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共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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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哥哥?”

木崖羽微笑著點點頭,“這感覺還不錯,為什麼是羽哥哥而不是木哥哥?”

“哼,別人叫過的,我才不要。”

“好吧,就你有理,溫泉室空氣潮溼再加上溫度又高,身體會大量出汗,如果此時再穿像我們平常這種衣服,恐怕到時候束手束腳,施針的時候難免會出現問題,我就想著你是女孩子,看看是否有什麼辦法,可以將身體的重點部位遮擋起來,本來想著只讓你陪我進去,可沒想到季姨會派李媛媛跟著。”

無知開心的說道:“放心吧,媛媛跟我情同姐妹,她不會有問題的。”

木崖羽有些抓狂,伸出雙手捏住無知的臉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這傢伙聽話總是抓不住重點,男女有別,總該顧及雙方彼此的聲譽,何況李媛媛還未出嫁,你就不怕她的名譽受損,日後嫁不出去?”

無知掙脫開木崖羽的雙手,揉搓著小臉,嘟囔著說道:“聽著呢,我聽著呢,你不要老是捏我的臉都腫了,不就是將身體的某些部位遮擋起來,還不能束手束腳,放心吧交給我,正巧好久沒去集市上轉轉,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還要想一下明天的具體事宜,免得中間出什麼紕漏。”

“好吧,不打攪你,我去看看媛媛回來了沒,季姨說她下午會回來,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讓她陪我去,你自己好好待著吧。”

說完無知一蹦一跳的向著別院跑去。

木崖羽換了一個舒適的坐姿,隨手撿了數枚石子,一顆顆的丟進河裡,濺起朵朵水花,很快便被流動的河水淹沒,腦袋裡流光一轉,出現一副清晰的穴點陣圖,周身大穴皆用紅點標註一覽無餘。

十四經脈狀如紅線網布於全身,密集而繁雜,看一眼令人頭暈眼花,九枚銀針好似天上的九顆璀璨的星辰,一閃而沒落入穴位,緊接著穴點陣圖上落針的位置,便會盪開一圈漣漪形似波紋,從陽經到陰經,從手三陽經到足三陽經,落針的速度越來越快,穴點陣圖上的波紋也愈發頻繁,往往一波未息另一波又起,就這樣無數的波紋交織重疊。

木崖羽呆呆的坐在河岸,就連無知跟李媛媛攜手去往集市,路過跟自己打招呼,都沒有回應。

為此無知還不滿的嘟囔了一句,“這傢伙不會是又在想姑娘了吧”,說完連忙捂住嘴,壞了說話又不經過大腦了,然後拉著李媛媛笑嘻嘻的上了石橋跑遠。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木崖羽的臉色先是由潮紅轉而變得慘白,就連嘴唇也跟著發紫,大滴的汗水如雨下,河邊本就風大,可依舊吹不幹臉上的汗水,胸前雪白的衣襟溼了大片,地上的泥土也被溼潤。

醒過來時,木崖羽只覺得全身冰冷,好似冷到了骨子裡,身體劇烈的顫抖,迷濛的眼睛,視物模糊,周邊暗沉沉的,耳朵裡彷彿有無數只蒼蠅嗡嗡的叫個不停。

木崖羽將頭深埋在臂彎裡,不停的喘息,喉嚨乾啞,許久之後才感覺到身體恢復了一絲力氣,扶著樹幹一步一步的挪回別院,好在一路上沒人看見否則一定會被他現在的模樣嚇到。

無知還沒回來,房間裡空蕩蕩的,木崖羽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滋潤了一下乾渴的喉嚨,精神終於有了一點清醒,同時疲憊也如潮水般襲來,掀開衣領聞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酸臭味,全身黏糊糊的難受。

抬頭望了眼窗外,已近黃昏,傍晚的最後一縷熹微的光還不捨的掛在窗戶上。

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找了一套乾淨的內衣,木崖羽起身向浴室走去。

浴室在別院西北角的一個偏僻的房間裡,右上角一個很小的木欄窗戶正向外冒著熱氣,廚房裡傳出宋媽媽剁菜的聲音。

宋媽媽瞥見木崖羽的身影,連忙放下刀,跑出廚房喊道:“公子~公子……。”

可惜聲音隨著關門聲也被擋在了外面,急得直跺腳,卻也無濟於事:“都要開飯了,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洗澡。”

浴室乾淨整潔,氤氳著濃濃的霧氣,中央頂端懸掛著一盞燈,燈光雪白,地面是用光滑的松油木製成,這種木頭材質特殊不生蟲,砍伐之後切割成木板,用溫火慢烤,蒸乾水分,木板變得輕盈如紙片,再用滾燙的松油澆上去抹平晾乾,如此便可不畏水,並且還可以持續保持足夠的熱量,躺在上面如同溫床一般舒服。

木崖羽換上浴袍,赤著腳走進水池裡,池水溫熱適中,好像整個人都要被融化了,潛入水中,片刻之後才又浮上來,靠著水池邊緣斜躺下去,溫熱的清水撫摸著胸口,掃除了滿身的疲憊。

