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姐妹相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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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先是尋了一家比較便宜的旅店,打算從這裡住一晚,然後吃了點東西,走了一上午的路,身體有些乏累便匆匆回到房間休息。

三人開了一間房,山子塊頭太大實在沒有適合他的床,索性只能打地鋪,將床留給了木崖羽兩人。

一下午沒什麼事情,木崖羽坐在桌前看書,無知跟山子到了街上瞎逛。

這一切自然沒有瞞過影九,從三人踏足神仙鎮那一刻,影九的目光就不曾離開過,當然無知也並非沒有察覺,早早便將數張小紙人放了出去,草叢裡、樹梢上、房梁任何陰暗的角落只要有可疑的人都能夠及時發現。

傍晚,無知跟山子大包小包的回到房間,竹製的揹簍,煮飯用的鍋,半袋子米,另外還買了一些醃製的肉乾、鹹菜什麼,通通一起放在揹簍裡。

“明一早我們就離開這裡”,無知坐在桌前,喝著剛沏的茶水說道。

“為什麼?你之前不是還說想在這裡玩兩天嗎?”

“今天我跟山子閒逛的時候,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

說著無知將一張斷成兩節的小紙人放到桌子上,“她很警覺,小紙人還沒來得及上前,便被察覺。”

“會是玄青宗的人嗎?”

木崖羽臉上也多了一絲凝重,在冰火谷待了這些時日,竟把屠夫追殺自己的事情給忘了,冰火谷他們是進不去,留在此處守株待兔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不清楚,她雖有察覺,但整個小鎮裡裡外外早已遍佈小紙人,還是遠遠的瞧見她進了鎮口的第一家酒樓“望江樓”。”

“可有進去瞧過?”

“沒有,眼下還不能確定對方的身份,既然已經被察覺,再貿然前去窺探實在不妥,另外白天我還聞到一股很淡的香味,很熟悉卻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裡聞到過,這鎮子不能再待了,離冰火谷太近,我們還是儘早離去。”

“那好明早天一亮我們就啟程,晚上週圍多佈置點小紙人,免得對方有所圖謀。”

“已經佈置好。”

華燈初上,街道上傳來熙熙攘攘的人聲,本是難得體驗野外風情的時候,木崖羽三人卻只能窩在房間裡。

豆大的油燈忽明忽暗,木崖羽依舊坐在桌前讀書,唯有如此內心才能夠平靜,無知也坐在凳子上,一門心思卻被紙人牽扯,稍有風吹草動便如驚弓之鳥,山子躺在地上沉沉的睡去。

影九規規矩矩的站在房間中央,影十依靠在牆邊黑暗的角落裡,少年右手握劍雙手抱胸,冷峻的面容分外森寒,一雙眼睛比油燈還亮,影十二趴在桌子上,始終一副事不關己的天真樣子。

白珠兒終於從榻子上坐起來,斂去一身慵懶。

影九說道:“他們已經進了鎮子,一名青年,一個小女孩另外還帶著一個~一個大漢。”

白珠兒翹著蘭花指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小半口,細細的咀嚼起來,動作輕柔妙曼甚至嫵媚。

“終於還是來了”

影九低著頭躊躇良久,繼續說道:“那小女孩不知道從哪裡習得詭異的術法,竟能驅使紙人佈置眼線,我被發現了。”

影九原本還擔心白珠兒會怒斥自己,或者嘲諷幾句,可沒想到她卻什麼也沒說,只是嗯了一聲點點頭。

“沒點手段,他們也逃不過玄青宗的追殺,其餘兩人呢?”

“那青年的確毫無修為,但那大漢探不出深淺,全身上籠罩著一層金光。”

白珠兒拿起白手絹擦了擦手指,一臉高興的說道:“知道了,今晚你們好生休息,什麼都不要管,什麼都不要問,還有不許跟出來,我要親自去會會他們”。

“是”,影九雖然心有疑慮卻也不敢違抗命令。

夜深了,外面街道上的偶爾能聽到稀稀落落醉酒人說的胡話,白珠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白衣飄飄,仙氣渺渺,遠處的江上生出一團霧氣,一條兩層豪華的遊船靜靜的停在水面,桅杆上挑著一對火紅的燈籠。

白珠兒展顏一笑,如同鬼魅一般竄出視窗來到房頂。

圓月高懸,月華如水,一身白衣迎風飄蕩,袖口飛出一隻花蝴蝶,揮舞著一雙輕巧的翅膀掠過屋簷,出現在一棵樹梢,暗叢裡藏著一雙猩紅詭異的小眼睛,看到蝴蝶朝自己飛來,連忙齜牙咧嘴發出警告的聲音,蝴蝶並沒有被嚇跑,反而玩的愈加不亦樂乎。

小紙人終於不耐煩,一雙小手鋒利如剪,三兩下蝴蝶的一雙翅膀便被剪斷,可憐肥嘟嘟的肉身無助的落向地面,小紙人得意的裂開嘴笑笑,緊接著一雙眼睛瞪的溜圓,先是看看消失不見的蝴蝶,然後四下裡瞧瞧,終於看到月光下,屋脊上那一道媚如月華的身影。

無知霍然睜開眼,“騰”的一下從床上彈起身,她終於知道空氣裡那股熟悉的香味是怎麼回事了,下了床直奔窗外,山子聽到動靜也醒了過來,只有木崖羽還在熟睡中。

“山子保護好老木”,臨走時無知吩咐道。

“好的”,山子憨憨的答應。

小紙人託著無知飛到房頂,月光下兩人隔著數棟房屋遙空相望。

“小妹好久不見。”

白珠兒的聲音空靈悠遠,如清泉石上流不啻於手彈樂曲。

“果然是你,白珠兒注意你的言辭,小妹也是你能叫的?”

