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另一種方式的相遇（1 / 1）
午時剛至，一杆黑色蒼狼大旗漸漸露出地平線，出現在眾人視野裡。
隨著大旗出現的還有一個端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的偉岸身軀，以及後數以萬計的虎狼之師——碎骨軍。
碎骨軍純粹由成年的高等狼人和虎人組成，全部為步戰兵種，但是奔跑起來如風如雷，不弱於大月朝的西僵鐵騎。
人蠻互通二十一年，總人數僅八萬的碎骨軍也僅僅做到了人手一把長刀和一副制式鐵胎弓而已。
這也就是作為統治部落的擎蒼部能如此武裝碎骨軍，其他的蠻族部落很多的戰士都還在用骨器或者石器戰鬥，更有甚至只能憑藉著自身肉體和利爪在戰鬥。
鐵器的稀缺導致的武器裝備落後，一直都是蠻族軍隊的硬傷之一。
黑虎王端坐在馬背上，在戰馬的身後還拖著一個被縛住了雙手的男人。
男人被拖拽著往前走，踉踉蹌蹌間，已數次摔倒，又艱難地爬起來，緊緊跟上戰馬行走的速度，不然他就要被拖拽在雪地上滑行，半條命都要被拖沒。
“虎王！”
“虎王！”
“虎王！”
......
在南門外等候人群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貴族蠻民們紛紛在吶喊著黑虎王的名字，為他歡呼。
骨站在擎蒼若離身後，雙目灼灼地看著那凱旋而歸的偉岸身軀，雙拳緊握、渾身發燙、眼神熾熱如炬！心中的敬意和戰意一起交織，彷彿是毒藥一樣在吞噬著他的心。
雖然明知自己還不配，明知那個男人一個手指頭就能壓死自己，但是他依然想要和他打一場，頭破血流、甚至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那種。
那答罕在擎蒼北望的身後不遠處，看著黑虎王那傲然而歸的雄偉身姿，心中若有所思。
擎蒼部多年不打仗，一打仗就是一場勢若雷霆的大勝，黑虎王牧野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則再次將骨頭收集者的兇名重新拉回到人們的意識裡。
這麼多年過去了，骨頭收集者還是那個骨頭收集者，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甘心做大君身旁的一隻忠犬，該露出獠牙時，骨頭收集者從來不讓人失望。
人族有言‘功高震主’，但這樣的故事似乎在白狼王和黑虎王身上是個例外，擎蒼北望從來不會防備牧野，牧野也從來都對做大君毫無慾望。
那答罕心中思慮萬千，設想著一萬種可能，但有一可能是非常現實的，那就是黑虎王牧野將會對日後蠻族大君的人選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可以說，只要是牧野支援的人，就相當於半邊屁股坐到了大君的位置上。
但是，歷來同心同德的擎蒼北望和牧野在這件事上會秉持一至的想法嗎？
大軍行走揚起的雪花在腳脖子上飛舞，凱旋的王師近了，聲勢雄壯。
在沸騰的歡呼聲中，牧野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大跨步往前奔跑。
幾十歲的人了，臉上掛著與自身威武氣勢毫不相符的憨笑，跑起來像個想要邀功的孩子，直接就單膝跪到了擎蒼北望的腳邊：“稟大君，牧野幸不辱命，率五萬碎骨軍，以五千傷亡的代價全殲平陽部七萬戰士，俘虜牛羊、糧食無數，奴隸三萬餘，請大君驗收。”
擎蒼北望用雙手扶起牧野，重重地擁抱了牧野，臉上展舒顏：“做得很好，我的兄弟，你辛苦了！”隨後單手舉起比他還要高出整整一個頭的牧野的手，轉身向著迎接的人群大聲吼道：“骨頭收集者！”
“威武！”眾人整齊劃一般高聲回應，聲勢震天。
“虎王！”
“威武！”
“擎蒼之牙！”
“威武！”
......
