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九天之上現龍吟,千里之外傳鳳鳴(1 / 1)
廚子雙手託著刀,對莫寒說道:“我在濁水河畔的漁村裡撿到你的時候,除了你身上穿的衣裳之外,唯一的物品就是這把刀。”
“之所以這麼多年不告訴你是因為我也不知道把這把刀會給你帶來什麼,或許和你的身世有關係。既然要走了,前路兇險,也是時候把這把刀還給你了。”
莫寒嘴唇輕顫,心中很激動,原來自己確實是有身世的人。
急忙伸出手去想要接過刀,廚子卻沉聲說道:“從你接過這把刀開始,你的命運會發生怎麼樣的變化我不得而知,你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並且這把刀很沉!”
莫寒站了起來,鄭重地點了點頭。
廚子不再言語,把鏽刀鄭重地遞到了莫寒手上。
甫一接觸,刀身上傳來了一股令人窒息的重量,莫寒捧著手中的刀感覺像是捧著萬斤重的巨石,即使以他變態般的力量,也根本支援不住。
不到兩個呼吸間莫寒再也捧不住手中的刀,刀離手徑直向下掉去,咔擦一聲捅破堅硬的石磚直直插入地面,沒至刀柄。
莫寒驚呆了,想不到這把看起來鏽跡斑斑的刀居然如此之重,實在是出人意料。
看來確實不是一把普通的刀!
然而廚子一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窘迫的他。
莫寒不解:“為什麼廚子你不會武卻拿得動,我卻拿不動?”
廚子老臉一紅,卻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看著莫寒道說道:“咳咳......我從小就跟著我爹在廚房裡長大,摸菜刀也摸了幾十年了,什麼樣的刀能難得住我!”
“噫......”
莫寒嗤之以鼻!
廚子瞪了一眼莫寒,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對刀的獨有感覺,不禁有些懊惱。
不過這確實不能怪廚子,他知道這把刀很沉,但想不到那麼沉,以莫寒的能力居然都握不住兩個個呼吸!
莫寒凝視著插入地面只露出刀柄的鏽刀,回憶著剛才刀入手的重量,紮起碼步,雙手握住刀柄,調動起體內的元氣之力,大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向上猛拔。
漠寒整張臉都漲得通紅,頸脖間手臂上青筋凸起,左臂上縫合好的傷口再次崩開滲出鮮血,溼透包紮的紗布,還有少許順著手臂直流而下。
莫寒連續三次咬牙運勁卻都無法拔動鏽刀絲毫,莫寒有些洩氣地放開了刀柄,疑惑地看著廚子,意思是在問天生神力如我也未能拔得動,這把繡刀到底是有多重。
廚子沉吟了一下,帶著自己也不太確定的語氣對莫寒說道:“或許你試試什麼都不要想,也不運用元氣,放鬆你的身心,試著把這把刀想象成你平常切菜的菜刀,再試試看。”
莫寒依言再次嘗試,雙手握住刀柄,放鬆身心,摒棄一切雜念,就連手上沾著了剛剛流出來的血液也不予理會,全身心進入了忘我的意境中。
他的心中只有刀,他只想拔出這把刀,拔出這把刀去切菜!
莫寒雙手握住刀柄慢慢用力往上拔,手上的血液沾到了刀柄上,發出一陣肉眼難辨的光芒。
奇蹟出現了,之前無論再如何用勁皆無法拔動絲毫的鏽刀,刀身開始一寸寸地露出地面,刀身上的鐵鏽也逐漸脫落,露出雪白的刀身,鉗住刀身四周的石磚開始龜裂,房子搖搖晃晃似發生了地震一般。
刀身露出地面越多,石磚上龜裂的細縫就越大、越長,整個房間搖晃加劇似要崩塌。
九天之上中響起了一聲似雷聲又似怒吼的巨大響聲,更北邊的無盡雪山之巔也傳來了攝人心魄的鳴叫聲。
莫寒沒有聽到這些聲音,他的全部心神都專注在拔刀之上。
此時已是深夜,沸城的老百姓大都進入了夢鄉,少數未睡之人聽到了這兩聲巨大的響聲皆以為是天上在打雷,只不過響聲也忒大了點,卻並未太過在意。
刀身露出地面越多,鐵鏽的脫落也越來越多。
但莫寒不知道的是,漫天大雪中,仇府被一條巨大的雪龍捲包裹著,雪龍捲旋轉著咆哮著像一條直衝夜空的冰雪巨龍,誓要把那天也破開一樣。
如若有武道大能在此,定能認出此異象——九天之上現龍吟,千里之外傳鳳鳴!
這是何等難得一見的天地異象,神兵出世帶來的異象也就僅限於此了吧!
終於,漸漸地莫寒把刀全部拔了出來,刀身通體雪亮,發出耀眼的光芒把整個廂房都照得明亮如白晝。
莫寒欣喜不已,然而只不過兩個呼吸間刀身卻重新變得鏽跡斑斑起來,彷彿剛剛出現的只是幻覺一般。
鏽刀依然還是鏽刀,重量卻不再那般沉重,入手感覺極其舒服,彷彿早已磨合了多年。
鏽刀被拔出,房子不再搖晃了,地面上龜裂的細縫也合上了,雪龍捲消失了,鵝毛大雪繼續瓢潑著,彷彿剛剛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莫寒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這把鏽刀,雖然第一次見,卻彷彿認識了很多年一樣,感覺非常親切。
廚子也驚呆了,這把鏽跡斑斑的刀莫不是一把神兵?
於是趕緊說道:“千萬別輕易讓人碰它,因為對其他人來說,這把刀依然沉重無比。也不要輕易用它,萬一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看著莫寒依然愛不惜手地摸個不停,廚子笑罵到:“別摸了,它已經是你的了,趕緊收拾一下東西,現在就走。”
廚子轉身背上行李,繼續說道:“我下注了十兩銀子押你奪魁,不小心贏了一千兩,現在大部分換成了銀票,剩下的要了些銀錢,你收好了,放在你身上安全一些!”
廚子說完後把銀票和幾錠銀子和若干碎銀一股腦全塞給了莫寒。
“一千兩!原來下注在我身上的是你!”
莫寒兩眼發光,來到這個世界將近一年了,終於發達了一回,以後可以不用再為了碎銀幾兩而累死累活了。
廚子一巴掌輕輕地拍在了莫寒的頭上,笑罵道:“瞧你那點出息,趕緊收好了。”
“我晚飯的時候向仇大人辭行了,說你武道考核傷到肺腑,需要提前趕去神都求醫,仇大人同意了,並給了我通關文牒,走吧,後院外就是驢車。”廚子拿出一張通關文牒晃了晃說道。
在廚子的催促下,莫寒簡單地收拾了衣物,背上放著鏽刀的木盒子,把銀票、銀子、書院的推薦函收好,撐著一把油紙傘,上了後院的驢車。
廚子在前面趕車,莫寒躺在鋪滿乾草的驢車上,撐著油紙傘,望著漸行漸遠的仇府,心中五味雜陳。
不知不覺中,莫寒漸漸地融入了這個身體,融入原來身體主人的情感,融入了這個世界。
武道奪魁他很開心,離自己夢想——成為一名守夜人,踏出了重要的一步,但就要離開沸城了,離開這個生養他十五年的地方,心裡還是十分不捨的。
至於大小姐,由她去吧,這樣的人絲毫不知道自己再瞧上一眼!
前路漫漫,少年此去征途三千里,不知歸期是何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