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準備逃離(1 / 1)
世人都曉得白珠兒貌美無雙,所以魔君應禮屠盡魔宗教眾卻唯獨留下她,殊不知她的修為也是不容小覷。
要說魔宗最為神秘的兩個人,一個是老頭不知仙,另一個就是白珠兒,精於媚術,善用幻術,又有法器攝魂鈴輔助,並且得老頭授以大衍術,卻不知從中參悟到何種術法。
昔日無知曾隨口問她參悟大衍術可有收穫,白珠兒卻笑笑說大衍術晦澀難懂,自己資質愚笨難窺一二。
當時無知並未放在心上,這大衍術的確難懂自己是深有體會,直到有一日老頭子喝醉酒說白珠兒天資聰穎,悟性猶在自己之上,並且勤奮刻苦,有毅力,有韌性,是個不錯的女孩子,他日必然參悟大衍術學有所成。
無知還記得老頭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冷哼了一聲嗤之以鼻,如今再看不禁感嘆老頭眼光毒辣。
昔日情同姐妹,如今細想無知愈加覺得膽寒,白珠兒對自己的修為、術法一清二楚,而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卻再也看不透她,甚至眼下跟她對上,卻看不清她的容貌,面前好似籠著一團迷霧。
白珠兒不知此刻無知心中所想,眼見她沒動作,也不急於進攻,一枚核桃大小的銀色球籠自袖口落在了手心,球籠表面鏤刻著奇奇怪怪的符文,裡面含著一顆瑩白的珠子。
這是定顏珠傳言說是女子隨身佩戴可以青春永駐,如今卻被白珠兒拿來關在籠子裡當成了武器。
無知深感無力,當初在樹林子應付屠夫的時候,雖然不敵卻尚可一戰,而白珠兒對自己可謂是知根知底,實在難以對付,就算如此還是不想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何況她對老木有所圖謀。
心念一動,周圍的小紙人全都幻化成了無知的模樣,樹林一戰,無知心知自己實力太弱,到了冰火谷後,趁著木崖羽昏迷的時候,日夜參悟符術,終於領悟了神行符,以及與紙人同心同體。
漫天的無知瘦小的身影竟也有那麼幾分霸氣,好似烏雲蓋頂俯瞰著白珠兒,白珠兒先前操控蝴蝶的術法雖也出自符術但終究不精於此道,不能跟無知想比,無知能使出如此龐大的術法著實令她驚訝不已。
隨著一聲鈴鐺的脆響,一道幽藍色的波紋自白珠兒的耳垂下向遠處蔓延,穿過無知的身影。
白珠兒手中的銀球籠發出震顫的嗡鳴,隨著手腕一抖拋至半空,球籠一化萬千與對面數不盡的人影隔空對立,不遑多讓,球籠中定顏珠四處亂竄撞擊球壁,原本一顆只能聽到嗡鳴,如今千萬浮於頭頂,雜亂而無序,頓時猶如雷鳴滾動,彷彿一場醞釀許久的雷暴就要傾瀉而下。
數不盡的無知猶如墜落的流星,再加上有神行符的輔助,白珠兒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襲來,來不及思考,揮舞雙手,頭頂的球籠發出詭異的嗡鳴,呼嘯而下,球籠之間相互碰撞反彈,無意中形成一道大殺器,但凡有人被困住,不用想也能夠猜到定會讓球籠砸成窟窿。
雖然有攝魂鈴傍身可以尋到無知的位置,但白珠兒還是招來了數顆球籠環繞周身,然後趁著空檔,腳尖輕點房梁向著不遠處的江面掠去,又是一聲鈴鐺聲,半空顯露出密密麻麻無知的身影,正撞上球籠,有的已經被砸的粉碎。
“想逃沒那麼容易。”
無知偏頭躲過一顆射來的球籠,身體極速下墜,周邊湧來的紙人在身後形成一對翅膀,緊貼著地面穿過一處桃園也來到江面,眼見與白珠兒距離不過五步,一揮手五張鋒利的紙刀齊出。
白珠兒忽然感到如芒在背,連忙躲向一旁遊船的桅杆,懸掛的燈籠“啪”的一聲碎成數段,裡面的燈火也熄滅了,堪堪躲過一劫。
白珠兒繼續向前逃竄,雖然被追的緊,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和的笑容,前腳剛藉助石壁,後腳石壁上便傳來數聲沉悶的聲響,隨著一陣塵土,碎石窸窸窣窣的落進江裡。
“白珠兒你就只會逃嗎?”
無知氣急,自己雖然用了神行符,可這符咒最多維持半個時辰,再者那攝魂鈴實在可惡,每響一聲自己的腦袋便會出現一陣短暫的空白,腳下的動作自然也會跟著一頓,正是一頓一頓的讓白珠兒鑽了空子。
“小妹,你善玩,我喜美,論修為手段與大姐、二姐相比,你我實在差的太遠。”
“你還好意思提她們二人,與應禮媾和的時候,可有想到她們?”
