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魔宗四姐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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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知眼中含著嗆出來的淚花,沙啞的說道:“我~我是被嚇到了”,然後扭頭看向木崖羽的後背。

“你的後背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那麼長一道傷?”

木崖羽不以為然的說道:“是上次在樹林中被屠夫砍中。”

無知氣憤的拍了一下水面,“這屠夫真不是什麼好人,千萬別再讓我碰到,否則定讓我的小紙人把他戳爛。”

她倒是忘了自己的小紙人是如何被付之一炬的,胡亂發洩了一番胸中的惡氣,繞到木崖羽身後,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摸了一下傷口,皺著眉頭說道:“疼不疼啊?”

木崖羽的後背除了那道刀痕,在腰部的位置還有一顆拳頭大小的印痕也是清晰可見。

“不疼了”

不疼?不疼才怪,木崖羽是不想小丫頭擔心,免得到時候揪著這個問題不放,拉著無知的手腕,兩人重新並排坐在水池邊。

無知雖小,卻終究是個女孩子,剛才指尖滑過脊樑的時候,木崖羽心裡還是感覺到了一絲異樣。

木崖羽攤開手掌,掌心懸浮著一枚漆黑如墨的蓮花。

“你說你是魔宗的人,可識得此蓮花?”

無知雙手捧在掌心,神情激動,連連點頭說道:“這是魔宗右使魔蓮姐姐的本命蓮花。”

“當年她受傷前往劍閣求救,之後被驚泣叔改換容貌留在玄青宗,現在是流星宮宮主段華清的門生,這蓮花是她送給我用來保命的,當日在樹林正是它替我擋下了屠夫的一刀。”

“看樣子你跟阿姐的關係還不賴嘛。”

無知把玩著手裡的黑蓮,時隔多年再見昔年熟悉的東西,不免感慨萬千。

“這或許就是所謂的命運,讓我夢到了你,尋到你,魔宗女子甚少,以前我們幾個有事沒事的時候都會聚在一起,倩姐、蓮姐還有……。”

“昔年魔宗活著的還有多少人?”

“哪裡還有什麼人,戰死的戰死,投降的投降,有的~有的為了苟活,不惜爬上了應禮的床。”

無知說著再次憤恨的用力拍打了一下水面。

木崖羽感受到無知眼中的憤怒,寬慰道:“或許有難言的苦衷也說不定。”

“背叛就是背叛,什麼苦衷不苦衷的,如果是我,我寧願戰死也不苟活。”

木崖羽想起了石牢裡的阮驚泣,十多年來受盡折磨,各種酷刑恐怕也都嚐了個遍,是什麼支撐著他活到現在,姨母?雪兒?還是為了揭露龍行雲的醜惡行徑?現在也無從得知了,有些人活著比死了難受,可總有些事情值得人屈辱的活著。

“死太簡單了,活著才不容易,只有活著才有選擇的權利,該尊重別人的選擇。”

“你的意思是我還該謝謝她了?”

無知小嘴不停,言辭也愈加的鋒利。

木崖羽也不惱,徐徐的說道:“你話語裡滿是怨恨,之前想必關係很好才會如此失望,與人相交貴乎知心,你是否問過她為何背叛?”

“那倒沒有,我現在只想剝了她那張皮做成燈籠,日夜點在床頭。”

木崖羽詫異的望著無知,似乎有些不認識,他還是第一次聽這丫頭說這麼狠的話,雖然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過的,但跟自己在一起的這段時日,嘴上說著不饒人,心裡卻還是挺善良的,絕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

無知被木崖羽眼神看的心慌,瑟縮著移開目光,就算如此依舊能感受到頭頂上灼灼的目光,最後實在承受不住詭異莫名的氣氛,連忙摟住木崖羽的手臂。

“我錯了,我剛才是一時氣話說著玩呢,哪~哪能真把人做成燈籠。”

“你還是該當面問問她是否有什麼苦衷,畢竟你們當初關係那麼好。”

無知喪眉搭眼的說道:“你怎麼知道我們關係好,你又沒見過?”

“你這話裡話外都是怨氣與失望,她能被應禮賞識想必在魔宗內的地位也不會太低,是女子,又與你有舊,是白珠兒?”

無知抖了一個激靈,吃驚的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不難猜,你說魔宗女人不多,提到仇倩,提到魔蓮,卻唯獨少了這世間第一美女,都說白珠兒天生媚骨,貌若仙人,體有異香,所過之處十里之內,蝴蝶都會聞香而至,翩然起舞。她的一雙眸子,如銀月,如靜湖,一眼便足以勾魂攝魄,使人沉淪難以自制,至於她的笑容,更是明媚如三月朝陽,清冷中自帶著芳華……”

“好啦”

無知大聲的制止了木崖羽的侃侃而談,狠狠的一甩頭,嘟著小嘴不滿的說道:“這還沒見過真人呢,好話就說了一籮筐,誇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用過這麼多華麗的詞藻,眼珠子都冒綠光了,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木崖羽聳聳肩。

