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把鏽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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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寒霸氣的質問在眾人的心底炸開,無人敢接莫寒的話,眾人極力追捧的沸城之子是這樣一副德行,羞愧的不僅是林俊平一個人。

“爾一介奴僕竟敢傷我兒性命,納命來!”

眼見愛子被莫寒所傷,護犢心切的林府大老爺怒髮衝冠,一眾護衛聞聲紛紛抽出鞘中利劍,怒指擂臺上的莫寒,只要林府大老爺一聲令下,他們勢必把莫寒砍成肉泥。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寒風冷冽,氣氛肅殺。

四名擂臺守護先生排成一排,緊張地聯手防備即將失控的場面,演武場上除了院長,沒有人是林府大老爺的對手,並而林府的眾護衛也個個都是戰力不俗的高手。

觀戰的人群及百姓驚慌失措地往後退著,生怕接下來失控的場面會殃及池魚,但仍有幾個自持有兩下子的武夫為了看熱鬧而不肯退後。

仇景荷美麗的俏臉已經沒有了昔日的嬌媚,彷彿丟掉了靈魂一般雙目無神,失魂落魄,被眾同門師兄弟攙扶著向後退去。

面對此情此景,莫寒無所畏懼,朗聲朝林府大老爺說道:“你兒子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嗎?他想殺我不成反被我踹下擂臺,這叫自食其果!如果林老爺想要取我性命,那便來吧,莫寒無懼與你一戰!”

“是林俊平不對在先,請林老爺自重!”

院長縱身跳下擂臺,站在莫寒身前表明他的態度,雖然他也很惋惜林俊平的落敗,但他是院長,莫寒也是他的學子,該他做的事他不能躲。

林府大老爺惡狠狠地盯著莫寒,恨不得把生吞活剝,林俊平是整個林家的希望,卻被莫寒打成重傷,他怎能不怒。

這時前去檢視林俊平傷勢的護衛返回到他的身邊耳語道:“少爺斷了幾根骨頭,肺腑被震傷,但並無性命之憂。”

聽了護衛的回報,林府大老爺心中怒氣消散了一些,再看向此前送信前來仍插在觀禮臺上的羽箭,心中權衡著利弊,院長的態度他不在乎,他心底真正擔心的是那支羽箭的主人。

雖說林府在沸城舉足輕重,但也僅僅是沸城而已,大月朝的大家族多的是。

羽箭主人的實力幾何他無法得知,未知的危險和報復才是最可怕的。

林府大老爺冷聲說道:“幸好我兒無大礙,不然我定當饒不了你,哼!”然後伸手示意眾護衛收劍。

一場眼看就要發生的衝突就這麼平息了,想看熱鬧沒看成的人低聲唾罵著。

隨著眾人再次回到了擂臺前,院長看向莫寒,莫寒向院長點頭致意,感謝院長的解圍,並表示自己可繼續比賽。

“有沒有人挑戰莫寒?”院長大聲向未上過擂臺的剩餘考生問道。

眾考生看著殺神一般的莫寒,又看向仍趴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林俊平,無一人敢應戰!

十聲倒數之後,院長宣佈莫寒武道考核奪魁,當場在前往神都明月書院進修的推薦函上寫上了莫寒的名字,並加蓋了沸城書院的印章和自己的印章,交到莫寒手上。

莫寒激動地雙手接過推薦函,身體卻搖搖晃晃似要摔倒,他快撐不住了。

為了贏得這一個名額,他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汗水,流了太多的鮮血,但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為他終於做到了。

無誰言寒門無天才,誰言努力最廉價,莫道不輕寒!

......

