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救命稻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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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

無知率先發聲,擔憂的說道:“你這身體還未完全康復,一天一夜你吃的消嗎?”

木崖羽輕鬆的笑笑,“準備充分的話沒問題,而且中間是每隔一段時間施針一次不會太累,再說這不是還有你嗎?”

“我?可我什麼都不會啊。”

“你要是什麼都會,還要我做什麼?你只負責給我打下手就成。”

季韻說道:“既然如此,到時候讓媛媛跟無知一起幫你,今晚好好休息,時間定在明天早上如何?”

木崖羽點點頭,“可以”

吃過午飯告別季韻,無知帶著木崖羽來到唐詩詩房門前,說來也巧兩人的房間竟然緊挨著,無知伸出手剛想要拍打,半途卻又縮回去了。

“怎麼了?”,木崖羽詫異的問道。

無知縮著脖子滿臉歉疚的說道:“這幾天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她什麼時候醒了我都不知道,這會要敲門的時候,我這心裡竟有點怪。”

“放心吧,你沒想象中那麼重要,或許人家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木崖羽輕輕敲了敲門,身後無知一雙小眼睛狠狠的瞪著他,手舞足蹈,作出一副要把他揉碎的樣子。

“請進”,房間裡傳出清脆的女孩聲音。

木崖羽推門而入,無知緊隨其後,房間裡充斥著一股濃濃的草藥味。

唐詩詩巧笑嫣然的坐在床上,一身舒適的碎花裙,滿頭青絲隨意披散著,腿上蓋著一床薄被子,十幾歲的年齡,對女孩子來說正是愛美的時候,可這臉上著實讓人觸目驚心,一塊塊結著痂的褐斑,稚嫩的臉蛋透著一股灰濛濛的死氣。

“木哥哥,無知姐姐”,唐詩詩甜甜的一笑。

無知別過頭緊挨著小聲說道:“她居然叫我姐姐,我看著她的年齡比我都大。”

木崖羽壓低聲音回道:“沒叫你奶奶就不錯了,都七老八十的人了,還有什麼可挑剔的。”

無知伸手擰了一下木崖羽的大腿,繼續說道:“說好不提的,你這人怎麼說話不算數。”

兩人來到床前,將床邊本就稀薄的光線遮擋的愈加陰暗,唐詩詩的臉彷彿融進了陰影裡,黑暗裡待久了的人,害怕光同時也渴望光。

木崖羽不忍唐詩詩心裡難受,隨手拿過桌旁的一張木凳坐在床邊,無知順勢倚靠在他肩膀上。

“怎麼樣身體好點了嗎?”,木崖羽輕聲問道。

“好多了,胳膊、手都可以動,只是腿還無法行走。”

如果不是這毒,唐詩詩原本應該是很漂亮的,眉宇間與季韻有七分神似,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充滿靈氣,嘴角總是微微揚起像是在笑。

木崖羽寬慰道:“別擔心,只是在床上躺的年歲太久,一時間難以適應,以後每天嘗試著走走,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會好的。”

唐詩詩點點頭,灰暗的眸子中忽然迸發出一種近似狂熱的光芒,熱切而激烈,像一團火彷彿要將自己連同周邊的人一起焚燒殆盡。

木崖羽被這道目光刺的有些心慌,就連一旁無知也察覺到了異樣。

“木哥哥之前我做了一個怪夢,夢裡我掉進了一口黑暗幽深的枯井,我能看到外面人,外面人卻看不到我,爹爹跟阿弟就趴在井沿大聲喊我,而我卻無法回應他們,周圍黑漆漆的我很害怕,開始的時候我想著爬出去,可惜都沒能成功,漸漸的我放棄了,想著就這樣長眠於黑暗也不錯,可是就在不久前一道光照進了井裡將我拯救了出來,我的身體就是那口枯井,她囚禁了我的靈魂,木哥哥你就是那道光,是你把我從黑暗中拯救出來。”

無知瞠目結舌,心說這小姑娘年紀輕輕,在床上躺了這麼久,說話好有料,寓意如此深刻,都這幅模樣了居然還能強顏歡笑,她怕是沒照鏡子吧,要不我給她拿一面?還好中了毒,要不然以這幅綿軟酥麻的聲音,楚楚可憐的模樣有幾個男人受得了。

無知趴在木崖羽耳邊小聲說道:“老木,我看要不我們還是別救了吧,她怕是腦袋壞掉了。”

木崖羽扭頭瞪了她一眼。

“木哥哥你長的真好看,比我想象中的好看,醒來後的第一件事我就想見見你,孃親告訴我,你為了救我受了很重的傷,還沒有醒,我很擔心你,我想去看你,卻又害怕別人看到我這幅嚇人的模樣。”

唐詩詩說著低下了頭,神情鬱郁。

“謝謝你為我擔心。”

木崖羽話剛說了一半,胳膊冷不丁的一疼,驚叫一聲,發現無知正緊著鼻子掐自己,生氣的說道:“你幹嘛”,然後一把將她拽進懷裡摟住,雙手抓住她的小手腕不讓她再動。

無知惱怒的張嘴咬向木崖羽的臉,可惜怎麼夠也夠不著。

“木哥哥你跟姐姐的關係可真好。”

唐詩詩一臉羨慕的望著嬉鬧的兩人。

無知有些得意。

“唐小姐我們今天來是想要告訴你,明天將著手為你清理體內的毒素,只要毒素一清,你的容貌便可以恢復到往昔。”

“真的嗎木哥哥?”