相比於白珠兒,無知的聲音有稜有角尖銳刺耳。

“小妹一別數十載要不要一見面就這麼大的火氣,我可是尋了你好久,師父他老人家怎麼樣了?”

“老頭真是瞎了眼居然會收你為徒,我原本打算一見面就殺了你,可是有人卻告訴我說你做這些事是有苦衷的,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無知招手間無數的小紙人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夜裡那一雙猩紅的小眼睛更加滲人。

白珠兒斂去臉上嫵媚的笑容,身體微微顫抖,世人只知道自己貌若仙人,以美色魅惑天下,卻很少有人問及是否有苦衷,在他們眼裡,這一身漂亮的皮囊只能在男人之間擊鼓傳花。

“小妹你變了不少,以前想殺個人可不會費這麼多口舌,是吧小魔尊殿下。”

白珠兒再次恢復了原本不屑一顧的模樣,言語中頗為嘲諷,“聽說你看上了一名男子,看樣子他給你帶來了不少改變,我倒有興趣瞧瞧了。”

一提及木崖羽,聯想到昔日那些趴匐在白珠兒腳下為奴為婢的男子,無知心底湧起一陣寒意,怒火中燒,目光森然。

“你敢,你如果敢傷他我一定會將你撕成碎片”,雙手托起,無數的小紙人凌空飛舞,盤旋頭頂,“噠噠”的聲響密集而繁雜。

“這就生氣了,看到你這幅模樣,我對他更有興趣了,如果親眼見著他拜在我的石榴裙下你會怎樣?放心阿姐會好好待他的,咯咯。”

白珠兒張開雙臂,衣袖飛舞,月光將妙曼的身姿襯的更加神秘,袖袍中湧出大片的蝴蝶,託著她升到半空,一副睥睨眾生的姿態俯瞰著無知。

無知早已按捺不住,新怨舊恨一起湧上心頭,不再多費口舌,小紙人隨心而動,旋轉著化作一條空心龍捲直奔白珠兒。

白珠兒不閃不避,探出手掌,無數的蝴蝶繞著手臂同樣形成一條龍捲迎頭而上,兩者相撞,交織纏繞,半空小紙人與蝴蝶扭作一團。

“小妹時隔多年還是那些舊招好沒長進”,白珠兒嘲笑道。

“我是沒長進,但也比你這個靠著身體博取上位的女人強得多。”

無知從斜挎包裡抽出一張紙符,口中唸唸有詞,大喊一聲“疾”,緊接著拋向半空,紙符化作一縷金光沒入眉心,無知瞬間消失在原地,茫茫夜空下週遭靜悄悄的。

白珠兒愣住了,臉上的笑容逐漸斂去,雖然不見了無知的蹤跡,憑藉著氣息她還是清楚的捕捉到一股氣正以極快的速度逼進,右手一揮,先前的蝴蝶棄了小紙人,迅速在身邊圍攏成球,靠近右頸的位置刮過一陣涼風,兩隻並排的蝴蝶被切碎。

“是我說錯話了,看樣子這些年並非一點長進都沒有。”

“服軟?是打算求我放了你嗎?”

無知的聲音忽遠忽近從四面八方傳來,圍攏在白珠兒周邊的蝴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碎成兩段。

“咯咯,小妹說話還是那麼生趣。”

伴隨著白珠兒的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陡然在夜空中響起,就猶如一滴水落進了池塘。

無知腦海中出了短暫的空白,不過卻是轉瞬即逝,就是這短暫的一瞬,無知的身體出現了片刻的停頓,顯出了身形,之後再次消失。

“攝魂鈴?哼,早知道有一天會遇到你,為此我特意做了許多練習,如今攝魂鈴對我已經沒有任何作用。”

無知雙手戴著一副紙張製作的套爪,十指鋒利尖銳猶如匕首,就是靠著它們劃開蝴蝶的身體。

“誰說不起作用的,只要能找到的位置就足夠了。”

白珠兒散開了蝴蝶,一聲鈴響過後,無知瘦小的身子出現在白珠兒眼前,右手直衝她的咽喉插去。

白珠兒顯然已經察覺了無知,笑眯眯的望著她,無知好似情竇初開的少女,被人窺探到了心事,驚訝之餘卻不敢再進一步,慌不擇路的向右側逃竄,身影再次消失。

“攝魂鈴雖不能蠱惑你,卻還是能夠影響到你,我只需要在你停頓的一瞬間,找到你即可。”

無知驚出一身冷汗,心突突跳個不停,剛才短暫的停頓,如果白珠兒趁機發難自己未必能夠躲過,可她卻什麼都沒做,想必是自己速度太快她一時間來不及做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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