無知愈加的憤怒,手上的動作也愈加的凌厲,無數的紙刀飛射而出,在江面掀起一陣陣浪花。
白珠兒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消失了,變得憂鬱落寞,好似一朵明豔的花忽然就枯萎了。
白珠兒低著頭懸在了江面,無知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招呼兩柄紙刀射向她的咽喉跟小腹,兩顆球籠移動了一下位置便將紙刀擋開了。
“我累了今晚就到這吧。”
白珠兒的聲音虛弱無力,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迷茫與彷徨。
“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想逃走?”,無知心下著急。
忽然周圍響起一聲熟悉的鈴鐺聲,面前出現一副詭異莫名的場景,一滴水落在了水面,波紋四下擴散,緊接著又是一聲鈴鐺,同樣的一滴水落在了水面,兩處擴散的波紋開始交匯。
無知望著波紋,開始頭暈目眩,腳下虛浮,然後慢慢的倒下去,等再睜開眼時,哪裡還有白珠兒的身影,自己也沒在江上,分明站在房頂,月光依舊冷清。
無知手腳冰涼,難不成自己剛才一直身處幻術?什麼時候中的?是第一聲鈴鐺響起的時候?
冷汗涔涔,這女人果然可怕,遇到她,自己簡直一點勝算都沒有。
無知望著對面的高樓,憤怒的攥緊拳頭,要不是為了老木,自己定要跟她魚死網破,心知人已經走了,再耗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為今之計只有帶著老木二人趕緊逃離這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白珠兒遇見老木。
回到房間,無知直奔床邊,接連喊了木崖羽好幾聲都不見有回應,再看歪躺在地上的山子,出去的時候山子明明是醒著的,以山子的性子,自己不回來他是不會睡過去的,想到此又是一陣膽寒,錯不了,是白珠兒,她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為什麼不簡單明瞭的直接殺死,她到底有什麼圖謀?
就在無知憤怒不已,打算獨闖望江樓再會白珠兒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放心吧,他們二人沒事,只是在做美夢,你也好好睡上一覺,要走也不在這一時。”
“鬼鬼祟祟,有種你出來啊。”
無知怒不可遏,嘶吼的聲音在房間裡遊蕩,令人奇怪的是周邊的房客卻沒一人被吵醒,所有人都沉在了白珠兒為他們鉤織的美妙夢想,或坐臥金山銀海,或權傾天下,或美人坐懷。
白珠兒沒了聲響,無知在房間裡呆立了許久,知道今晚是走不脫了,頹然的爬上床,雙手抱膝坐在床頭,正如木崖羽唐府嘔吐那一晚,無力、無奈、無助,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流淌下來。
“一諾叔、倩姐姐對不起……”
望江樓窗前,白珠兒同樣滿眼淚水,“小妹看到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一覺醒來,木崖羽只覺得神清氣爽,坐起身直直的伸了個懶腰,昨夜做了一個美夢,夢到自己回到了炎冰峰,姨母、雪兒、百靈、段浪、朵兒所有人圍在一起,其樂融融,扭頭看向身旁,無知依舊保持著抱膝的姿勢,一夜未睡,雙眼充血。
“你怎麼了?”,木崖羽撫摸著無知的頭髮關切的問道。
無知沒有說話撲進木崖羽懷裡。
山子也醒了過來,立在床邊撓撓頭不知所措。
“你昨晚不是說這裡危險,一早便走嗎,怎麼這會不著急了?”
木崖羽擁著無知瘦小的身體,小姑娘雙眼紅腫想來是哭過,至於為什麼他不問。
無知心說怕是走不脫了。
“山子收拾東西,我們準備動身。”
“好的,嘿嘿”
山子將鍋碗瓢盆連同米肉鹹菜一起放進昨日買的那個揹簍裡,另外夜裡還特地縫製了一塊布罩,一切收拾停當,放下布罩剛好把整個揹簍罩住,免得一路上飛進塵土。
山子將揹簍一甩背到肩膀上,木崖羽擦去無知兩側臉頰的淚痕,牽著她的小手,三人推開房門向外走去。
時間尚早,街道上分外冷清,無知抬頭望著木崖羽,數次想要開口,話到了嘴邊卻又都嚥了回去。
無知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看著望江樓,越是靠近越是心慌,可沒想到過了望江樓出了籬笆口也沒見有什麼人攔截,正在暗自慶幸白珠兒是不是還沒睡醒,倏忽的一道人影不知從何處竄出來擋在三人面前,無知絕望了,心說該來的果然還是躲不掉。
來人是名女子,一身黑裙,年紀輕輕面中帶煞,腰間懸著一柄寶劍,無知認出來了正是來時第一日藏在暗處盯著自己三人的那個傢伙。
擋住去路的正是影九。
“你是什麼人?為何擋住我們的去路?”,木崖羽問道。
影九沒有理會木崖羽,而是盯著無知說道:“我們姑娘想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