唐詩詩抑鬱的眼睛裡再次充滿了光。

“當然”

“多謝你木哥哥。”

唐詩詩掙扎著似乎想要起身。

木崖羽揮手示意她不要太過激動。

“不必客氣,我答應過你父親會治好你。”

既然事情已經通知到,彼此也不是很熟,再聊下去只不過是徒增尷尬,木崖羽摸了摸無知的頭,無知惱怒的掙扎了幾下。

“唐小姐你身體還未痊癒需要靜養,我們就不打攪了。”

“木哥哥你們是要走嗎?”,唐詩詩戀戀不捨的問道。

木崖羽雖然不忍對方失望,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有些東西還需要準備,另外祛毒一天一夜時間不短,我想多休息一下。”

木崖羽邊說著話邊站起身,臨走時回頭說道:“你好生休養,明天恐怕會很辛苦。”

“好吧,木哥哥再見,無知姐姐再見。”

木崖羽摟著無知的肩膀走出房間,隨手將房門帶上,也將唐詩詩落寞的眼神關在身後。

木崖羽沒有回房間,擁著無知走出院子穿過林蔭道,來到河岸邊尋了一處乾淨的空地坐下,下面就是河灘,鬆軟的泥沙,光潔的鵝卵石,在河堤的一處角落裡坐著幾隻鴨子。

“你不是說想回去休息嗎?還是說你在騙她?”,無知趴在木崖羽肩頭。

“現在休息尚早,何況我都躺了七天了。”

“那就是騙她嘍,怎麼不喜歡跟她待在一起啊?”

木崖羽隨手撿了一顆石子丟進水裡,“我們跟她本就不熟,就連當初答應救她的目的都不純,談不上喜歡不喜歡的,但是她剛才看我的眼神卻讓我不舒服。”

無知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嗯,那眼神恨不能撲到你懷裡,八成是要以身相許。”

“就知道你這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以身相許倒不至於,不過她確實是把我們當成了救命稻草。”

無知收斂起嬉戲的表情,挨著木崖羽坐下。

“半死不活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醒過來,身邊竟連個熟悉的人都沒有,那麼你這棵救命稻草要怎麼做呢?”

“我可做不了這救命稻草,我自己還等著人救呢。”

無知興沖沖的拍拍胸脯,“我啊,我做你的稻草,怎樣,要不要以身相許?”

木崖羽輕蔑的瞥了無知一眼。

“就你?還稻草?我看你是塊拖我下水的石頭還差不多。”

“討厭。”

無知用力推了木崖羽一把,沒好氣的說道:“做你詩詩妹妹的稻草去吧”,然後捏著嗓子,扭動著小腰,陰陽怪氣的繼續說道:“木哥哥~木哥哥,你長的真好看,嗯~,人家好擔心你呦,咦~我這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木崖羽被無知的樣子逗樂了,趁著小丫頭不注意,忽然伸手撓向她的腋下、腰間,無知躲避不及,摔倒在木崖羽懷裡,嬌笑連連,直到討饒,木崖羽才鬆手放過她。

“人家好歹知道叫聲哥哥,你倒好人前人後一口一個老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多大歲數了呢。”

無知趴在木崖羽腿上,面色潮紅,喘著粗氣,“一聲哥哥叫到你心坎裡了吧。”

“要不你也叫聲我聽聽?”

“我才不要呢,感覺怪怪的。”

無知難得表現出了羞澀,可惜木崖羽沒看到,否則指不定又要挖苦一番。

“對了,飯桌上你說祛毒需要溫泉,這跟溫泉又有什麼關係?”

“並非溫泉,而是要一間帶有溫泉的密閉房間,到時候我會以針灸刺激唐詩詩的穴位,增強血液活性,透過毛孔將毒素排除體外,密閉溫室是用來加速排汗的。”

無知恍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

“正要說這事呢。”

木崖羽有些為難,思忖再三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無知翻過身,枕著他的大腿,瞧著他這幅支支吾吾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平常。

“有什麼事就說唄,欲言又止的一點不爺們。”

“事情的確有些棘手,明天施針的時候唐詩詩不能穿衣服。”

“不穿衣服,那~那不是要光著身子?”

無知一股腦的從木崖羽腿上爬起來,瞪著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大聲說道:“老木你果然是個壞郎中,色心未泯,接著治病的由頭肆意輕薄小姑娘。”

木崖羽緊皺著眉頭也急了,用力戳了她的額頭一下,慍怒道:“你這小丫頭整天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我是要施針救人不是摸骨算命,隔著衣服,我如何找到準確的穴位?就算找到了穴位,我又如何施針?”

無知心虛的吐吐舌頭,自己只是隨口一說並非出自真心,卻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強烈,與他的關係愈發親近,說話也愈加沒有分寸,想到什麼來什麼這習慣著實不好。

“本來還打算讓你幫忙想想辦法,看樣子真是想多了。”

“我錯了。”

無知搖晃著木崖羽的手臂,撅著櫻桃小嘴撒嬌道:“我錯了羽哥哥,你說說想讓我怎麼幫你?”

無知知道木崖羽心軟,也總能找到辦法讓他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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