠鬆開抓著他衣領的手,霍懷仁的身體一點點滑下,與眾侍衛躺在了一起。
“大爺真是好毒的心腸,竟拉自家兄弟做擋箭牌。”
霍懷忠渾身浴血,只剩一雙恐懼的眼睛,忽然身體向後踏出一步,朝著白露用力甩出手中的長槍,緊接著轉身,幾個踏步來到自己的馬匹上,不管不顧地上兄弟跟侄子的屍體,勒緊韁繩,調轉馬頭,向著霍府逃竄。
“沒骨氣的東西。”
白露朝著霍懷忠逃跑的方向一指,地面的積水隆起,化作一條混著血水透明的蟒蛇,貼著地面疾馳而去,轉眼之間便到了駿馬身後。
蟒蛇跳竄起來穿過霍懷忠的身體,駿馬繼續奔跑了一段距離,遠遠的看到霍懷忠從馬背上跌落下來,鮮血在身下鋪陳開來。
“不自量力,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白露躍上城頭,回頭望了眼血淋淋的街道,向著南邊樹林的飛去。
手推車車軸摩擦發出的聲響好似搖籃曲,車輪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轍印。
屠夫臉上洋溢著粗狂的笑容,笑的令人發慌,笑的莫名其妙,兩人原本打算加快行進速度,以便更快的趕上那小子,沒成想那傢伙忽然停住不走了。
屠夫深知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行事作風總是出人意料,只是這次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再讓他逃脫。
果然這傢伙沒心沒肺。
屠夫瞧見樹根底下依偎在一起的兩人,木崖羽身體挺直背靠大樹,身側一女子靠在他的肩膀,雙手挽住他的手臂,兩人正睡的香甜,一道金黃的陽光落在兩人頭頂,這幅場景既祥和又甜蜜。
“這小子到哪裡都少不了女人”,屠夫放下手推車,故意發出重重的聲響。
柳瑤姬陡然驚醒,一眼便看到立在不遠處的屠夫二人,下意識向一旁跳開,一陣後怕,眼見二人並未有什麼過多的舉動,內心才稍稍平靜。
柳瑤姬開始回憶之前的事情,自己剛才是睡著了?越想越心驚,怎麼可能,撫摸著側臉,還能感受到麻酥酥的壓痕,再一摸臂彎溫乎乎的,剛才是真的靠著他睡著了?臉上騰地一下暈開一片紅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