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千歲入獄(1 / 1)
如此大的動靜立馬就嚇得四周安靜了下來,特別是那一句“老子叫做徐鵬舉,魏國公徐俌是我大父”更是嚇得底下表演的歌姬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伴樂也是隨之戛然而止。
看著離自己喉管不足一寸的刀刃,談志強也是立馬清醒了過來,不是吧老天,這看個表演也犯法啊?自己可不想才進京就上了黃泉路,自己還沒享受小千歲的美好生活呢。
愣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則是盤算著一個太監和一個老牌國公的孰輕孰重,談志強的腿也不由自主的抖了起來。
劉然也被嚇到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啊!本來想著趁小千歲與人家發生衝突自己再上去救場,可誰知道一踢就踢到了一塊鐵板,還是鐵了幾代人的那種!
淑華樓的管事也帶著人來了,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自己不出面維持秩序可說不過去,更何況還有位小公爺捱了打。
“小公爺,我是這淑華樓的管事,您沒受傷吧。”張清靈一臉討好和關切地望著徐鵬舉道。
“你這淑華樓是怎麼做事的?什麼人都能混進來了嗎?你看看我家小公爺的傷,你要是不給個說法,那我就只好親自去找你家主人論一論這其中的道理了!”
徐玉不愧是魏國公親自指派給徐鵬舉的長隨,一開口就拿住了張清靈的軟肋,要是這件事情影響到了那位,他這個管事估計也可以收拾收拾滾蛋了。
“你可知道惡意毆打當朝勳貴是什麼罪名!又可知道在我淑華樓動手傷人是什麼後果!”
這張清靈也是個聰明人,既替徐鵬舉出了頭,又免除了在場之人來淑華樓娛樂的後顧之憂。
徐鵬舉欺負小千歲自己不敢管,可一個小小的管事敢欺負小千歲,劉然卻是忍不了了。
“那你又可知道,當眾辱罵威脅劉公公唯一的侄子,那又是什麼罪行!等劉公公隨陛下南巡迴來,定要讓你家主人給個說法!”
聽到劉然肯開口,談志強心裡的石頭才落了地,只要搬出了劉瑾的身份,自己的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這時候尷尬的就是張清靈了,伸在半空指著談志強的手收回來也不是,不收回來也不是,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你說,他是劉公公的侄子?哪個劉公公,你可要把話給我講清楚了!”徐玉看著劉然問道。
“能有資格陪陛下南巡的,除了司禮監的秉筆太監劉公公,你說還會是哪個劉公公?”劉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回了一句,反正是徐鵬舉先動的手,就算是把事情鬧大了,自己也佔住了道理。
劉瑾的名號一被曝出來,先前用刀指著談志強的那幾個侍衛也是眼疾手快的收起了刀,一臉恐懼的退後了幾步。
而劉瑾的家丁也趁機護在了小千歲的身前,靜靜地等著這件事的下文。
“小公爺,既然對方是劉瑾的人,不妨這次就這麼算了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等那劉瑾倒了臺,再來報仇也不遲。”
徐玉走到徐鵬舉身後壓著聲音說道。
那張清靈也是一臉尷尬地對著談志強拱了拱手,這兩位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主,心想著到底要怎麼處理才算妥善。
“幾位爺,小公爺,劉公子,既然大家都是認識的人,那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我看天色也不早了,要不這頓我淑華樓請了,兩位回去好好歇息?”
遺憾的是,並沒有人肯理他,張清靈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巴不得鑽進孃胎裡躲幾年再出來。
“劉瑾又如何?一群閹狗,驢蒙狗皮的傢伙!你敢打小爺,那就得付出代價!”
說來這徐鵬舉也是從小被慣壞了,作為魏國公唯一的法定繼承人,真正的叫做萬里地中一獨苗,打小在大明的衙內圈子裡就是頂尖的存在,自然不會把一個太監給放在眼中。
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一個閹人之後給打了,以後在大明的衙內圈子裡還怎麼混啊,徐鵬舉就是一陣怒火中燒。
“小公爺,既然您說我二叔劉瑾劉公公乃是驢蒙狗皮,那麼敢問誰是驢?誰又是狗呢?”
談志強的話才出口,徐玉就慌了,要是這話傳了出去被有心之人大做文章,依著當今天子的脾氣,對魏國公一脈可是大大不利的。
徐鵬舉狂妄歸狂妄,但終究是受過頂尖教育的,話才出口也後悔了起來,隨後眼裡就是冒出一陣寒光。
若是讓此人走了,憑著閹人瑕疵必報的性格,自己的無心之言必定會成為別人攻擊自己家族的把柄,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殺雞儆猴,震懾宵小,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望而卻步。
所以說,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小子輕易離開,若是運作得當,說不好還能直接扳倒劉瑾那個狗賊,為民除害!
