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施針救治(1 / 1)

加入書籤

天一亮,幾人吃過早飯,便開始準備祛毒的事宜,找了一張防水的軟墊鋪設在水池邊,隨後宋媽媽與李媛媛將唐詩詩抬進浴室放在軟墊上。

宋媽媽出來之後,無知拿著三套昨天買的衣服走進去,等她們二人換好衣服,木崖羽才走進去,接過無知遞來衣服換上,三人白衣素裹,竟有點禱亡哀人的氣氛。

李媛媛站在一旁不知所措,一身雪白的素衣轉眼便被溼氣潤透,內裡胸前纏著白布,下身也用白布遮擋,其他的地方透過衣服一覽無遺,臉蛋微紅,目露遲疑,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無知穿的跟她一樣,只不過小孩子身體平平,上身穿著反而滑稽可笑。

躺在軟墊上的唐詩詩異常安靜,灰濛濛的身體彷彿皸裂的大地,到處都是瘡口以及細紋。

這樣的身體的確稱不上美感,胸前微微隆起兩個鼓包,用白布完全裹住,下身同樣遮住,腹部原本皺皺巴巴的皮膚恢復了緊緻。

青蔥少女的身體,即使被毒素侵蝕了十多年,依舊能感受到那種勃勃的生機。

木崖羽長舒了口氣,先是在一旁的木盆中浸了一下雙手,擦拭乾淨後,跪在唐詩詩身旁,輕輕在她的腹部摸索按壓,緊接著把一下脈搏,望著一旁的無知說道:“你給她下了**?”

無知嘻嘻一笑,“不是**,只是谷裡的一種特製的薰香,聞了之後能睡上一天一夜。”

“我看你很有做郎中的潛質,這都想得到。”

“真的嗎?”

無知雙手一拍嘻笑連連,看樣子自己還真是做對了。

“我是想著迷暈她,別讓她在你施針的時候,發出亂七八糟的怪叫,亂了你的心神。”

“很不錯。”

無知難掩心頭的狂喜,跑到木崖羽身後一把摟住,蹭著他的後背猶如一隻調皮的小貓,親暱的說道:“難得我在你眼裡還有點用處。”

“好了快點下去,我這身體才剛恢復,可經不起你的折騰,今天還有正事要做呢。”

無知順從的下來,蹲在木崖羽身邊。

李媛媛目瞪口呆的望著兩人,怎麼看怎麼覺得自己是多餘的,躊躇著要不要出去,以前這男子未醒的時候,無知天天跟自己膩歪在一起,如今醒來,這丫頭直接把自己晾在一邊,像現在站在她面前,也是視而不見。

“咳咳~”,李媛媛輕咳了兩聲。

無知抬頭望過去,“媛媛,對喲,我怎麼把你給忘了?”

李媛媛狠狠的白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媛媛你站那麼遠做什麼?靠近點啊”,無知招招手。

木崖羽拿出一根事先準備好燭臺,只不過此時燭臺頂端擺放著的不是蠟燭,而是一朵蓮苞形的金屬製品,轉動燭臺底座的一處按鈕,蓮苞開啟形成蓮花,中心燃著赤紅色的火焰。

火焰很是奇特,即使在這潮溼的浴室中,依然燃燒的紅火,彷彿有一層膜隔絕了外面的溼氣,這是冰火谷獨有的火焰,名曰長明火,此火就如它的名字長明不滅,當然並非真的不滅。

冰火谷地質特殊,遠處的藏兵山乃是兩塊巖體擠壓碰撞形成,經歷數千年的風吹日曬才完美接洽。

山體腹中陰陽相疊,左邊是滾滾岩漿,右邊是透骨寒冰,交匯處盛產一種晶體,此晶體暴露在空氣中便形成這長明火,此火不畏風,不畏水,即使掩埋在沙土中依然能夠燃燒,除非晶體殆盡,否則長明不滅。

放好火臺,木崖羽又將一卷針囊展開,裡面整齊的排列著九枚長短均勻的銀針。

隨著無知的招呼,李媛媛羞澀的內心有些鬆動,與陌生的男子同處一間浴室,這是她之前想都不曾想過的,可是這男子似乎並不覺得羞恥,從始至終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女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無人欣賞。

望著神情專注的陌生男子,本就俊朗的模樣,此刻眉頭微蹙,周身籠罩在濃濃的水汽裡,幽幽的長明火映在他憂鬱的臉上,氣質神秘而悠遠。

李媛媛有些愣神,沒想到他竟是如此的好看,之前怎麼沒覺得。

“老木需要我們幫你做什麼?”