先前那種噁心的感覺也淡了下去,這溫泉好似真有種能夠治癒人的魔力,受傷的左腿有些發癢,而被屠夫砍中的後背則是火辣辣的,不知不覺,湧上一陣困頓的倦意,睡夢中像是又回到了炎冰峰下的那座小茅屋。

自己坐在躺椅上,龍百靈就站在樹下微笑的看著自己,身後的香雪樹開滿了鮮花,接著龍百靈的臉變成了木崖雪,片刻之後又變成木紫衣。

不知過了多久,朦朧中有什麼人開啟了房門,吹進一絲冷氣,木崖羽雖然意識清醒,知道有人進來了,卻怎麼也睜不開眼,來人沿著水池邊來到偏頭一側。

是無知嗎?這院子裡除了她還有誰會這麼大膽?

木崖羽感覺那人的頭慢慢的垂下,細長的髮絲落在自己臉上,癢癢的有些難受,緊接著嘴唇感到了一絲溫熱,她這是在做什麼?鼻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一觸之下停留了片刻,迅速離去。

此時木崖羽倏然驚醒,瞪大了眼睛四處尋找,果然看到了斜坐在身側的無知。

“你~你怎麼進來了?”,木崖羽慌亂之際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我怎麼就不能進來?你怎麼了,說話這麼生硬?做噩夢了?”

無知正端著一個托盤,上面盛滿拼裝起來的各種食物點心,此時右手正捏著一顆葡萄送進嘴裡。

難道真的只是在做夢?可為什麼會那麼真實?也對,以這丫頭的性子如果想要親自己,恐怕只會光明正大,不會偷偷摸摸,就像上次在唐府,不過那次親的卻是臉頰。

“剛才你有沒有看到過什麼人進來?”

無知回頭瞅了眼門口,天真無邪的說道:“沒有啊,你這是怎麼了?”

木崖羽心說或許真的是做夢吧,微微一笑說道:“沒什麼。”

“奇奇怪怪的”

無知噘著嘴,重新捏著一粒亮晶晶的葡萄遞到木崖羽嘴邊說道:“張嘴”

木崖羽張開嘴,葡萄落入口中,酸甜可口。

“聽宋媽媽說,你沒吃飯就來了浴室,我特地從廚房挑了幾樣可口的飯菜端來。”

無知也滑下水池,將托盤放在兩人中間。

木崖羽還在想剛才的夢境,他現在也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剛才明明聽見了清晰的開門聲,還有來人到底是不是無知?再次看向身旁,無知笑容明媚,與平時似乎並無異樣。

“你幹嘛不等著吃完飯再洗澡,非要選在這個時候。”

木崖羽不再去想剛才的事情,就當是一個奇怪的夢境吧,聽到無知的問話,說道“你走後,我在岸邊坐了一會,想了一下明天施針的具體細節,太過投入出了一身的汗,身體有些疲累,當時又沒有什麼胃口,所以……。”

無知點點頭,拿起一塊點心掰成兩半,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另一半送到木崖羽嘴裡。

緊接著從水裡站起身,張開雙臂,在木崖羽面前轉了一圈,開心的說道:“怎麼樣好看嗎?”

木崖羽這才瞧見無知的穿著,上身穿著白色的短衣,下身穿著同樣顏色的短褲,光潔、細嫩的雙臂以及小腿全都暴露在空氣裡。

“這就是今天買的?”

木崖羽點點頭,的確這樣的貼身衣物比較適合在浴室裡,既露的不多,又不會因為潮溼而變得臃腫。

“是啊,這都是谷外流行的樣式,還有一些比較暴露的穿著太不像話。”

“這衣服正好,先前我還擔心不知該如何應對李媛媛,有了它彼此也不會太尷尬,至於唐詩詩到時候你只需要用布將她重點部位包裹起來就好。”

“知道了,真是便宜你了。”

木崖羽翻了個身趴在池子裡。

“便宜我?她那副潰爛的身體有什麼可看的?平常人恐怕看一眼都會吐。”

無知想想也有道理,當日她雖未親眼看到唐詩詩的模樣,但還是透過小紙人的眼睛觀看了一二,圓鼓鼓的肚皮撐的油光發亮,裂紋縱橫交錯,褐黃色的結痂還流著膿水,不止噁心還滲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咦~,你說的有道理,我還真有點同情你了。”

無知說著話無意間透過衣服瞥見木崖羽的後背,一道紫的發黑的印痕從右側肩胛骨一直劃到左側腰間,原本白皙的背部此刻竟分外的刺目。

吞嚥下去的葡萄忽然嗆住了喉嚨,無知捂住胸口,張著嘴拼命的咳嗽,瓷實的小臉蛋轉眼變得通紅。

木崖羽嚇了一跳,連忙直起身,扶住無知手臂的同時拍打著她的後背。

片刻之後,無知才將氣喘勻了。

木崖羽拍打換做撫摸,希望可以稍微捋順她的氣息,責備道:“你可真行,吃顆葡萄都能被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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