沸城縣衙,仇大人的書房裡。

仇大人看著面前的一名黑衣人彷彿看見了魔鬼一般,嚇得連滾帶爬躲到牆角,身體瑟瑟發抖。

書房的地板上還躺著一具身首分離的屍體,赫然是捕頭張正義。

這名黑衣人臉上覆著青面獠牙面甲,赫然便是一名傳說中的守夜人。

仇大人對著這名守夜人涕淚交加地哀求道:“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寫了通告文書了,你還想我怎樣?求求大人放我一馬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張正義會私自扣押莫寒的。”

“寫不寫文書的不重要。”守夜人淡淡說道,“重要的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仇大人點頭如搗蒜說道:“是是是,本官.......不不不,小的一定會嚴守秘密的,我保證一個字也不說出去。”

守夜人搖了搖頭,冷冷說道:“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聽了守夜人的話,仇大人驚駭欲絕!

他是無論如何想不明白,叫他查老乞丐一事的是守夜人,如今因為此事而來要他命的也是守夜人,守夜人就能這麼欺負人?

守夜人卻忽然輕聲說道:“但你若死了,事情就鬧得更大了,忘了這幾天的事情吧,記住你們查無所獲,沒人見過那名乞丐,那麼老乞丐也沒有見過莫寒。”

守夜人說完伸出右手,虛空朝著仇大人的頭頂輕輕一拂,就如拂去頭頂上的塵埃一樣,仇大人隨即昏了過去。

當仇大人醒來之時他已沒有了這幾天的任何記憶,只記得自己查無所獲,沒人見過那名老乞丐。

......

深夜時分,冬季的頭場雪在經過了一天的歇息之後,又變本加厲地下了起來。

由含情脈脈的小雪變成了鵝毛大雪,甚至罕見地夾雜著轟鳴的雷聲。

躺在炕上的莫寒悠悠轉醒,身上的傷口已沒那麼疼痛,有種絲絲的涼意以及一有種癢癢的感覺,似有什麼東西在蠕動著,這種感覺在老宅院裡被那黑袍女人所傷時也曾感覺到過。

莫寒的前胸、後背以及左臂上皆纏著紗布,一看手法就知道是廚子包紮的,那絲絲涼意應該是廚子給上了傷藥。

“我昏迷多久了?”莫寒向正在收拾行李的廚子問道。

“半日。”廚子頭也不回地應道。

“噢!廚子,我成功了,我打贏了林俊平!”莫寒開心向廚子說道,也想讓廚子一起分享自己的喜悅。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寒兒最棒了,我在上街買傷藥的時候就知道了,現在全沸城誰不知道這事!”廚子依然在收拾著行李。

廚子似乎對自己奪魁的訊息並不感冒,反而在猶豫要不要把那兩壇還沒開封的燒刀子也帶上。

莫寒不解問道:“你這是作甚?收拾行李?雖然我贏了,但是距離神都明月書院報道的日子還早著呢,起碼得過完年後才出發吧。”

猶豫再三廚子還是決定不帶燒刀子了,那玩意忒累贅。

於是轉身走到莫寒身邊,小心翼翼地輕聲說道:“使不得使不得,你現在得罪了林府,聽說捕頭張正義也死了,也死了好幾個捕快,要是還有什麼麻煩找上你,那可就危險了,必須現在就走!”

莫寒想起了老乞丐的慘死,想到了那個黑色長袍女人,想到了守夜人,還想到縣衙裡的一系列抓捕乞丐的動作,冥冥中似乎有一團風暴將要席捲沸城。

現在離開確實是個明智之舉。

廚子在收拾好了行李之後,突然挪開了倆人經常吃飯的木桌,用一把柴刀撬開了一塊長條石磚,石磚下豁然出現了一處暗格。

莫寒很詫異,從小到大他都不知道這裡還藏了東西。

廚子示意莫寒不要出聲,從暗格中艱難地搬出一個長條形的盒子,從盒子裡拿出一件被灰布包裹著的長條形物件。

廚子拆解開了布條,逐漸露出了那一物件的真容。

那是一把刀。

更準確地說是一把黑漆漆的刀。

因為刀身上佈滿了鐵鏽,鏽跡斑斑的樣子估摸著放置有些歲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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