李媛媛終於挪動了腳步,跪在了木崖羽身旁,與無知一左一右,低著頭,有些侷促,此刻倒羨慕起無知的大膽。

木崖羽沉思片刻,像施針這種技術活自己必須親力親為,至於其他,還真是需要有人幫忙。

“無知你幫我熱針,李姑娘你就幫我擦汗吧。”

木崖羽這一聲李姑娘,李媛媛的心都跟著顫了。

“熱針?會不會很難?要不我給你擦汗吧”

無知有點心虛,畢竟關乎別人的生死安危不能馬虎。

“你的個頭太小,臂展太短,擦汗容易遮擋我的視線,熱針剛好的合適你。”

說著木崖羽從針囊中抽出一根銀針,銀針三寸左右的長度,上段較粗方便拿捏,下段細如毛髮卻鋒利尖銳。

“熱針很簡單的。”

木崖羽右手食指、拇指捏著一枚銀針,然後置於長明火上反覆燒烤,直到指尖能夠明顯感覺到熱量才停止。

“的確不難。”

無知伸手接過木崖羽遞來的針囊。

“李姑娘幫我把唐小姐扶起來。”

“好的”

李媛媛心裡多少有些牴觸,唐詩詩這幅被毒素侵蝕多年的身體,看著著實是噁心,親密接觸難保不沾染到自己身上,但是礙於情面,以及想在木崖羽心裡留下好的印象,還是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將她扶起。

“那我們就先從頭部開始,施針的時候,你們兩個不要說話,免得分散我的注意力,丫頭你要把握好熱針的時間,李姑娘麻煩你,不要讓汗水流進我的眼裡。”

“好”,李媛媛鄭重其事的點點頭。

不知是浴室太悶還是緊張的,無知竟感覺有些透不過氣,沒人說話,只有滴滴答答的落水聲,房間裡的氣氛沉悶而壓抑。

木崖羽站起身聚精會神,右手捏著剛才的銀針,左手分開秀髮露出百會穴,對準皮膚手指輕輕轉動,被毒素侵蝕的皮膚薄而脆,刺入銀針的時候感覺不到絲毫的阻礙。

無知在木崖羽扎針的同時開始熱針,雪白的小手捏著一枚銀針放開長明火上慢慢轉動,火光撩人卻感覺不到熱,眼睛不時在木崖羽臉上以及針上往返。

木崖羽神情嚴肅,目光凝練,完全不似平時那般溫文爾雅,這讓她有些陌生。

落完一針之後,木崖羽頭也不抬,直接伸過手。

無知連忙將熱完的銀針送到他的指尖,手指再次輕輕捻動沒入風池穴,一旁的李媛媛看得是目瞪口呆,心說這人看著年紀也不大,沒想法施針的手法如此經驗老道。

明亮的空間,四周環繞著流光溢彩的幕布,上面寫滿了遒勁有力的文字,木崖羽如今已經完全進入了忘我的境界,置身《天誅經》製造的幻境中。

身下是的蕩著波紋的神秘水鏡,面前端坐著一副女子透明的軀體,全身上下七百多處穴位,七百多處小孔向外散發著詭異的紅光,頭頂上空懸著無數白點好似星辰,手掌一揮,一粒白光落入女子百會穴,小孔彷彿被堵住,紅光也跟著消失不見。

人體經絡圖,木崖羽曾經在藏書閣中翻閱過,當時無論怎樣努力記的就是差些火候,如今有了《天誅經》好像輕鬆了許多,另外還有一件值得驚奇的事,老師給的那些白紙,上面記錄了一些詭異的製毒解毒方法,似乎與這《天誅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甚至在某些細節之處,兩者相得益彰互為補充。

幻境中隨著半空的白點落入穴位堵住紅光,現實也完成了施針,有了《天誅經》的幫助,木崖羽手上的動作熟練而得心應手,就算是尋找穴位也毫不費力,驚訝之餘更多的是欣喜,之前自己從未接觸過銀針刺穴,更別提給活人扎針了,沒想到第一次嘗試,卻彷彿練習了千百遍,人體的穴位如數家珍,自我感覺閉著眼貌似也能尋著穴位。

連日來的神奇異象,木崖羽愈發覺得《天誅經》玄妙無比,心裡對阮驚泣的感激之情又盛了幾分,想起連他的正臉都沒看到過,不免有些遺憾。

無知認真的烘烤手裡的銀針,絲毫不敢懈怠,木崖羽每施完一針,她便及時的送上,接著從針囊中再抽出一支繼續烘烤,期間望著木崖羽,生怕冷不丁的冒出一點不滿,好在什麼都沒發生過。

李媛媛與無知情況差不多,內心同樣焦灼難安,左手扶住唐詩詩的肩膀,膝蓋抵住她的後背,右手拿著一塊白色的毛巾,看到木崖羽額頭上出現汗滴或者水滴,便會用毛巾輕輕的擦掉,靠近的一瞬間既緊張又心慌,長這麼大還沒有跟哪個男人如此親近,何況浴室中霧氣沼沼。

白色的外衣早已潤溼,透出裡面的綁胸,雖然裹了白布還是羞澀不已,不過木崖羽一門心思都在施針上,根本無暇顧及,這讓她稍稍有些心安。

密室中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彷彿過了很久,霧氣瀰漫不散籠罩著三人,沒有人說話,“噠噠”凝聚的水滴落入水池,聲音清脆而詭異。

無知跪在木崖羽身旁,心說以後他再給人治病,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要參與進來,專注的可怕,壓抑的可怕,這種感覺比當初逃亡時來的還要難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