“來人,給我將此人拿下!再去將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宋開良給我叫來!我倒要看看這天底下到底還有沒有王法了,什麼時候一個閹人之後也能在我們勳貴的頭上拉屎撒尿了!”
聽了徐鵬舉的話,領頭的徐玉也沒有阻攔,這群魏國公府上的精銳立刻就動了起來,朝著談志強襲去。
電光火石之間,兩撥人馬就是一陣刀光劍影,所幸雙方都有顧忌不敢下死手,終究是無人傷亡。
徐玉則滿意和欣賞的看了小公爺一眼,果真是虎父無犬子啊!小公爺總算是長大了,直接就將問題上升到了太監欺辱勳貴的層面,到時候如果各家勳貴聯合起來,別說是劉瑾,就是當年的王振也不敢與之抗衡啊。
要是再加上滿朝文武百官苦瑾久已的怨氣,說不定還能一舉除掉這個閹賊呢,到時候小公爺和魏國公一脈便是首功!
劉瑾的家丁大部分都是外強中乾的貨色,平日裡行走江湖憑著劉瑾的名頭就能橫行霸道,又豈會有什麼真本事,如今遇到了帶兵出身的魏國公府,可算是踢到了鐵板,沒過幾下就被人家全部撂翻在地。
而談志強和劉然,也是被抓了起來,出於對劉瑾的尊重,徐我只是讓人將二人控制住,並沒有採取更多的強制措施。
……
沒過多久,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宋開良就帶著十多個差役慌慌忙忙的衝了進來,一是因為自己帶人闖入淑華樓已經是犯了忌諱,二則是因為南京來的小公爺居然被打了,三就是打人的還是如今司禮監大檔的親侄子!
見到官府的人來了,本來站在不遠處看戲的消費人群,毫不猶豫的就朝著門外走去,以防殃及魚池,給自己帶來麻煩。
“五城兵馬司指揮使宋開良參見小公爺,小公爺,您沒事吧?”宋開良剛上樓就滿臉堆笑地朝著徐鵬舉走去,看了看一旁被控制住的幾人,心裡打起了小算盤。
這倒不是說他宋開良悍不畏死剛正不阿,不懼怕劉瑾,實在是自己的父親早年是魏國公門下的家將,說來自己也算是半個徐家人,自然沒有胳膊肘往外跑的道理。
況且遇到這種事情,死的最快的就是搖擺不定的牆頭草。只有抱緊了一遍的大腿,才能保證自己的周全,至少也不會成為這次整治鬥爭中的犧牲品。
“宋大人,有勞了,我倒是想問問,這當眾羞辱毆打勳貴,在我大明朝該如何處理?”徐玉對著宋開良點了點頭。
“大人,我五城兵馬司主管京城治安防衛,這治罪是刑部那邊的事情。既然雙方發生了衝突,那自然是打人的那一方負責任了,按照京城治安的處理辦法,我五城兵馬司有權對其進行羈押看守,等候處置。”
宋開良的一番場面話說的毫無破綻,這倒不是他有心推脫責任,而是刑部那邊未必會為了一個魏國公得罪一個立皇帝。
與其把寶押在態度不明的刑部,倒不如放在自己五城兵馬司來的安心,到時候小公爺想要報仇也方便操作。
“宋大人不愧為五城之首啊,難怪陛下會安心把這京城的治安防務託付於你。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朝廷的規矩辦吧,我回去以後會將事情稟明國公爺的,宋大人不必有絲毫的壓力。”
聽了徐玉的話,宋開良懸著的心才落了下來,只要魏國公肯出面,那必定會保住自己,不然以後誰還敢為他魏國公府辦事呢?
至於得罪了劉瑾,說不定自己還能落得個“不畏閹宦,清正嚴明”的好名聲呢,等年底吏部京察考核,那必定能夠收穫頗豐,想要再進一步也不是沒有可能。
徐鵬舉一臉滿意地命手下將人移交給了五城兵馬司的差役,又走到談志強耳邊放了幾句狠話,才帶著人先行離開。
徐鵬舉一走,宋開良的態度立馬就變了,讓人給小千歲和劉管事解開身上的繩索,急忙解釋道自己也是公事公辦,還請小千歲和劉管事不要為難他,到了五城兵馬司的地盤一定會讓二位賓至如歸的。
劉然氣不過,指著宋開良就是一頓臭罵,揚言等劉瑾回來了就讓他吃不了兜著走,宋開良也是一臉的賠笑和歉意,朝著淑華樓門口走去的腳步卻是一點也沒停下。
到了門口還特地給談志強和劉然弄了一輛馬車,嚴嚴實實的蓋住了裡面,才帶著幾人朝著五城兵馬司的大牢趕去。
就這樣,剛到京城的小千歲,才一天不到又來了個二進宮,再次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地方。
……未完待續