無知冷哼一聲,雙手抱胸,獨自生悶氣,木崖羽將漂浮在水面的黑蓮收起。

“跟我說說你們事。”

“沒什麼好說的。”

“說一點,指不定日後會碰上,萬一你不在我身邊,或許可以用來保命。”

無知猶豫了一下,覺得木崖羽說的有幾分道理,如今二人身邊幫手太少,自己雖說可以保護他,但也難免遇到分身乏術的時候,知道的訊息多一些,以他的聰明才智,再加上巧舌如簧,或許還可以誆騙一陣。

“魔蓮、仇倩、白珠兒,我們四人情同姐妹,魔蓮是大姐,仇倩是二姐,她是老三,這就是我們的關係。”

“明白了,怪不得你如此恨她。”

木崖羽恍然點頭,魔蓮他見過,仇倩雖沒見到真人,但是天常叔的性情他也知道一二,再就是身邊這個小丫頭,都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感覺告訴自己,白珠兒不像是那種為了活命會賣主求榮的人。

“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她,還有日後見到也不許看她。”

木崖羽微微一笑,“都說她是這世間最美的女子,不看豈不可惜了。”

“可惜個大頭鬼,白珠兒修得一身惑人的媚術,最擅長的就是勾引男人,你小心做了她的裙下鬼,另外她還有一對耳墜,乃是法器攝魂鈴,但凡聽了它的聲音,無論男女老幼都會失神失智,任其擺佈,除~除此之外,老頭還把大衍術傳給了她。”

無知說著聲音低沉下來,想到此她倒覺得自己的爺爺跟這個女人才是一類,一個為了活賣主求榮,一個為了活逃之夭夭,最可恨的是還要拖自己下水,怪不得他要把大衍術傳給那個女人,以前怎麼就沒想明白呢?

“看起來你們這還算是同門師姐妹呢。”

“什麼同門師姐妹,只有同門敗類,還有老頭簡直辱沒了祖師爺的門楣,今晚恰好沐浴,回去我就焚香,懇請祖師爺收了老頭的神通,哼!”

無知越說越氣,最後實在忍不住,站起身瘋狂揮舞著雙臂,大喊大叫,撲騰的水花濺的到處都是。

許久之後才負氣重新坐回到木崖羽身旁,小臉憋悶的通紅,扭頭望著木崖羽煞有介事的說道:“老木我要為一諾叔以及昔日魔宗教眾報仇你會幫我的對嗎?”

“報仇?我從未想過要殺誰,即使龍行雲派人來殺我,我依然提不起殺心報復。”

對於木崖羽的回答,無知心有不滿,“既然如此,那你為何還要去天門山?”

“是為我姨母她們,驚泣叔、天常叔死於龍行雲之手,這份仇恨抹除不掉,就算他再怎麼粉飾隱瞞,也無濟於事,衝突在所難免。我要在那天到來之際,做好相應的準備,眼下提不起殺心,或許是因為身邊的人還沒受到威脅,再說我手無縛雞之力,殺人這種事我做不來。”

木崖羽輕鬆的聲音在這詭秘的浴室來回遊蕩,池子裡蒸騰的霧氣好似前途白茫茫一片,回聲逐漸止息,房間裡出現了短暫的靜謐,壓的人透不過氣。

慘白的燈光好似巨大的漩渦籠罩著二人,天棚上蓄積的水滴落入水池,啪的一聲打破了寧靜,波紋向四周散開。

“至於你說的復仇,就算不動手,它也會主動找上我們,玄青宗與魔宗這份曖昧偽祥和的氣氛維持的太久,你我二人相伴而行,就好比平靜湖面上投入的兩粒石子,他們心裡已經掀起了漣漪。”

“漣漪?漣漪怎麼夠?大浪才好。”

“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好好泡你的澡吧,以後這樣的日子可不多了。”

木崖羽將盤子裡最後一半橘子一分為二,一份送進自己嘴裡,另一份塞進無知嘴裡。

兩人沒有再說話,木崖羽趴在岸邊,身體隨著池水上下起伏,而無知則趴在他的背上,嬌小的身體滾燙,就這樣各自想著自己的事,迷迷糊糊雙雙睡過去,直到木崖羽下顎磕在了木板上才驚醒,覺得時辰差不多是該回去了,叫醒無知,兩人胡亂的擦拭了一下身體,換了一身乾淨的睡衣,匆匆回到房間,倒頭便睡。

隔壁黑黝黝的房間,瞪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

唐詩詩孤坐在床上,愣愣的盯著橫亙在她跟隔壁間的那堵牆,目光嚇人,臉色嚇人,整個人好似生於幽暗,長於幽暗,如今終於與幽暗融為一體,隔壁傳來兩人輕盈的腳步聲,推門聲,臥床聲,她甚至腦補了無知摟著木崖羽睡覺的場面,你們將我帶來,卻孤零零的把我一人留在這裡,好無情。

一夜好夢,有木崖羽的陪伴,無知總覺得心安,夜裡就算被各種光怪陸離的夢境吵醒,摸摸身邊的人還在,趴匐在他溫熱的胸膛上繼續酣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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