擎蒼北望待歡呼聲停止了之後，對著所有親王及貴族頭人說道：“按老規矩，半數牛羊、糧食和奴隸歸入本部，另外半數，大家按約定份額，分了吧！”
“大君英明！”眾人再次歡呼起來，每一次的大勝，擎蒼部的親王和貴族們都能分到不少好處，和他們貢獻出來的些許糧草和勇士相比，分到的好處要多得多。
擎蒼北望在北境個部落混亂割據之時成為擎蒼部狼王，決意要一統北境之時就定下規矩，每一次在戰爭中的收穫，只分配半數財物，另外半數充入本部以作積累，相當於大月朝的國庫。
本部將會供養一支純作戰軍隊，往精兵強將方向去打造，一改以往的蠻族軍隊在戰時才抽調部落裡的勇士組成臨時軍隊作戰的傳統。
擎蒼北望起家的軍隊就是這支不參與生產、純作戰的碎骨軍，由開始的只有萬餘人，逐漸達到了現在八萬人的規模，這種貧困落後的蠻族之中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也是得益於擎蒼北望首創的這種分配製度，最大限度地把資源和戰力兩手抓，兩手都硬，才能率領擎蒼部在強大部落林立的北境一統天下。
現在三十多年過去了，碎骨軍依然保持著最強大的戰鬥力！
北境的其他大部落一開始也模仿擎蒼北望的這種做法，但都收效甚微，因為他們在推行這種制度之時遇到了貴族們的強烈反對和抵制，他們又沒有如擎蒼北望一樣的具有強大號召力的靈魂人物，也沒有如牧野一樣具有強大戰鬥力頭號擁躉。
這種做法無疑是在革各貴族們的命，你沒有強大的人去鎮壓去推行，能成功才怪。
北境各大部落之間都有一個共識，白狼王擎蒼北望是擎蒼部的魂，而黑虎王牧野則是擎蒼部的脊樑，這兩人組合在一起，真是令其他部落感到絕望。
擎蒼部能夠一統北境，命中註定！
這時一名親兵拉著拖拽著戰馬後面的那名平陽部俘虜戰士到了擎蒼北望和牧野身前。
牧野指著那名俘虜對擎蒼北望說道：“大君，此人是平陽部的一名戰士，名叫裂石，根據大君指示，我將他以及他找來的那名人族教書匠都帶了回來，請大君處置。”
“嗯。”擎蒼北望點點頭。
這時另外兩名戰士從碎骨軍的中央領著四個被綁住了雙手的人到了裂石身旁，分別是一名人族老者和三名還長著動物腦袋的低等蠻童。
擎蒼北望對候在身邊的四名狼崽子說道：“此人就是教平陽部栽種糧食的人族教書匠，你們兄妹四人是要按原本方式分配財物和奴隸，還是要這四人？”
擎蒼若離聞言眼睛一亮，頓時回應道：“啊爸，我願要此人，放棄其他！”
這是，那答罕和賽窮奇也紛紛說道：“阿爸，我也願要此人！”
擎蒼北望看著相爭的兄妹三人，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強調道：“若要此人，需得離開擎蒼部，替擎蒼管理平陽，我只給你留下一萬碎骨軍進行節制，可還願意？”
那答罕和賽窮奇面面相覷，此人能教人提高學識，能教人栽種糧食，無疑是很重要。
但若要以離開擎蒼部的代價去獲取，他們則不得不考慮得更多了。
因為一旦離開了擎蒼部，則意味著遠離了權力的核心地帶，擎蒼北望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隨時都有西去的可能，若到時候身在數百里之外的平陽部，如何來得及爭權奪位，留在擎蒼部無疑更為有利。
雖然能栽種糧食確實是能提高部落的人口和財富等，但只要手上有兵，財物遲早都是要給掌權人佔有的。駐守平陽部，只能節制一萬碎骨軍，這點人就連防禦其他大部落的偷襲都未必有效，更何談其他。
那答罕和賽窮奇思慮清除後，紛紛一言不發，退卻開去。
“阿爸，我願意！”擎蒼若離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她在和莫寒交流中開啟了見識和眼界，冥冥中她覺得此人會給蠻族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必須要緊緊地握在自己手中。
“好，很好！”擎蒼北望滿意地點點頭。
隨著他的大手一揮，虎族戰士裂石、只有兩三成功力的夫信、小牧雪、小搬山、小倒海成為了擎蒼若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