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坦白（1 / 1）
“法無授權即禁止，既然沒有證據證明是他人所為，則不能給他人定罪，繼續追查就是了，對自己人私自用刑則顯得過了，會讓同袍寒了心。”風起無涯淡淡說道，而後瞥了一眼天燈使：“查案的，你處理吧！”
天燈使躬身行禮：“遵命。”而後看著跪在地上的馬和佟孑，眼神不善，一幅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查案不力，令守夜人顏面受損，你倆都罰俸一年。”
“對同袍私自用刑，不遵守守夜人規矩，影響惡劣。責佟孑仗棍三十，斷一掌，降為夜行者，觀察半年；責馬擺渡人仗棍一百，英靈殿跪坐思過兩個月。”
“可有異議？”天燈使喝問道。
“遵命，屬下認罰！”馬和佟孑同時說道。
佟孑的處罰最重，除了三十仗棍之外還要自斷一掌，他早已被嚇得臉色蒼白。
雖心中有怨氣，卻不敢有絲毫異議。
“暗碟抓捕行動的打更人保護上司不力，責所有人清掃掌燈閣衛生一個月，罰俸半年。”
“尹三有傷在身可免受處罰。”
“莫寒拼死向兇手出刀，雖未能救下韓衝，身上也因此受了傷，莫寒也一樣可免受處罰。”
“我本人馭下不力，管理不善，責罰俸三年，以儆效尤。”天燈使繼續宣佈對其他人的處罰，以及對自己的處罰。
宣佈完處罰之後，風起無涯不置可否，青幽哼了一聲便走了，這表示她還算滿意。
天燈使和風起無涯同時抹了一把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輕舒了一口氣。
對於兔，他們也是很無奈，真真是又愛又懼！
兔最是護短，要是她真發起瘋來，就算是風起無涯也覺得頭大。
......
尹三的傷很重，在天字科住了下來。
到現在為止尹三的家裡人還不知道尹三的情況，邢鐵城只是送了口信回去說尹三出任務去了，要一段時間才能回家。
莫寒從牢裡出來後就一直守在尹三床邊，替他扇風擦汗。
尹三在大夫上了藥以後就沉沉睡去，睡夢中依然眉頭緊鎖，面露痛苦之色，令莫寒很是揪心。
夜深了，邢鐵城沒走，在喝著悶酒，除了邢鐵城和莫寒之外還有一名守夜執事也在，她是邢鐵城的上司——花滿樓的老鴇——謝三姊。
對於韓衝遇害一事的調查，掌燈閣那邊今晚就會給出結果，她們都在等著結果。
青幽還沒回來，廂房內很安靜，只有尹三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得益於恐怖的自愈能力，莫寒自己砍的兩處傷口三日過後已經癒合結痂，無甚大礙。
莫寒等尹三徹底睡安穩之後，也坐到邢鐵城對面，自己斟了一杯酒，仰頭一口門下，隨後把酒杯輕輕放下，站了起來：“老邢、三姊，韓衝是我殺的，是我對不起三哥。”
邢鐵城自顧自地在喝著酒，謝三姊仍自站在窗邊看著窗外，兩人對莫寒的話仿若沒聽見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兩位大人，我說，韓衝是我殺的！”莫寒再次強調了遍。
看見尹三的悽慘模樣，一個六品境的高手，居然被搞成了這個樣子，莫寒心中有一股氣，不順暢！
他覺得自己很窩囊，出了事完全靠兄弟來抗，仰仗領導來擺平，他覺得自己不能欺騙同屬一條戰線上的人，不應該再對他們隱瞞真相。
他相信青幽的人，就像青幽相信他一樣。
所以，他主動坦白。
如果同屬一個陣營的人不理解，不支援，他已做好了離開守夜人浪跡天涯的打算。
“後悔這麼做了？”邢鐵城問。
謝三姊也轉過頭來看著她，神色平靜。
莫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尹三，苦笑了，大聲說道：“我不後悔，如果讓我再選擇一次，我依然會選擇這麼做！”
邢鐵城呵呵一笑，斟滿三杯酒，一杯遞給莫寒，一杯遞給謝三姊。
邢鐵城和謝三姊異口同聲說道：“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兩人飲盡。
莫寒看著兩人，臉色由驚轉喜：“豈曰無衣，與子同袍！”說完也一口悶下。
“還不錯，能主動坦白，以後你就是我們自己人了。”謝三姊微笑著說道。
謝三姊走到莫寒身前，伸手捏了捏莫寒的臉：“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你做的，只是沒有證據，你能殺得了狂風的五品扈從，我相信你就能殺得了韓衝。”
莫寒不知道的是，那一次被狂風的扈從四爺爺襲殺，送他和苟大河回去的就是謝三姊，並且謝三姊在外整整守了他們幾日幾夜。
從其他打更人的口供中可以發現，韓衝在抓捕柳兒之時是有凌辱柳兒的行為的，就憑這一點，謝三姊和邢鐵城就能推斷出莫寒向韓衝出手的動機。
因為他們和莫寒是一類人，換做是他們，也斷然做不到坐視不理。
青幽回來了，依然戴著那副面甲，除了謝三姊和莫寒，邢鐵城及尹三都不知道他們所敬重的兔大人長什麼樣。
青幽把天燈使的處理結果告訴了眾人，但沒有一人臉上有喜色。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韓家，不會輕易放過莫寒。
“暖公主來探望過你，不過被夜神拒絕了探望，隨後她向天燈使表達了對你關切。”青幽淡淡說道。
邢鐵城仿若發現了什麼，驚喜道：“莫寒或許可以去找一下暖公主，這麼粗的大腿不抱白不抱，有她撐腰的話，韓家也會掂量掂量的，這樣就會杜絕很多麻煩！”
莫寒想了想，卻搖頭：“這樣做就顯得太過刻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身有屎，恰恰會反過來告訴所有人：韓衝是我殺的，你們別針對我了，暖公主是我的大腿，她會保我，這不是扯淡麼！”
“再說，我不想和暖公主有太多牽連，人情債比金錢債難還！”
莫寒話裡的意思只有青幽懂，因為遲早他都會因為漠家一族被滅的事而和洛震天對峙，到時候如果洛震天真的是他的仇人，而他又和洛暖暖走得太近的話，委實不妥！
仇人之間的兒女也許並不一定會是仇人，但一定不可能做朋友！
“守夜人都證實不了韓衝是他殺的，他韓家又何德何能來向一名守夜人尋仇？真當我守夜人是吃素的嗎？”
“誰敢動莫寒，我屠他全家！”青幽淡淡說道，語氣雖淡，但霸氣無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